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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经理,你不进去?”秘助站在门外问。
乐瑶摇摇头,“别告诉总裁我来过。”
严格意义上来讲,这应该只是她和炎彬之间的战争,根本不该牵扯到欧擎宇。之前她之所以答应炎彬的挑战,不过是想让他看在他们夫妻关系的份儿上对自己死心罢了。
信步走出公司,乐瑶直接开车回了郊区,摁响了对面别墅的门铃。
“你来了。”
他侧开身子,语气平静,似乎料到乐瑶会来找自己。
乐瑶走进别墅,看到一台苹果笔记本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远程办公?”
他轻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干爹和干妈的年纪大了,你该回去尽孝心。”
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毫无意义。
“爸妈希望我能把你和恺恺一起带回去。”
这也是他的心愿,他们本就是一家人,应该生活在一起。
“如果爸妈真的想念恺恺,我可以带他回去看看两老……”
“来回奔波是一件很受累的事情。”
过去那几年,他让她伤得太多了,现在希望她能活得轻松一些。
“为了干爹干妈,我不觉得辛苦。”
炎彬看着她冷傲的容颜,她总有办法在两人之间画下一道鸿沟。
“乐乐,你告诉我,究竟要怎样你才肯原谅我,回到我身边?”
这是他留在澳洲的目的,也是他这些日子问的最多的问题。
乐瑶转头看着他,眼底有着说不清的情绪。
“你为何不像以前那样,继续对我不屑一顾?”
就因为恺恺的存在,所以她母凭子贵了?
“当我意识到自己爱上你,又如何能对你不屑一顾?”
乐瑶不得不承认,时隔多年,炎彬的情话听上去还是很动人。
“可我不爱你了。”
就算心因为这话而揪疼,她也不愿重蹈覆辙。
一句“不爱”,足以把炎彬打入地狱深处。
乐瑶看得到他眼底的悲伤和不甘,可那又如何?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说再多也无用。
“没关系,过去的10多年,你爱的够多了。现在,换我来爱你。”
许久,男人的眸子褪下了之前的悲伤,重新变得淡然。
若不是亲耳听见,乐瑶怎么也不会相信这话是从一个冰山一般的男人口中说出来的。
“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
眼底浮现出一丝嫌恶,乐瑶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乐乐,你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儿子,他需要在健全的环境下成长。”
以前欧擎宇是怎么教育他的,他不管;但他希望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能够以“父亲”的身份,光明正大的陪在他们母子身边。
“我和擎宇是夫妻,我们……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但见头顶笼罩了一层阴影,接着,红唇就被人堵住了……
炎彬一点儿也不想从她嘴里听到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无奈之下只能这么做。
“放开我!”
乐瑶的眼底清楚的浮现出憎恶,看得炎彬身子一僵,颓然的松开她。
“我怀疑这段时间你是来讨打的。”
总会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就对她做出一些她讨厌的事情,不是讨打又是什么?
“你讨厌我,证明你的心里还有我。”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这男人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我真不明白,你的自信是哪里来的?”
换成别的男人,这样没皮没脸的事情大抵也是做不出来的。
“你不需要明白,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好。”
又来了!这家伙是不是觉得“我爱你”这三个字就和吃饭一样简单,所以总能这么容易说出口?
“这几天的花是你送的?”
每天早上都有快递小哥跑到公司里,拿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要自己签名,却从不肯告诉她送花人是谁。
“喜欢么?”他不答反问。
“不喜欢!”她想也不想的回答。
炎彬也不恼火,只是轻轻刮了一下她的俏鼻,“那我换一种花?”
“换什么?”她下意识的问,随即懊恼的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看她失言的模样,炎彬低低的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明显的笑意,那声音就像是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映照在森林里,即使在暗,也能见到光芒。
炎彬止住笑,道:“换成薰衣草,如何?”
薰衣草?乐瑶瞪大了眼睛,怀疑他根本就不知道薰衣草的花语,才胡诌的吧?
“你知道薰衣草的花语是什么吗?”
“‘等待爱情’。”
他竟然知道?乐瑶瞪大了眼睛,脸上有着不敢置信。
“我以前对花语确实没什么研究。”
秋雅璇也喜欢他送花,但还指定要红玫瑰,而他也觉得红玫瑰的气质与秋雅璇一样,所以从来不曾在这方面费心。
“现在又为什么要研究了?”
他可以一直保持沉默的,就让他们像两条平行线不是很好?
“因为觉得红玫瑰不适合你。”
他的回答差点儿没让乐瑶吐血:觉得不适合还送这花给我?有病啊?
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炎彬的俊颜浮现了一丝恼意。
“因为红玫瑰是向心爱的女人告白,所以我才送的。”
这话有几分辩解的味道,乐瑶一下子没绷住,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464章 家里还有人等我
看到她如花般的笑意,炎彬只觉得自己心头的阴霾瞬间被吹散,整个人都变得暖融融的。
如果她能一辈子都这样对自己笑,那该多好!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乐瑶又武装好脸上的冷漠。
“炎彬,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花吗?”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有用心了解过自己,就不会总是做出不得自己心意的事情。
炎彬怔了一下,随即坐起身来,这也让乐瑶有了调整自己姿势的自由。
“你不知道,对吧?”
她的美眸划过一丝失望:他口口声声要自己的原谅,却根本不曾用心了解自己的喜好,这样的男人真的值得原谅么?
“向日葵。”许久,他说出了这三个字。
这次,轮到乐瑶沉默了,她直接转开头,红了眼眶。
“乐乐……”
炎彬慌了神,以为自己又说错了什么,急忙扯了几张纸为她拭泪。
乐瑶也说不上是因为赌气还是怎样,只是挥开了他的手。
炎彬颓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现在竟然都不让自己碰了么?
“乐乐,你喜欢向日葵,我明天便开始送。”
红玫瑰只是他的告白,可看得出来,这招没用对。
“不需要!就算要送,也该是擎宇送!”
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也用不着他的好心!
“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你别生气。”
炎彬虽然不知道她的情绪为何变得这么快,可还是很小心的安抚她。
乐瑶不可否认,若是多年前他对自己这般用心,他们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到底,我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你才不会继续出现在我身边?”
她厌倦了这样毫无意义的纠缠,却想着他不在了,自己又揪心……
“乐乐……”
炎彬的黑眸流露出一丝痛苦,他想对她好,为何最后的结果总是相反?
“我想,让你停止对擎宇的恶意攻击,你也不会答应吧?”她神态平静的问。
炎彬没有做声,可是眉宇间的隐忍却已经说出了答案。
“你想见恺恺,我不反对,但是,不要来骚扰我们正常的生活。”
什么叫正常生活?炎彬抬起头来,不甘心的瞪着乐瑶:他们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正常的生活,不是么?
“……好。”最后,除了这个字,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乐乐,可以留下来一起吃饭么?”
乐瑶转过头,看到他眼底的祈求。
这是多么骄傲的一个男人啊!现在却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风水果然轮流转。
“不了,家里还有人等我。”
再冷硬的心,有了牵绊,也都会变得柔软无比。
很自然的一句话,却能化成一把利剑,直直的刺入他的心房。
曾几何时,他连她的家人都不算了……
最后,乐瑶忍住了自己再看一眼的冲动,快步走出了别墅……
“妈咪又去那个男人那里了?”
回到家里,看到安静的别墅,恺恺便做出了这样的猜想。
欧擎宇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脸,“有些事情总是要摊开讲的。”
恺恺颔首,这话他同意,不过……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对妈咪摊牌?”
欧擎宇放下手里的包,“摊什么牌?”
“就是你和小鹭阿姨之间的事,你知道,妈咪不会介意的。”
失忆前,乐瑶就不介意他和欧小鹭来往,现在恢复记忆了,应该更不会反对了吧?
“小家伙,大人之间的事,别瞎操心。”
欧擎宇的脸色有了一抹不自然,虽然他和欧小鹭表面看上去没什么,但终究因为那件事,二人之间还是有了隔阂。
“小鹭阿姨年纪也不小了,您可不能就这么晾着人家呀!”
恺恺年纪不大,却时常语出惊人!
“小子,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按理说,小孩子不会对那些谈恋爱的剧情感兴趣吧?
“推断。”
如果要问他为何有此推断,只能说他情商过人,恺恺在心里臭屁的想着。
“我和你小鹭阿姨……”
欧擎宇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忽然不知该如何解释了,难道说那只是醉酒后的一场错误?
“你不用和我解释,最重要的是你和妈咪都能开心。”
虽然欧擎宇不是他的亲爹,可他给自己的父爱一点儿也不少,所以,他还是希望他获得幸福的。
“小家伙,真庆幸我们这么特殊的家庭没有扭曲你的三观。”
“呵呵!我才该庆幸,你比我那个爹有人情味。”
乐瑶一进门,听到的就是父子俩的笑声,她也跟着扬起唇角。
“看来,我是错过了你们父子之间精彩的聊天呀!”
“没有没有,我们也是刚回来不久。”
恺恺跑上前,扑进乐瑶怀里,他总觉得母亲身上的香味好好闻!当然,现在的他并不知道,不久后,他会和炎彬三天两头的在屋里上演“夺人大戏”。
“看你的样子,似乎打过仗。”
欧擎宇的眼底流露出心疼,明明加班的那个是自己,可看到她累,他就觉得难受。
“我没事的,倒是你被我牵连……”
乐瑶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他比了一个悄声的手势。
“不是说好不要在孩子面前谈公事么?”
乐瑶点点头,然后蹲在儿子面前,“恺恺今晚想吃什么?”
恺恺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川菜。”
“嗯,这个可以有,正好我研究出一个新菜色。”欧擎宇笑道。
“公司这么忙你还有心情研究新菜色?”
乐瑶的脸上有着惊讶:这是否说明他已经有了应对的方法?
“公司再忙,人也是要吃饭的,我总不能因为一个炎彬就不过自己的生活了吧?”
乐瑶没有做声,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小瑶,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嗯?”
说不清楚为什么,每次听到欧擎宇的安慰,她就不会那么担忧了。
“我知道了。”
看着对面的别墅亮堂着,炎彬眼神幽深的凝视,如果细看,还会发现隐藏在眼角的哀伤。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一定是一家人高兴的聚在一起谈笑风生吧?欧擎宇做饭,乐瑶打下手,恺恺在一旁说着学校里的趣事,两个大人偶尔插嘴,这原本是他要过的生活啊!
他知道是自己造的孽才让事情变成这样,他没权利去责怪乐瑶的残忍和恺恺的不谅解,换作是他,只怕也是这个态度。
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响起,炎彬踱步过去,来电显示的是“齐亚鑫”三个字。
“学长。”
“怎么?还没搞定?”
听到他调侃的声音,炎彬心里有着无奈。
“乐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若是真的和人置气起来,那觉得固执得要人甘拜下风。
“自作孽,不可活。”
瞧瞧!多么简单的6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