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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绵卿也是心虚,浓妆遮住了原本的脸色,就只有扯动的嘴角泄露了她此刻慌乱的心绪。
韩振天对于儿子的恶言恶语并不为所动,转过头来对着聂绵卿母女说到:“绵卿,扶我上楼!真真也一起上来,别被澈儿吓着了。”
韩振天这一声“澈儿”让聂真真脑中豁然开朗,眼前的这位老人难道是韩澈的父亲?
聂绵卿扶着韩振天从沙发上站起来,韩振天扶住她和拐杖动作很是小心,可右脚还是很明显的趔趄了一下。
韩澈皱了眉,僵直了身子坐正了,看着聂绵卿扶着韩振天转过了身子往楼梯口走去,突然烦躁的伸出手掌胡拨弄着刘海,眼睛在眉毛下面炯炯发光,如同荆棘丛中燃着两簇火焰。
他倏地站起身,举动之大,让背对着他的韩振天都停下了脚步。
聂真真一动不动的看着两人,暗暗觉得这父子之间一定是有着什么很深的误会。
“好,做儿子的也拦不住你!十二年前是这样,十二年后还是这样!不过,有一点请您记住,现在的我也不是您所能掌控的!”
韩澈神色复杂的看着父亲的背影,幽暗的双眸中,有着愤怒还夹杂着隐忍的忧伤。
聂真真不由心下一紧,深深的凝望着他,想要看透他眼里的悲喜。
韩澈星眸冰冷的眸光转向她,掩去了悲喜,换了惊疑的光打量着她,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避开她的视线,张皇地似乎要破窗飞去。
这慌乱迫使他抬起了脚步想要冲出客厅,在经过聂真真时狠狠撞向她的肩膀,他也没有停下,继续往玄关处大步走着,他的步子很大,才几步就已经不见了身影。
“真真?”聂绵卿站在二楼转角处对着聂真真小声叫到,聂真真心里有太多疑惑,此刻却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追出去!
“妈,我还有东西需要收拾!”聂真真丢下这一句话匆忙跑出了客厅。
聂绵卿来不及阻止她,疑惑的望着她的背影跳脱而走。收拾东西?收拾什么东西?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想要追上去问个清楚,无奈韩振天就在一旁,她只能牵强的笑笑,继续扶着韩振天往楼上走。
聂真真一路沿着石子小道狂奔,明明是跟着韩澈出来的,眼前却已经没有他的身影。
她边跑边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手机是通的,可是机械悠长的彩铃声后却是无人应答。
直到跑到朱红色的大门口,聂真真也没看见韩澈的身影,她俯下身子扶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这时一辆绛红色越野H3从她身边疾驰而过,茶褐色车窗玻璃里是韩澈俊美的侧脸。
“韩澈!韩澈!”
聂真真跳起来朝着车子挥着手,而韩澈根本连看也没看她一眼,车子迅速从她眼前开过,朱红色铁门灵敏的打开了,聂真真加快了步子追上去,车子开远了,大门又缓缓合上。
聂真真懊恼的扶住铁门,想想又掏出手机,再次拨通韩澈的号码。这一次,他彻底关机了!
她只是想要告诉他,她不知道卿姨为什么会来这里,也不知道卿姨和他父亲是什么关系,可他不想见她!
聂真真感到恐慌,和他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如同斑斓的光影从她心底掠过,除却第一次,他对她是温柔的,那种温柔长到这么大就只有他给过,避开二人这种尴尬的关系不谈,他在她心里已然算得上是个不错的人。
“小姐。”身后有人靠近,聂真真没有回头,她知道是小四,他是韩澈派遣着监视自己的人。
她转过身往小楼的方向走去,小四跟随在她身后,察觉出她的意图,难免疑惑。“小姐?还去小楼吗?”
方才老爷不是已经吩咐要带着聂绵卿一同住进来,而小姐作为聂绵卿的女儿将会一同入住主楼吗?那么小姐这是?
聂真真点点头,抬头看向小四说到:“小四哥,麻烦你告诉韩澈,我在房间里等他,不管多晚,我都等他,我有话要跟他说。”
小四面露难色,传话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聂真真的反应让他太熟悉了。
难道说短短的数月,这个只有17岁的女孩也难逃劫数的爱上总裁了?每一个跟过总裁的女人都难逃这样的下场,不管开始的时候有多不愿意,最后离开的时候都是伤心欲绝的。
聂真真两汪清水似的杏眼,说不出的明澈,盈盈含着殷切的期望,小四别开了目光点了点头。聂真真感激的道了谢,回了小楼她的房中。
照往常一样,她打开书包温习功课。
因为心里有事,那些平日里看起来很普通的化学方程式还有分子链条,今天却是越看越糊涂,反正再看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干脆收了书包。
打开电视,按着遥控器,电视节目是越看越无聊。她几次走到窗户口,从这里根本看不到大门口的动静,可她还是一次次做着这傻气的举动。
墙上的挂钟走到十一点,韩澈也没有回来,聂真真拿起手机拨通他的电话,依旧是在关机状态,她心里隐隐有些担心,今天他出门的样子和平时大不一样,会不会有什么事?
靠在沙发上胡思乱想,迷迷糊糊的要睡去。手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突兀的铃声在寂静空旷的房中显得格外响亮。
聂真真看着屏幕上聂绵卿的名字,犹豫着按下接听键。“妈……卿姨。”
“真真,你这孩子,在什么地方?收拾什么东西?正好趁这个机会离开韩澈,以后你还有大好的未来!想什么呢?你这孩子!”
聂绵卿压低了声音斥责着她,语气里满是疑惑和不满。
聂真真猛的回过神来,是啊,她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对韩澈解释?他误会了什么又怎么样?她一心想要的不就是结束和他的这种关系吗?现在卿姨这么做,不正乘了她的心愿吗?那她痴痴的等在这里算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聂绵卿答应着匆忙挂了电话,还不忘叮嘱她快点回来。
聂真真对着手机愣愣的出神,回来?她就在韩家,在离主楼几步之遥的小楼!她呆坐了半晌,才从地上起来,准备进浴室洗个澡。
滚烫的水浇在细嫩的肌肤上,引得她发出一阵舒适的叹息,身子渐渐放松,脑中也随之变得清晰。
她这种等待韩澈举动的确是不可思议让人费解的,他是强占自己的人,她怎么倒像是忘了这一点?却被他一点点的柔情施舍给打动了?
手掌略开脸上的水帘,一双杏眼圆睁着,穿好衣服,下定了决心,不管怎样既然已经等了,就等到他回来,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明白就好。
她一直等到夜半韩澈也没有回来,潮湿着头发靠在沙发上渐渐睡去。
韩澈是在凌晨两三点才驾着越野H3回到韩宅车库,下了车子,脚步并不踉跄。赶忙跟上来迎接的小四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混合着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浓郁刺鼻。
“总裁,真真小姐让小四转告,她在小楼等着您。”小四低着头,不确定自己的这种告知是不是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缘起 第022章:韩澈的提议
韩澈停住了脚步,像是在确认自己方才并没有听错。她居然还要见自己?她不是一直都想着要离开他吗?这下子也算是称心如愿了,还要见他做什么?
那他倒是想看看,她还能对他说些什么!松了松肩膀,颈椎骨发出嘎吱的一连串响声,脚步加快,直奔小楼而去。小四跟在身后不敢靠得太近。
推开木门,一室静谧,如水的月光洒在地板上淡淡的一层银光,聂真真玲珑的身子裹着淡绿色的睡衣,露在外面的如雪的肌肤如同开放的花瓣中吐出的花蕊,美丽中散发着一阵阵清香,在银色月光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动人。
韩澈顿时收住了鲁莽粗暴的举动,慢慢向她走近。
聂真真的秀眉在月光下轻轻耸动,缓缓睁开了眼。
韩澈半蹲在她面前,不料她突然睁开了眼,聂真真也没想到一睁开就看见他在自己面前蹲着这般专注的凝望着她。一时间两人都呆住了,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里暧昧在丝丝涌动,韩澈想晚上酒喝的有点多,现在才会觉得这么口渴,站起身准备往流理台走倒杯水喝。他尚未站起身就被聂真真一把拉住了手。
她的手指凉凉的,韩澈皱了眉重新蹲在她面前,温热的手指抚上她潮湿的发丝。想要责备她,话到嘴边却换成了:“在等我?”
“嗯,等了一个晚上。”聂真真嘟着嘴,有些委屈,还带着撒娇的口吻。
她这娇憨的模样,惹得韩澈心猿意马,这些日子以来二人也已习惯了,当即便脱去了外套,外套散落在他脚边,他站起身坐在聂真真的身旁,长臂一伸抱住了聂真真,俯下身子靠近她的脸颊,想要吻她。聂真真躲开了,他的唇只擦过她的肌肤。
“哼……这么晚了还等着我,不就是想要这个吗?”韩澈嘲笑的扳过她的脸。
聂真真脸色阴了下来,咬着下唇垂下眼睑,那么生气,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韩澈抱起她,换了温柔的语调哄她:“好了,别闹了,我不对,让你等了这么久,就别再浪费时间了好吗?”
他温柔的说着,并把脸靠了过来。
他身上浓郁的酒气和香水味毫不客气的钻进聂真真鼻腔里,直传入她脑中。
心里有了疑惑,聂真真不由仔细的看向他,他雪白的衬衣上,赫然印着红色的唇膏印,就连脖颈上也有!
这些印迹刺激的聂真真心里酸胀难受,她努力挣扎着要推开韩澈。
韩澈勾起唇角,习惯了她这种半推拒的羞涩,薄唇一勾,并没有打算放开她。
聂真真用力的推开韩澈,她也搞不懂为什么,就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被他碰!
“怎么了?不喜欢吗?还是喜欢我先吻你?”韩澈说着诱惑的话,暗藏着无限的刺激。
聂真真无言的摇着头,抗拒着,韩澈笑着将双膝弯曲,跪在她面前。
“不要,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知道我妈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别开脸,匆忙说出自己等了一晚上想要对他说的话。
说完了也觉得自己很可笑,她在这里苦等着要给他一个解释,而他呢?真的需要这个解释吗?会在乎她究竟知道不知道吗?
“噢?不知道?”韩澈带着情欲的喑哑嗓音骤然转冷。
“乖,告诉我,聂绵卿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他的薄唇在她的蝴蝶骨上游走啃噬,留下红色的瘀点。
聂真真点着头,紧拧着眉头反感的抗议道:“不要……别碰我!”
韩澈吻着她的动作倏尔停下了,僵硬的揽住她,眯着眼审视着她,一低头更加用力的咬住她,手指拽着她的短发狠狠的说到:“你以为你的母亲来了,你就得救了?我若是想要,谁能阻止我!”
聂真真扬起脸庞精致的五官痛苦的纠结在一起,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其他女人的气息,这让她倍感恶心,已经许久不曾留下的泪水再次蔓延而出。
韩澈吻着她的眼角,咸涩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迫使他睁开了眼——她又哭了,多久没有哭过了?因为聂绵卿来了,所以不想忍着了?
聂真真安静的躺在他怀里,像第一晚那样了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