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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信息是非常重要的,老头子十分期待两个年轻人在突然被告知了先机后,眼睛里迸射出的狂热与惊喜。
然而让老头子失望了,两个人的反应都显得从容不迫。
“多谢。”陆容不卑不亢地道谢。
“多谢。” 司空缈的声音恰好与他撞倒了一起。
对于陆容来说,来自于出身的涵养,让他的眼界广阔,这个单子有或者无,都不会影响他对未来商界的规划。
对于司空缈来说,她听到这个消息,原本会狂喜的。
因为鼎星就像她和陆容的孩子一样,她一心一意巴望着鼎星好,陆容和鼎星能够越来越好。
然后因着梦里,伯利的竞标将是傅灵灵对她的第一个沉重打击,她显得尤为平静,无悲无喜。
况且,就算老头子不暗示,她又何尝不知道伯利的遴选方式,甚至竞标赛的题目,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两个人同时出口,陆容有了数秒的尴尬。
他忍不住回过头来,瞧了眼司空缈的神态。
漫不经心的,她垂着她的大眼睛,睫毛犹如灰蛾的翅膀,在吊灯下洒出了阴影。
她看上去很乖巧,很听话的样子。
【骗子。】
陆容心中骂道。
想起了她在车上面目表情对他说的那句话,【我不过见你难搞,想把你搞到手而已。】
【结果连鸡肋都不如,人家弃之还可惜呢,你只剩食之无味了。】
指甲渐渐攥进了肉里,生疼。
果然,果然她再没有如以前那般在意鼎星了,果然之前的那些表现,不过是这个骗子心机深沉的伪装。
陆容心头对司空缈的唾弃与厌恶,又加深了两分。
于是他狠狠撇过眼,不再看她。
而老头子哪里知道这中间的暗流涌动,他见了这两个年轻人宠辱不惊的模样,不由心生赞叹,“我们看好你们,年轻人!”
……
……
相谈总是愉快的,老头子在又与他们畅谈了品牌S与鼎星的未来合作后,笑盈盈地摇着手和他们告别。
眼看着老头子走远,女星叶真真本来回过头来,想要抓紧机会,再对两位老板说几句话。
结果一回头,见司空缈陡然弯下腰,随后捂着嘴往卫生间的方向跑。
“她怎么了?”叶真真没反应过来。
“走啊,去看看她怎么了。”陆容的反应比叶真真快多了,虽然他表现得很不在乎司空缈的样子,可他依然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拄起手杖,快步走了过去。
“快去,跟上。”当他发现司空缈的目的地是女厕所的时候,下意识回过头,厉声催促叶真真。
叶真真哪里敢耽搁,提起裙子就往卫生间跑。
……
“笃笃笃,笃笃笃。”叶真真听到门内止不住的呕吐声,心里担心得很,于是小心翼翼地敲了敲厕所门,
“司总,您没事吧?”
司空缈在门内,一手扶着马桶上面的方台,指甲抠着方台瓷砖的边沿,弯着腰痛苦地呕吐。
她真的……连黄胆水都吐出来了。
“没事,等等就好。”
她微弱地呼吸着,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腹部。
……
……
过了很久,司空缈吐干净了自己今天吃的所有东西。
冲了马桶,又出来打开包包拿出漱口水来来回回涮了好几道口,才在叶真真的搀扶下出了卫生间。
陆容正在门口等着,靠着墙,他的腿似乎自那次之后,磨损得厉害,所以站立的时候要么拄着拐杖,要么会倚靠一下缓解压力。
陆容见她出来,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了常见的讥讽,
“病没好就不要来,耽误事,还丢人。”他傲娇地说。
“哦。”司空缈回答。
“也别来上班,耽误工作,还丢了鼎星上层的脸。”
“哦。”司空缈低着头,也不看他。
陆容别过头,拄着拐杖快步离开,他再也不想跟这个女人说半句话了。
……
……
陆容坐在车上,由司机送他回去。
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顾初阳跟他住一起。
顾初阳他爹知道他麻省博士归来,不想搞科研,还想跟陆容一起混娱乐圈,差点没把他腿给卸下来。
于是顾初阳搬过来和他一起住了。
陆容从闭目养神从睁开眼,副驾驶上,坐的是他的保镖。
他突然想起一个事,于是漫不经心地问道,“司空缈到底得的什么病?”
前几天司空缈这个坏女人没有来上班,他还差点以为她坏事做尽被抓了。于是派了保镖,去监视司空缈。
得到的消息是,司空缈一直住在家里。
而后保镖那边没传出消息,他也压根不想管了。
今天看司空缈病得很严重的样子,他还是提了一句,毕竟司空缈身上有不少股份,他们还有生意上的牵扯。
保镖那张古铜色的脸,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怎么了?”陆容见保镖久久没说话,于是问道。
“……”
沉默了好一阵,保镖还是开了口,“司总……不,司空小姐期间去了几次药房。”
“她买药?”陆容下意识接话。
“嗯……买了几瓶黄体酮软胶囊……”
“那玩意儿是什么?”陆容听都没听过。
“嗯……”其实保镖也没听过,但他勤学好问地查了x度百科,“黄体酮是治疗痛经、闭经、月经过多……”
“哦。”陆容听懂了,原来那家伙是姨妈痛。
“还……还有保胎的……”保镖古铜色的脸一红。
“什么?”陆容没有听清。
“司……司空小姐除了黄体酮软胶囊……还买了一大堆其他药……还……还有……一沓验孕棒。”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才把整句话说完。
陆容:“……”
陆容:“???”
陆容突然反应了过来:“!!!!!”
第29章 误会
这是一个非常宽敞,简约、高级的客厅,诺大的电视机里,刺客身手矫健,金色夕阳中,他有力的双腿轻跃,跳上了拜占庭的大教堂上方的窗台上。
琉璃色的玻璃映照着阳光——
突然一个身影挡住了顾初阳的视线。
“陆容,你能不能不要挡着我打游戏!”顾初阳眼见画面被当了一大半,从此刻的视角完全看不到敌人的所在,心中一急。
陆容理都不理他,脚步一拐,身子又挪移开。
电视屏幕再度清晰。
顾初阳心中一喜,开始继续操纵帅气的刺客。
但是很快,他的屏幕又被挡住了。
“你不要走来走去!”顾初阳发出了不满的呐喊。
陆容这才从自顾自的沉思中拔出来,沉着脸蔑了他一眼,“打你的游戏。”
于是转向另一个方向……
顾初阳见终于没有身影晃来晃去了,一本满足地操纵着手柄,沉浸到拜占庭的世界中去。
顾初阳当天才当了二十几年,最后读到了麻省的物理学博士,家里人希望他勇攀高峰,当一个追寻学术之光的追光者,为世界的进步作出贡献。
可只有陆容知道,这家伙恨死了学术,他只想当个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人,过上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活出一个与万众所期待的相反,完全不一样的自己来。
他放荡不羁的姿势,这么多年来解锁得最多的,就是打游戏。
很久之后,顾初阳爽完了,神识回归,他才慢慢开始听到,客厅里手杖驻地的笃笃声还在继续。
【不是吧……】
他心里有一个想法,缓缓转过头去,那番想法果然在他的眼中印证了。
陆容还在那里走来走去,客厅吊灯的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显得像个孤独症患者。
他眼睛看着地板,仿佛在想着什么想得十分投入。
方才是横着客厅走,在被顾初阳说了之后,顾初阳以为他不会发疯了,结果他娘的居然换了个方向,变成了竖起来沿着饭厅走。
从饭厅这边,走到那边,抵到头了,才下意识地转弯。
“你不要jio啦?!”顾初阳一副【你食屎啦】的表情冲过去,扶住了陆容的肩膀,“你嫌你jio磨出血还没磨够?!”
“当你那断腿是榨汁机吗?!”
在被顾初阳来来回回摇了几回合之后,陆容这才缓缓地朝他这边看过来。
被忽视了许久的疼痛随之而来,他皱起了眉头。
【这敢情之前还没注意到啊……】顾初阳观察着他的表情,心中吐槽,赶紧将他扶着到了沙发上。半跪在地上,快速地捞起了他的裤脚。
惨不忍睹。
顾初阳眯着眼,别过脸。
之前陆容的断肢与假肢隼合的地方本来就磨破了皮,还发了炎。伤口一直溃烂,要靠手杖才能勉强行走。
现在果然又见红了,隼合处殷红了一片。
顾初阳又是难受,又是心疼,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今儿到底发什么疯?”
他转头去柜子里找药箱。
陆容是个全心全意扑在工作上的人,幸亏有妙妙。妙妙几乎在房子的每个地方,都贴了便签,以方便陆容能够更好更快地找到家里的东西。
这反倒方便了顾初阳,住进来没几天,就在妙妙便签的帮助下,把这个家上上下下摸了个透彻。
顾初阳拖着药箱过来,笨拙地打开,“你告诉我,还要怎么糟蹋你的身体 ?”
他一边摸出碘伏纱布,一边痛心疾首,“要是妙妙看到她给你保养了这么久的脚,被你这么糟蹋,她不得给气死啊!”
谁知陆容听到司空缈的名字,瞬间从原本的沉思中醒来,浑身一震,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一边。
顾初阳瞧见这神情,哪里还能不知道,怕是又发生了什么,导致他与司空缈的矛盾又加深了。
上一次在车库,两个人发生矛盾,他也是这样。
不管不顾地像个熊孩子一样,堵着气折磨自己,可他再怎么折腾自己,妙妙也看不到啊……
顾初阳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了解妙妙的品行,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陆容拆卸着假肢,语重心长地道:
“其实啊,妙妙是个好女孩子。”
“你若是不喜欢她,趁早断了。”
“放她去找一个真正珍惜她的男孩子,把她捧在手心当心肝宠吧。”
何必还纠缠在一起,用误会来增添彼此的厌恶,淡化少年珍贵的友谊呢?
从小到大,顾初阳就知道,陆容和司空缈是不合适的。
陆容太过骄傲了,司空缈又太过老实。
他还记得少年时第一次见到司空缈的样子,小鹿一般大大的眼睛,嘴巴有些倔强,穿着白生生的衣服,显得有些土气。
那是个连撒娇都不会的实诚孩子,刚刚转学,老是跟在陆容身边转,就这样被喜欢陆容的大家小姐们给欺负了。
可她每次被欺负,都自己默默忍着,还要顾初阳替她保密,不想给陆容惹麻烦。
最后是顾初阳忍无可忍了,直接拖着陆容去那波人那里立威。
学生时代的陆容跟现在不一样。
现在的他是高岭之花,少年时候的他,更趋向于偏激与黑暗。
陆容不是什么好学生,更不是什么好人,脚部的缺陷与家庭的悲剧令他短暂地投身于对力量的追求,利用家里的关系,他找了很多格斗老师,学了一身的格斗本领。
甚至有几次,顾初阳还陪他参加过地下决斗场的比赛。
有陆容发话,一批人不敢欺负司空缈了,又会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