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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小莞盯着楚墨,满面不屑,“你在希冀我妈妈的原谅吗?那我代表她告诉你,不原谅
!绝对不原谅!你死了也不会原谅!”
封小莞说完,转身就跑掉了。
左丘白叫了几声都没叫住,抱歉地看着楚墨。
楚墨微笑着摇摇头,表示没事。
当年就已经知道,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这都是一条孤独绝望的路。
楚墨说:“谢谢你,哥哥。”
左丘白一言不发地盯着楚墨。
两人明明是亲兄弟,几十年相处,却面对面都不相识。
刚知道真相时,左丘白也曾经愤怒过,为什么是他被遗弃了?但后来他明白了留下的那个才承受得最多。
…………
刺耳的警报音传来,楚墨对左丘白说:“告诉小莞,我没有祈求过被原谅,因为我从没有打算原谅自己。”
他说完,立即切断信号。
左丘白怔怔地看着楚墨的身影消失不见。
良久后,他抬手对着楚墨消失的方向敬军礼。
秘密实验室的金属门打开,辰砂走进去。
他非常谨慎,害怕有陷阱,没有允许其他人进入,除了作战机器人,只有他一人进入了实验室。
楚墨一边看着监控视频,一边拿起桌上早已经准备好的注射剂,给自己注射药剂。
几分钟后。
辰砂站在了办公室外。
楚墨说:“请进。”
门自动打开。
五十多年后,两个人重逢。
四目相对,熟悉的面容上满是无情时光留下的沧桑和陌生。
白驹过隙、电光石火。
无数往事从两人心头掠过。
辰砂六岁时,到楚墨家。楚墨牵着他的手带他去他们
的房间,指着所有东西说“我的就是你的”。
辰砂因为失语症,不会说话。被紫宴、百里苍他们嘲笑欺负时,楚墨总是从天而降,像个守护天使般挡在辰砂身前。他后来总开玩笑地说自己能顺利突破到2A级体能都是那时候以一敌多,打架打出来的。
辰砂再次能说话时,楚墨比辰砂自己还高兴,激动地不停逗辰砂说话,结果把自己嗓子说哑了。
辰砂第一次上战场,楚墨比辰砂还紧张。脑子里胡思乱想,准备了一大箱子特效药。如果不是殷南昭不同意,他都差点混进军队,把自己变成特种兵,好方便随时帮辰砂疗伤。
辰砂当上指挥官时,楚墨大宴宾客。他医术高、医德好,在阿丽卡塔人缘十分好,但平时喜欢清净,很少参加宴会,难得一次主动办宴会,所有人都来捧场,几乎把整个斯拜达宫变成了舞场。
…………
在辰砂灰黑色的年少记忆中,楚墨是最灿烂的色彩。
记忆刚刚恢复时,辰砂非常愤怒不甘、痛苦悲伤,想不通为什么会是楚墨,但过了十年,所有的愤怒不甘、痛苦悲伤都被战火淬炼干净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再次面对楚墨时,心情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完全不想追问过去。
所有事已经发生了,今日只需做了断,不需要问为什么。
辰砂平静地说:“你看上去很憔悴。”
楚墨微笑,“你变了!我以为你一见我就要用光
剑怒气冲冲地砍我。”
辰砂淡然地说:“在我变了之前,你已经变了。”
楚墨辩解:“我没有变,只是你从不知道我的志向。”
辰砂讥嘲地问:“谋杀兄弟,成为执政官的志向吗?”
楚墨微笑着站起来,风度翩翩地抬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想参观一下我的实验室吗?”
辰砂没有吭声。
楚墨走进升降梯,辰砂默默跟随在后。
升降梯门打开。
走过三重金属门,进入一个宏大的地下空间。
气温很低,几乎呵气成霜。
四周有无数巨大的圆柱形透明器皿,里面装着各种各样已经死亡的实验样本。
楚墨边走边说:“很多年前,我父亲统计联邦的基因病变率时,发现高于星际平均数值,而且这个数值还有逐年升高的趋势。他和安教授探讨这事,安教授说他也有类似的发现,在研究突发性异变时,发现A级体能以上的异变率在渐渐升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辰砂没有吭声。
楚墨说:“意味着异种有可能最终死于基因病。从那时候开始,我父亲和安教授都开始秘密做违禁实验,希望能拯救异种,只不过他们选择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我曾经反复论证过治愈异变的可能性,发现微乎其微,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点都不行,最终安教授的失败证明了我的论证,他即使用游北晨的克隆体殷南昭做实验,依旧没有办法治愈异变。
”
辰砂的目光从一个个圆柱形的透明器皿上掠过。
刚开始,器皿里只是各种动物的尸体,后来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到后面已经全部是各种形态异常的异种基因人类。
辰砂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前面那些也不是动物,而是变成了异变兽的异种基因人类。
即使历经战火、见惯死亡的他也依旧觉得心悸,猛地停住脚步,冷冷质问:“这就是你的研究?把活生生的人变成封存的标本?”
楚墨走到一个圆柱形的器皿前,赞叹地看着里面的实验体,“这才应该是异种的进化方向。”
器皿里面有一个似人非人的尸体,像是处于半异变状态的异种。他有着锋利的犄角、坚硬的头颅、锐利的牙齿、魁梧的躯干、强壮的四肢,全身上下覆盖着细密的鳞甲,一看就知道体格健壮、力量强大。
楚墨抚摩着器皿,遗憾地说:“可惜他只存活了一个小时就死了,如果是你,结果肯定会不一样。”
楚墨回身看着辰砂。
4A级体能,人类的大脑,野兽的身体,智慧和力量完美结合,最完美的异种!
辰砂和他保持着三米多远的距离,显然在提防他。
楚墨无奈地摊摊手,笑说:“我知道你不会再给我机会让我下药,这一次,我给自己下了药。”
他的脸部肌肉抽搐,笑容越来越诡异,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楚,整个人都在簌簌直颤。
辰砂镇静地拿出武器匣,一把黑色
的光剑出现在他掌中。
不同于以前的异变,楚墨一直神志清醒,头和上半身没有丝毫变化,下半身却开始像糖浆一般在慢慢融化。骨头血肉扭曲交融,如同是被搅拌机打碎后杂糅到一起,然后在一摊黏稠的血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里面长出一只又一只粗壮的黑色触手,最后一共长出了八只触手,像是一条条长蛇般强壮灵活。
每条触手和腰部相连的地方十分粗壮,越往下越细,到尖端时,已经犹如剑尖般尖细。
楚墨用一个触手尖卷起一把手术刀,另一个触手拿起一根人骨,两只触手犹如人手般灵巧,短短一会儿就把一根白骨雕刻成一朵怒放的花。
他优雅地展了展手,一条触手卷着白骨花放到辰砂面前,“借花献佛。”
他又随意地挥了下触手,一个装着实验体的坚硬器皿应声碎裂,变成粉末。
楚墨挥舞着触手,微笑着说:“这才应该是我们!星际中最聪明的大脑,最强壮的体魄,人类在我们面前不堪一击。”
在他身后,一个个圆柱形的透明器皿里装着各种各样的异种基因人类,从弱到强,就像是一部活生生的异种进化史。
“只是你,不是我们。”辰砂重重一剑劈过去。
楚墨的一只触手钩住屋顶的横梁,瞬间腾空而起,避让开辰砂的攻击。他虽然没有腿,但行动丝毫不慢,比人类更敏捷快速、灵活多变。
“为什么不能是
我们?”楚墨的触手攀在金属横梁上,人悬挂在半空中荡来荡去。
辰砂用剑指着所有标本器皿,里面装着已经死亡的实验体,“你问过他们吗?你问过我吗?我们从没有同意过,哪里来的我们?”
楚墨无奈地叹气,“我以为你已经明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没想到你还是辰砂。”
辰砂又是一剑重重劈过去。
楚墨松开触手,翻落在地上,“你已经是4A级体能,为什么不化作兽形?只凭借人类的脆弱身体,你可打不赢我!”
辰砂横剑在胸,平静地说:“对付你一把剑足够。可惜封林不在,我记得她最喜欢吃章鱼。”
楚墨蓦然间被激怒,八只触手像是八条长蛇般飞扑向辰砂。
辰砂挥剑和触手缠斗在一起。
他是4A级体能,已经是人类体能的极限,传说中基因进化融合最完美的人类。可是,在面对楚墨这只半人半兽的怪物时,竟然觉得吃力。
楚墨的八只触手看上去很柔软,实际上表面密布鳞片,十分坚硬光滑,即使光剑砍上去都砍不断。
每一只触手都灵活迅猛,既可以单独出击,又可以彼此配合。单独攻击时,它们既能像刀剑一样砍刺,也能像鞭子一样抽打,还能像棍棒一样打砸;配合进攻时,它们可以组成剑阵,可以鞭棍配合,也可以交织成网,将人活活绞死。
辰砂就像是一个人在和几个人搏斗,他们不但配合无间,而且每
个人都不低于3A级体能。
辰砂知道楚墨刚才说得对,如果他变作兽形,打赢楚墨的概率更大。
但是,他想用人类的方式堂堂正正地打败楚墨,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父母,还因为无数被楚墨父子拿来做实验的人。
辰砂重重一剑砍到触手上,犹如金石相击,触手只是受痛般地缩了回去,并没有被砍断。
既然还知道痛,那就仍然是血肉之躯,如果一下砍不断,那就多砍几下。
辰砂向来是行动派,想到就做。
身如闪电,在八只触手的攻击中急转飞掠,盯准一只触手不放,靠着强大的体能和控制力在同样的部位连砍两下,剑刃略偏,从鳞片缝隙中切入,终于将一只触手砍断。
他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背上被一只触手狠狠抽了一下,半边身子皮开肉绽火辣辣地痛,鲜血顺着伤口往外渗。
辰砂没有在意,刚刚飞跃落地,就一手持光剑,剑尖对准楚墨,一手对楚墨招招手,示意继续来打。
楚墨脸色发白,双手拔枪对准辰砂射击。
辰砂一面挥剑将子弹打开,一面冲向楚墨,和楚墨的触手再次缠斗在一起。
有了经验,第二次驾轻就熟。
辰砂瞅准时机,锁定两只触手,侧刃切入,在同样的部位连砍两下,将两只触手再次砍断。
翻身落地时,辰砂的右腿被一只触手刺穿,鲜血汩汩涌出。
楚墨笑看着辰砂,冷声说:“两只触手换你一条腿,看看是
你腿多还是我的触手多。”
辰砂没有说话,依旧握着光剑,向着楚墨冲过去。
楚墨的五只触手从四个方向攻向辰砂。
辰砂因为腿部受伤,行动受到影响,没有之前灵活敏捷,受伤的腿被一只触手缠住。另外两只触手乘势而上,一只缠住了辰砂没有受伤的腿,一只缠住了辰砂的腰。
辰砂整个人被困在触手中,他想要挥剑砍断缠缚自己的触手,一只触手缠住了他的右胳膊,让他无法挥剑,同时,另一只触手像利剑一样刺向他的咽喉。
辰砂突然把右手的光剑抛给左手,挥剑砍向刺向自己咽喉的触手,触手断开的瞬间,他全身发力,人像陀螺般转动,双腿互绞,和光剑配合。
剑光闪动中,辰砂连连挥剑,又砍断了束缚右手和右腿的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