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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都觉得做工有些粗糙。
所谓粗糙,当然不是指的材质。用韩氏父子的经典名言来说,他们韩家找不出来便宜的东西。
若是接着问,韩家什么最贵?
父子两一定会一起朝你翻白眼,然后异口同声的告诉你:“梁初夏啊!这你都不知道?真是白痴!”
那为什么说韩澈的毛衣很粗糙呢?呵呵,粗糙的,是做工。
即使不仔细看,也能看出来,这针脚实在不怎么齐整,跳针处更是数不胜数,勉勉强强凑在一块儿才能看出来是件毛衣。
别看它粗糙的不行,可人韩大总裁就是喜欢这件毛衣,成天介穿着。有天回来,正要换衣服,找遍了整个衣帽间也没找着这件毛衣。
韩大总裁就在那里扯着嗓子喊了。
“毛衣呢?毛衣呢?谁动了LZ的毛衣?!小四!李欣阳?快,快,给我调监控,LZ要看看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偷LZ的毛衣!”
于是乎,韩家上下开始煞有介事的调监控,追查“罪大恶极”的偷盗者!
罪犯是谁?竟然会是正在厨房里做饭的陈嫂?!
韩澈看完监控,直冲到厨房。正听见陈嫂在跟真真说话:“太太,总裁干嘛呢?怎么神神叨叨的?别是您又给他什么委屈受了?”
韩澈一听,怒火更甚,这个陈嫂,不但偷他的毛衣,还在这里说他的亲亲老婆!老婆给他委屈受怎么了?他就喜欢受委屈!
老婆一脚把自己踹下床的感觉可好了,这说明老婆的身体还是很健康的;
老婆生气骂他的时候,噘着嘴的样子多可爱?不过要是能让他把她的嘴含着,就更好了;
老婆让他跪遥控器的时候,那气势多足啊!她还朝自己抛“媚眼”呢,看着他笑眯眯的说:“跪好了,不许换台,换一个台,就赏你一鞋底!”
于是乎,韩大总裁“怒发冲冠”的冲到陈嫂面前,指着她气得手指乱颤:“你……你……你……快把我的毛衣交出来!”
嘎嘎,屋顶上一群乌鸦飞过。
事实情况是,陈嫂看他那件毛衣着实穿的久了,就在收拾房间的时候收去洗了。
韩澈叫着,不依不饶:“谁让你洗了,谁让你洗了?那是我老婆织的,我就得天天穿着!”
智商极高的男人,突然就变成了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不行,不行,他就是必须马上穿上亲亲老婆亲手织的毛衣!
陈嫂无法,一边忍着笑,一边用烘干机给他烘干了。
“毛衣事件”以韩大总裁如愿以偿的穿上毛衣作为完美结局,只是那以后,再也没人敢碰那件毛衣了。
这会儿韩大总裁抱着自个儿老婆的手,在做什么呢?
只听“嘎嘣”一声响,是什么被剪断的声音。
“嘶……”
忙碌中的真真抬起头来,抽回了被韩澈握住的手,不满的皱紧了眉头:“会不会剪指甲?真是没用,差点剪到我的肉了!”
韩澈一听,这还了得?被骂是小,真要是剪着老婆的肉,那还不得让自个儿心疼死?
“哪儿?哪儿?让我看看,真剪着肉了?”
“去!烦人!”
真真正想借这个机会把一整天都缠着自己的韩澈给支开,这个人,年纪越大,就变得越懒。
一整天,他就早上那会儿去了躺公司,才十点钟就跑了回来。
他没事儿,真真她还忙着呢!
她现在在学校担任课程,新学年开始,大学的课程少了,可却开始带硕士研究生了。费城没去成,该帮JESON老师的,却一样都不能少,她是真忙。
落地窗边的韩承毅同学,看不得父亲对母亲那副“奴颜婢膝”的样儿,直恨自己怎么是个男的?
身为男人,是不是长大以后,就得过着像父亲一样的生活?要他对一个人恭敬到毫无原则的地步,在当时小小的他而言,简直是无法想象的。
突然的,韩承毅同学眼前一亮。外面花园雪地里,遥遥走过来三五个身影,当中那个身形臃肿,被周围的人搀扶着,众星捧月般。
“小姨!小姨来了!”
韩承毅高兴的呼喊着,从窗边直接冲去了玄关,铁门呼啦一下打开,灌进来一股大风,韩澈皱了眉,侧过身子挡在真真面前,一边扭过头去骂儿子:“臭小子,动静小点,风吹着妈妈了!”
对于韩澈的“溺爱母亲”的行为,韩承毅充耳不闻,人已冲进雪地里过去搀扶那个“月亮”。
“小姨,您慢点,知道您要来,早早就让人把门前的雪给清扫了,雪太大了,这会儿,又积上了,来,我扶着您……”
韩承毅极为小心的扶着梁初雪往屋子里走,梁初雪裹在大衣下的身子略显臃肿,原本削尖的脸颊也丰满了不少,是孕中的体态。
陪着她一同来的,还有梁骏掣、小四。他们一家人,打算在韩家小住一阵,一家人一起过年,也等着梁初雪生产。
亲人们一来,真真立即放下了手上的活,本来略显空荡的家立时热闹起来。
晚上,真真躺在韩澈怀里。
她问:“韩澈,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韩澈说:“什么都好,我们的都喜欢。”
番外 番外:韩澈和真真(3)
暮色四合,冷天里,天黑的早,不过才五点钟的光景,天色却已经阴沉了。遥远的天边,压着阴沉沉的乌云,眼瞅着又是一场暴雪的前兆。
韩澈从车上下来,怀抱着一只纸盒子,嘴角抿着,压抑着笑意,想起真真,那快乐的情绪就一股股的往上涌。
司机径自把车子开到车库,韩澈则忙不迭的冲进了屋内。
“老婆?”
厨房里只有陈嫂的身影,韩澈吸了吸鼻子,很香,是真真特别喜欢的野山参鸡汤,他满意的点点头,往二楼走去。
“老婆!”
韩澈推开卧室的门,只见里面安安静静的,哪里有真真的影子?眉峰微蹙,这丫头,是不是又在书房里忙?
“老婆!”
转移阵地,继续坚定的寻找他的老婆!
书房的门被推开,宽大的书桌上,各种书籍资料堆成了山,电脑也开着,就是没有他心心念念的亲亲老婆!
不满的瞥了眼窗外,有雪花扑向玻璃,已经开始下雪了。
真真不在家吗?这个时间,马上雪要下大了,她不在家里好好待着,又往哪里蹦跶?心里有点生气,但更多是由担忧而产生的焦躁不安。
修长的手指插进头发丝里,胡乱的拨弄了两下头发,冲下了楼。
“陈嫂,太太呢?怎么没看见人?”
陈嫂正在那里给菜色摆盘,听到韩澈的问话,也没转过身子,提高了音量说:“太太啊,陪着她妹妹去医院了,今天是初雪小姐产检的日子!”
陈嫂背对着韩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一屋子的人,不光太太,初雪小姐,大少爷,太太的父亲,都不在家,总裁怎么偏偏就惦记着太太?
自从太太这回在家里安定下来之后,总裁这智商……真叫人担心!
“……”
韩澈接了个软钉子,产检?梁初雪产检,为什么要他的真真陪着?天这么冷,马上要下大雪了,路不好走,再说了,被风吹着了,他也心疼!
陈嫂把做好的饭菜一样一样往上端,韩澈急了,拦着说:“太太还没回来,你现在就上菜吗?冷了怎么办?真真不能吃凉的,一点点也不行!”
“总裁……”陈嫂想要挠墙:“刚才太太打过电话来了,说是已经快到家了,还说肚子饿了,问我饭菜做好了没有。”
“噢噢……”
韩澈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松开陈嫂,摊摊手掌,立马换了副嘴脸,催促到:“那你还不快点儿?快,快!”
陈嫂先是有些恼,随即又觉得好笑,而韩大总裁浑然未觉,人已经跑远了,冲出了玄关,去门口等着他的老婆去了。
在大雪彻底覆盖前,蓝色迈巴赫的车身终于开进了韩家大宅。
韩澈三两步冲上去,打开车门,拉着真真下了车。
“冷吗?累不累?”
真真看看身边的妹妹和父亲,只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是……有够幼稚,以前没觉得啊,怎么现在,会变成这样了呢?
她的手在韩澈掌中挣扎了一番,小声说到:“松手!”
“为什么?”
韩澈一脸严重受伤的表情,真真嫌弃他了!以前,他这么做,她都会很高兴的歪着头看着他笑,嘴里甜甜的说:韩澈,你真好。
是不是,他真的老了,真真嫌弃他了?
真真哪里知道韩澈这一番心思,她只知道,身后的妹妹和父亲,一脸要狂吐的表情,这男人,真是的……这种事情,一定要当着众人的面表达吗?
故意不去理会他,真真挽起梁初雪的胳膊往屋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小心的嘱咐她:“慢点,小心台阶。”
韩澈傻了,居然被真真无视了!
身后梁骏掣走上来,抬起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叹息到:“哎,可怜啊!”
其实,梁骏掣的意思是,堂堂天墨总裁如今沦为妻奴的形象,着实可怜。但在韩澈听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觉得,岳父大人的这一声叹息,是别有深意的。他果然是被真真嫌弃了,连岳父大人,都同情自己了!
“爸,您得帮我!”
韩澈低下头,一双漆黑的眼睛,雾蒙蒙的。
藏獒若是装可怜,那该是多么可怕的场景?梁骏掣硬生生被韩澈这副萌态给雷到了,打了个嗝,手掌从他肩上移开,很是嫌弃的用眼角瞥了他一眼。
“我?我帮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
梁骏掣摇摇头,紧跟着进了屋里,只留韩澈呆站在院子里,雪花簌簌的落在他身上,钻进他的发丝间,被头皮上的温度很快融化,真冷啊!
没过多大一会儿,只听铁门咣当一声响,真真插着腰站在门口,朝着他吼:“韩澈,你不进来,站在那里要干什么?!”
“噢噢!”
韩澈呆愣愣的答应着,拔腿往屋子里跑,因为真真的这一声呼唤,刚才低落的情绪总算是好了点。
但他马上又蔫了。
他献宝似的把刚买来新鲜出炉的紫薯蛋挞放在真真面前,真真一撅嘴,不高兴的说:“不吃,要吃饭了,谁吃这个?”
然后呢,一顿晚饭的功夫,真真都没有正眼瞧他,一直在那里照顾梁初雪,就是梁骏掣,她也给他盛了碗汤,就是对他不闻不问!
闷闷不乐的吃完饭,韩澈躲在浴室里洗澡,从镜子里上上下下的打量自己。
好像是老了,能不老吗?他认识真真的时候,才二十来岁,以为青春永远浓厚,即使那个时候,真真更年轻。
但如今,十几年过去,他的真真依旧年轻漂亮,他……真的已经老了,到了现在的女孩所说的大叔的年纪。
“哎……”
长叹一口气,韩澈完全沉浸在低落的情绪里,浴室的门是什么时候被推开的,他完全没察觉到。
这世上,能让韩澈毫无防备的,也就只有他的亲亲老婆了。
腰上一双纤细柔软的手臂圈上来,韩澈眼皮一动,猛的睁开眼。
“老……唔……”
他转过身,讶异的看着真真,话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