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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六零的美好生活-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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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彰和明文,还有现在正开始淘气的明辉和明毅今天也是不撒欢出去玩了,都学着他爸的样子,躺在炕,枕着胳膊靠在被摞子上,盯着屋子中间垂下来的灯泡瞧。
  一旁纳鞋底子的田春梅瞅着爷五个一横一样的动作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起来,乐道:“你们爷五个这是干啥呢?瞪的也不嫌眼酸。”
  已经十一岁的明彰,两眼放光的瞅着灯泡说道:“妈,你不懂啦,我就是想看看咱家这灯泡有没有我爸领我去县里看的那个亮堂。”
  明文也凑热闹道:“我也是,爸,今天咱家院子里装的那个小喇叭是不是就要响啦?”
  五六年没用上电了,许向华自己都觉得心里激动的不行,更别提田春梅和孩子们了,点了点头道:“嗯,通上电就都能用了。”
  “爸,爸,那有电了是不是就能像镇上磨房哪的磨面啦?”
  “爸,是不是还能抽水浇地?”
  “爸,灯还不亮呢?”
  “爸,小喇叭也不响呢?”……
  四个儿子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许向华吵吵了个够呛,都不知道该回答那个了,给儿子们一一解决了问题后,本来还想趁着难得的休假偷个懒的许向华,决定还是领着这帮小崽子去村里凑热闹吧。
  傍晚时,村里的电通了,电灯亮了起来,小喇叭也发出了电波的兹啦声,整个许家庄都沸腾了起来,到处都是大人孩子们的笑嚷声:“亮了!亮了!””真亮啊!”“能听广播啦!”的欢呼声。
  从这一刻起,村外大槐树下,陪伴着社员们上工,下工的钟声,便正式退出了这个小小的许家庄舞台,许家庄的第一次广播也响了起来:“现在广播X,X,X的文章……”
  通电以后,许家庄只要在不停电的情况下,便开始一天三趟,早,中,晚的播放广播,村里谁家来了信件,或是通知个啥事,再也不用走街窜巷的挨家通知了,村中间大树上的那对大喇叭一响,全村都知道了。
  伴随着这件喜事,社员们也迎来了一新的精神,三产一包,四大自由要讲,但一大二公,三面旗帜不能倒。
  社员们的自留地又重新归了生产队,每家只允许留了一点种菜的小片荒,无论山上,河里,还是田间地头的收获都得归公,甚至山上的一草一树都是归公家的,无论谁家盖房也好,做家具也罢都得经过生产队,就连砍柴,也只允许砍一些枯树和枝桠。
  镇上和县里又重新抓起了投机倒把,挖,社,会主义墙角,学习大寨当家人三战狼窝掌,修梯田等等。社员们家里养的家禽,家畜,种的菜等等农副产品也不允许去自由市场或是黑市私下买卖了,只能继续像从前那样卖给合作社。
  许向华听着家中广播里越来越严峻,明显的斗,争词语,心知一直担心的那个十年就要来了。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该来的还是得来,这是大趋势,谁也阻当不了。
  还有就是在这些运动中,有倒了霉的,就有趁机钻营爬上去的,比如许向华的大哥许向荣,许向西的媳妇刘春花等人,借着四清工作组在村里这一年多的时间,便攀上了工作组组长原任公社党委副书记,现任县革委会主任的梁胜利,一个当上了许家庄大队革委会的主任,一个当上了副主任,现如今在村里那是活跃的很。
  “四清运动”紧连上了”破四旧,立四新”运动,许向荣和刘春花现在是紧盯上了四个村庄,带着一帮民兵到处破四旧,像以前的什么跳大神,算卦,族谱,祭拜祖宗,一些古旧的书籍,字画,金银瓷器等等现在都在四旧的范围,也都是许向荣和刘春花一帮人现在打击的范围。
  村里通电后,在大队广播室里装了一部电话,现在这个广播社便是许家庄革委会的办公室。


第96章 
  许向华在听到许向荣和刘春花居然混上一官半职后很是错愕,这消息也太突然了; 可得好好缓一下。
  前世许家一直到七十年代末时才分家; 许向荣; 刘春花也一直忙着宅斗,每天跟乌眼鸡似的,就为着在许刘氏的饭勺子下多些争吃喝,跟许英斗法少划拉走些钱粮; 哪有闲工夫去寻思往上爬。
  这么看来前世这俩人绝对是被家庭给耽误了,拖了人家后腿啊。
  不过今生许向华这只小蝴蝶的翅膀也挺厉害的,现如今许家庄的情况可与他前世简直是两个样了; 以往的一些经历; 经验看来是没啥优势了; 以后的路是得小心点喽。
  许向荣现在是彻底占领了村里的广播室,一天三顿饭似的按时在广播里读人民日报; 社论。
  刘春花则带领着一帮女人和村里的几个积极分子充当马前卒; 革命的急先锋,热火朝天的开始破四旧。
  本来这俩人是想让许向华带着民兵帮他们破四旧的,不过让许向华给怼回去了,为这许向荣和刘春花对许向华的意见可是不小。
  许向华虽然想着行事要谨慎,可并不代表他要忍气吞声去听这两跳梁小丑的安排; 给他们去当打手; 平时带着民兵假借训练之名,早离这几个祸害八丈远了。
  然而他有心避着人家,可不代表人家要避着他呀。早在许向荣当上官后; 老宅的许满屯,许刘氏,王秀芬就抖了起来,处处以革命干部家庭自诩。
  每天也是帮着许向荣到处东奔西走,支持他的革命工作。这不刚一下工,许满屯和许向荣就跟在许向华后面,一起到了许向华家门口开的小片荒菜地。
  许向华一看这阵式便知道许向荣这是把他爹搬来当说客了,果不其然,许满屯在抽了一贷烟后,对着正在给黄瓜,豆角搭架的许向华说道:“老二啊,你看你大哥好不容易才到这个位置上,你得帮帮他呐,这样一来他的位子稳了,也能拉拔你啊,老话说的好,兄弟齐心,其力断金……”
  “爹,你别说了,他的忙我帮上,整天疯疯颠颠的都成什么样了!”许向华不等许满屯啰嗦完,便打断了他爹的长篇不论。继续边忙活自己的边说道:“我俩压根就不是一路人,根本就尿不到一壶里,你老就别把我们往一块凑了。”
  “许向华,你这是什么言论!你和我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你是那条路上的?许向华我告诉你,你这样下去是要犯错误的!”许向荣一心想借许向华手底下的民兵压阵角借势,才对许向华一直好言好语,这会看见把他爹都请来了,这人还跟个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忍不住怒声喝道。
  许向华“哼”的冷笑一声,说道:“哎哟妈呀,你可吓死我了!来,你把我也抓起来,斗一斗?!也不瞅瞅你那怂样,还给我上纲上线 ……”
  “爹,你看他!”
  “老二,你咋和你大哥说话呢!”
  许向华话还没说完,许向荣和许满屯便同时嚷道。
  许向华瞟了一眼同时开口的两父子,心里微有些酸的”哼!”了一声,瞧瞧人家这才是亲父子呢,他这个,就是个连后娘养的都不如的,于是理也不理这对吃饱了撑着的父子俩,继续干自己的话。
  许向荣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苦口婆心的劝道:“二弟,你就听大哥的,大哥还能害你不成。当前革命形式一片大好,你说你不抓紧这个千载难缝的好时机,每天就只顾着自己的小家庭,吃饭干活睡大觉,不读书不看报,成天啥也不知道,这样长期下去你是要犯修正主义路线错误地……”
  许满屯一脸骄傲的看着长篇大论的大儿子,觉得说得特别有道理,不住的点头附合着“嗯。”“对”。
  许向华瞅着这都快走火入魔的父子俩,心里忍不住叹气,刚开始他不是没劝过这些人,可在人家眼里他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索性他也不理睬了,爱咋咋地。
  由于前世的一些经历,他和老宅这些所谓的亲人现在也就是维持着表面平和的面子情,说他冷血无罢,无情也好,这些人从来都不是他的责任,他能好心提醒几句已经是顾及情面了,至于其他的,人过好了咱不眼红,过差了他顶多不去落井下石,再多的,哪就想都别想了。
  许向华见他这都说了半天了,许向华那边连个反应也没,急得直给他爹使眼色。许满屯皱着眉头大声嚷道:“老二,你把你手里的活先放下,过来听你大哥怎么说。”
  许向华虽然被烦的够呛,可是碍于村里老一辈传下来的孝道,为了不落人口舌,只好吊儿郎当的走了过去,扯着嘴角撇了下嘴笑了笑,来了个软抵抗。
  许向荣见许向华走过来了,这才心满意足的继续说道:“二弟,你不看报是不知道,人报纸都说了“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阶,级,斗,争不能放松,一抓就灵。”
  许向华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吐到许向荣那边,讽刺的笑道:“嗯,灵,特别灵!简直灵活到家了,你看你整天上窜下跳的,沾上毛都快赶上孙猴子了,怎么不灵?!”
  许向荣气竭,被呛的咳嗽了两声,火大的指着许向华说道:“老二,你少给我阴阳怪气,嬉皮笑脸的,我告诉你,阶,级,斗,争是长期存在的,“地,富,反,坏,右”,还有你老偷偷拉拔的那个大壮,二壮,三壮,那都是冬天里的大葱,根黄叶烂心不死!
  阶,级,敌人成天在阴沟里虎视眈眈,我们切不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睡觉时都要睁着一只眼,竖起一只耳朵,时刻紧盯敌人的动静!就你今天给我说的这几句话,那可句句都在纲上线上,也就咱俩是亲兄弟,我才不给你往外捅,要是给你捅出去,到时你哭都找不致坟头!”
  “就是,老二,你就听你大哥的吧。”许满屯也跟着劝着。
  许向华过了口烟雾有恃无恐的说道:“我就是一贫下中农,顶到头也就是把我这个民兵连长给抹了,还能咋的?爹,大哥,我还是那几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爱干啥干啥,我不拦着,我这边还忙呢,就不留你们了。”
  许向荣自打当官以后,官架在可是不小的,平时在家时,王秀芬都得叫他“许主任”,那受得了许向华这吊儿郎当,不当会事的闲气,怒气冲冲的骂道:“好心当成驴肝废,许老二,你就是块滚刀肉!有你小子后悔的时侯!”
  “嗯,我等着。”许向华淡淡的说道。
  “茅坑里的臭石头!爹,我们走。”
  许满屯叹了口气,看着许向华失望的摇了摇头,没再说话,跟着许向荣一起走了。
  许向华收起刚才故意的一副吊儿郎当像,苦笑了一下,别说他知道以后的大致发展了,就是不知道,以他现在娇妻佳儿,过自己的好日子还来及呢,哪有工夫跟他们去攀扯。
  还是那句话,爱咋咋的!只要不犯到他头上,都好说,要是敢犯到他头上,他这边也不是一点后手也没有,到时谁倒霉,且不一定呢。
  一九,六,六年的下旬,公社里的大会接着小会,一场接一场的不停歇,广播里播放的内容也越来越严肃,村里原来的八个“地,富,反,坏”,连带四清时重新划分的“地,富”都被打成了“黑五类”,每天都得去大队革委会,早请示晚汇报,接受革委会和社员的监督和管制。
  这会最早期的早请示晚汇报,并不是背语录,给某主席请示汇报。而是早上去革委会讲他这一天的安排,晚上去汇报一天都干了点啥,有什么深刻的,发自内心的心得体会,都快赶上五百字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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