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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继续说了几句，秦宋看了眼手表，对林煦道：“我今晚还有事，你等下先睡。”
林煦知道时间肯定不早了，这么晚还有事肯定也是急事了，轻轻道：“那你先过去吧，我马上也睡了，你早点回来。”
秦宋做在床边，帮林煦盖了盖被子，道：“等你睡着了再走。”
林煦看着秦宋，眉眼弯弯，继而闭上眼睛。
直到听到林煦有规律的呼吸声，秦宋才起身出了房门，带上了门下楼，车子已经停在了公寓楼下。
何力下车替秦宋开门：“先生。”
车子缓缓开动，开出了小区，在一排排路灯的倒退下前去。
“几位先生都到了。”何力应该是刚在那儿过来，同秦宋道。
秦宋神色淡淡，嗯了一声。
到了目的地，那是金融中心区的一栋建筑，现在已经很晚了，但周围就是中心，夜生活丰富，还是灯光璀璨，而有些办公写字楼已经没有了灯光，唯有十几间办公室还亮着灯，疯狂加班的人还在内。
进了电梯，到了十六层，秦宋径直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秦先生。”
“秦先生来了……”
屋里大概有四五个人，见到秦宋来了纷纷站起身，秦宋点了点头，同他们一起坐在了位置上。
“各位都到了很久了吧？”
一中年男子身材精瘦，带着金丝框，回答：“不久，也才刚来。”另一鬓角斑白的男子道：“还是事情重要。”
“秦先生看看这份。”这位同秦宋说话的男人更年轻些，将放在桌上的文件给秦宋，上面的些些褶皱代表他已经看过几遍了。
秦宋拿了过来，翻了几下，语气平稳：“这些都是陆风眠搞出来的？”
“还是挺聪明的人，普通人可没这样的头脑。”一人道。
“聪明的人多了，像这人做事这么没底线的我也难得见几次。秦先生您看，想必您也是知道的，前几年那一起金融事件，他就是参与其中，钻了法律的漏洞，和他的合作伙伴大肆收购股票抛售，狠狠赚了好几笔，公家白白损失了好几亿，后来被查了，他的合作伙伴本来罪不至死，后来替他承担了大部分的罪责，直接被判了死刑，家破人亡，陆风眠这个人倒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脱身了。”
“同时期还有件事，”另一人说道，“现在这案子还没破。”
“你说的是陈笑笑，”秦宋慢慢道，“被他找人□□之后碎尸了，是吧。”有些事情，要查还是真能查出来的。
几人又说了几件。
“做人做事没有一点底线，行事手法毒辣，不达到目的誓不罢休，想尽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至于这个想尽办法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这样的人，是陆家出来嗯孩子吗？啧啧。”鬓角斑白的男人道。
“以前见陆家的孩子倒不像他这样。”
“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城东那一块地在开发，陆风眠之前插手了，那一块地大家也知道，要是真开发了，最少也得赚这个数……可不是有几个钉子户吗？为了强拆迁死了好几个呢……”男人压低声音道。
“不过秦先生怎么对他感兴趣了？”一人问道，其余几人也是较感兴趣。
按照道理，他们与陆风眠没什么涉及，这人现在所能到达的层次更是不及，与秦宋更是不能相提并论，而陆风眠做过的事，他们也就当当业余谈资，毕竟他们也不是什么警察，管不了那么多，不过侵犯了自个儿的利益就另说了。
秦宋神色不变，何力把几份文件发放给在座的几位，几个人看完了，一脸的吃惊。
“这……”
“这不可能吧？”
文件上所涉及的内容都与在座的人有那么一点关联，有大有小。
跟了秦宋许久的人看到秦宋的面色平稳，眼神淡淡，却异常觉得压力甚重，突然一惊，他是想对付陆风眠！
而接下来却是再也不敢看秦宋的眼睛。
秦宋确实是想对付陆风眠，不是因为之前他来到林煦的病房来吓她，简简单单让陆老爷子打他一顿而已。
在林煦受到一系列打击后，秦宋确实也知道了一些东西，比如，那次的威亚时间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陆风眠想杀林煦。
他居然想杀林煦。
秦宋知道消息的目光已经趋向狠厉，想动她，先看自己有没有那条命受得住。
第67章 试探
办公室的几人在讨论一些事情。
不一会儿； 何力敲门进来给了秦宋一个档案袋； 道：“先生看看； 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几人停止了说话； 秦宋从档案袋里抽出文件，看了几眼。
“受害者的家属基本都放弃了，但还有个女学生……”
A大学府宿舍； 一名女生往纸板箱里放着一本本的书，周围围了三名女生； 面露难色； 一名道：“云云，你真的要转系吗？”
寝室的人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以为她在开玩笑； 可她真的拿来了转系的证明文件后，又是难以置信。
“是啊……真的要转吗？都学了一年多的金融了，你突然转去法律系也跟不上啊，云云你再考虑考虑吧。”
A大的金融系是全国金融系排行第一； 不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几年都难得出一个想要转系的人； 更何况转去A大并不强势的法律系。
周云云冲寝室的其他人扯了一个笑容，道：“都给你们看过了我的转系文件了，辅导员那儿也通过了，现在想撤销也来不及了； 再说我也挺喜欢法律的……”
“……可你的成绩一直都是班里第一啊，照这样下去最差也是保研啊，老师都很看好你的； 你这一下子走了……”
“再说了，你喜欢法律当初高考应该直接报法律强势的大学，这会儿转系……”
周云云不说话了，周围的人也不好再说些什么，知道她已经下定决心，周云云理好东西便拉着行李箱离开了寝室，关上寝室的门，低头，眼神充斥着掩饰不住的恨意。
当年高考拼死拼活考到A大，进入了梦寐以求的金融系，她努力学习，大部分也是兴趣所致，要说她不喜欢那也是违心话。
可是……她的生活全部都被毁掉了，学校上课的日子接到电话说自己的父母死了，刚开始她以为是诈骗电话，更是骂了通知她的人，后来亲戚给她打电话，她才真的相信了。
他们说自己的爸妈是因为酒后驾车导致冲撞到马路上，当场死亡，可是周云云一直不相信，她的爸爸虽然喝酒，但一直很有分寸，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没有喝醉过，怎么会做出酒后驾车这种事情来。
而不知道谁，让她连爸妈最后的尸体都没见到，她不止一次提出上诉，又是一次一次驳回，想通过媒体，又像是有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
那段时间，她几乎都要崩溃了……可那是她的父母啊，生她养她的爸爸妈妈，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她的心有多痛，亲戚都劝她放弃了，可所有人都放弃了她都不会放弃。
她宁愿毁掉自己的生活也要知道这个真相。
＋
过了几日，何力突然接到了林煦的电话，这也是林煦第一次跟他打电话，何力还有些疑惑，本以为是问秦先生，没想到居然是让他去见她。
何力挂下电话，不知所措的看了眼秦宋。
秦宋淡淡道：“是煦煦吗？”
何力点头：“林小姐说让我去趟家里，说有事找我。”
秦宋慢慢回答：“她让你过去就过去吧。”
得到了秦宋的允许，何力哎了一声，跑到楼下开车去秦宋家，虽然疑惑林小姐不知道找他有什么事，但既然秦先生说让他去那他就去了。
何力来到小区，把车停好便上楼，敲了几下门，里面急匆匆的脚步声，接着门马上便开了，林煦看见何力赶紧让他进来。
“林小姐……有什么事吗？”
林煦让何力坐在沙发上，慢慢道：“何先生，我有事想让你帮个忙。”
“林小姐尽管说。”
“但这事你可千万别跟其他人说，”林煦继续道，“何先生，可不可以？”
何力有些为难，道：“林小姐，其他人当然我不会说，可秦先生那儿……”
林煦呼了一口气：“舅舅那儿没关系。”
“林小姐说吧，我能帮得上一定会帮你的。”何力道。
林煦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手机号码，道：“这个是范氏集团董事长范金的电话，何先生，我需要你帮我给他打一个电话。”
何力疑惑地看向林煦：“可以，但我要说些什么，总不能平白无故的给人打电话……”
林煦给何力大致说了电话的内容。
何力吃惊地看了林煦一眼，但多年养成的习惯也让他不会多嘴问话，只是拨出了这个号码。
何力开了免提，林煦在旁听着。
先是手机铃声，继而一位男人接听了电话。
何力开口：“你好啊范伯伯。”
“你是？”
“范伯伯我是童博啊，您老最近可好啊？”范金确实有听过童博这名字，也是知道童家，只不过大人之间交往不是很频繁，但自己的儿子范天倒是经常和童家的这孩子玩在一起。
“小博啊，伯伯最近挺好，你这怎么给我打起电话来了？”
“伯伯啊，这不是小天最近都没找我啊，说好过段时间和我一道办个派对的，你看，他又放我鸽子，我又联系不上他，电话只好打到你这儿来了。哎。”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整天就知道玩，小天去国外旅游了，还没回来，别说你了，伯伯都没有接到他的电话，可能玩疯了吧。”范金哈哈大笑，在电话里说道。
林煦朝何力比了个OK的手势，何力点了点头，继续和范金扯了几句，接着便把电话挂了。
“林小姐……”何力刚挂电话，便见林煦往楼上走。
“何先生，你在这儿稍微等一下啊，我去换身衣服，你等下能送我去一个地方吗？”林煦站在楼梯上说道。
何力点了点头。
林煦接着上楼。
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上辈子她知道范家与童家交往不紧密，而范金对于范天的朋友圈应该是除了陆风眠一概不知，范金不知道童博的声音是怎么样的，更不知道范天与他的关系如何，简简单单问几句，不打紧，就算范金知道打电话的人不是童博，可消息已经问出来了。
林煦这两天过得有些煎熬，怎么都联系不上范天，就算是见过几面的人，凭空像是消失了一样，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她都会意外，更何况还是范天。
便想找人打个电话给范金试探一下，如果仅仅是被关在家里不让联系她，那她还放心些，可照范金的口气，小天看来不在家，又没有联系过家人，可依小天的个性，怎么可能到了国外都不联系她。
林煦想到了一个人，想起便打寒颤，林煦敢肯定陆风眠一定知道小天的下落，但人到底在哪里。
林煦简单换了身衣服，下了楼，何力已经在楼下开车了。
“林小姐想去哪儿？”何力问道。
林煦说了个地址，何力点了点头。
林煦看了何力一眼，她说的这个地方是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