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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对秦漫月来说真是个太难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想要找出真相,简直是异想天开。
可是她看着卓清雅,眼睛都没眨,回答:“好,三天就三天。”
在座的所有人都露出了嘲讽的表情,他们在笑秦漫月的天真,三天时间就找到证明她清白的证据,未免太儿戏了。
严肃紧张的会议结束了,出了会议室,秦漫月摸了摸自己的手心,里面全都是汗,刚刚的镇定全都是装出来的,其实她心里怕得要死,她生怕自己一不强硬,就被人陷害出局,她不能就这样出局。
她能感到从她进入这个公司开始,就有一双大手在无时无刻地干扰着她所有的一切,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她隐隐地感觉到有人并不想她留在这个公司。
刚刚海口夸得太大,事实上她根本没想到什么办法能在这么短的几天之内找到证据,可是她知道,如果她不放手一搏,那么她连唯一争取的机会都没有,那她一定会后悔的。
秦漫月冷静下来,将这件事情分析了一下,图纸泄露是不争的事实,而这图纸Tony设计完了就交她保管了,她怕被人盗取所以一直都放U盘里随身带着,如果有人要拿到设计图纸,一定要拿到她的U盘。
她从包包里把U盘拿出来,放在手里仔细地回想,这一个月,她一直小心翼翼的,从来没有懈怠,她摸着U盘,突然看到U盘上有一个凹下去的印记,她蓦地想起来,有一天她晚上下班很晚,在回去的路上,在山化街一代被人抢了包,她当即报了警,等警察赶到的时候,歹徒已经不知去向,他们只在附近的巷子里找到她的包包,包包里值钱的东西全都被抢了,还好身份证什么都在,包括那个小小的不起眼的U盘。
她当时并没有在意,以为是普通的抢劫,还暗自庆幸U盘没有丢,千恩万谢地回去了,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些蹊跷,那个U盘是新买的,她记得上面本来是完好无损的,怎么好端端地会凹下去一块?除非有人在她丢包的期间动过她的U盘,那个痕迹是在那时候落下的。
这一切都是有人设计好的局,抢钱包是虚,要拷贝她U盘里的资料还特意不被她发现才是其最大的目的,这个人费尽心机地害她,那抢劫也一定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想要找到证据,就一定要找到那个抢她钱包的人。
她站在窗户边,望着窗外的灯火,脑海中迸发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5
为了找到那个抢她钱包的人,她想了一个非常冒险的方法,就是穿戴华丽地在山化街一代行走,引起歹徒的注意,等他来抢劫的时候,她再用金钱收买他,让他说出那天事情的经过。
她向Tony请了三天假,每天入夜之后,把所有的金银玉石都戴在手上,故意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山化街一带晃悠。
她知道自己这个做法很冒险,也不一定会成功,可是她现在除了这个办法,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她背着包站在破旧的街道上走着,又害怕又忐忑,可是她连续蹲守了两天,都没有人来抢劫,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她都快绝望了。她在山化街上走着,看着头顶的月亮和路边清冷的车辆,她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她害怕自己万一遇到了抢劫犯没有谈妥遭遇了不测,可是如果抢劫犯不出现,她又无法找出证据,她更害怕如果她出了事,谭展飞还是不相信她,她也太冤了。
她左思右想,还是拿出了手机,第一次拨打了谭展飞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谭展飞才接的,他的声音低沉,停顿了三秒才问:“有什么事?”
他没有问她是谁,仿佛他早就知道给他打电话的是秦漫月,秦漫月听到谭展飞的声音,心里有种难以抑制的难受:“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你和他们都不相信我,可是我就是要证明给你看,不是我做的。”
“你要做什么?”谭展飞听出她话外音有些不对劲。
“你不会想知道我在做什么的,谭展飞你记住,如果我今天出了什么事,都是你造成的,是你一步一步地把我逼到了绝路上,谭展飞,我恨你,我永远都会恨你……啊……”秦漫月还没有把话说完,头部就遭受了重击,她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摔成几片。
在感到手上的包被人扯下来后,秦漫月知道抢劫的人出现了,她顾不得疼痛,只是一把抓住他的手,昏黄的灯光下,秦漫月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就是上次抢劫的那个人,她有些激动有些兴奋,像是看到了稻草。
那人没想到被抢的人居然会有这种表情,他以为她是警察放在这里的鱼饵,顿时急了,用力想要撇开。
“你别走。”秦漫月不肯放手。
男人掏出刀:“你再不放手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别误会,钱和东西都可以给你,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秦漫月看他拿刀,赶紧解释。
“你当我傻子啊!”男人不相信,只想赶紧摆脱秦漫月的纠缠,他拿着刀的手朝秦漫月划过来,秦漫月用手接住那把刀,锋利的刀将她手心割开,鲜血顺着刀刃滚了下来。
“我没骗你,我……”秦漫月疼得有些说不出话了。
抢劫的男人没想到秦漫月居然会这么疯狂,吓得不敢动了:“你是不是疯了?我不要你的钱了还不行吗?”
“不,钱给你。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秦漫月忍住疼,脸色苍白地说。
抢劫的男人终于相信这个疯子一样的女人不是为了抓他,是真正的要问问题。
“你说吧,有什么问题?”
“半个月前在这里,你是不是抢过我的钱?”
“半个月前?”男人看了秦漫月一眼,“我一个月抢多少个人,谁记得那些人的脸。”
“那你想想有没有人给你钱让你抢某个指定的人的包。”
“你这么一说是有这么回事,半个月前是有个人给我钱让我去抢一个人的包,不过我不知道是不是你。”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瘦瘦小小的一个女孩,戴着口罩,我也看不清楚脸,当时我觉得还挺奇怪的,居然有人给我钱让我抢劫,我把包抢了就给她了。”
“没错!我终于找到人证了。”秦漫月有些激动,连疼也不顾了,“你能不能帮我去做个人证?”
“怎么可能?我可是抢劫犯,万一他们把我抓起来怎么办?”
“就当帮帮我,你要多少钱我都会给你。”秦漫月面露哀伤。
“你是在做梦吧?”男人没想到这个女人会疯成这样,“你要我回答的我回答了,你要是再不松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不,你不帮我,我是不会松手的!”秦漫月死死地拽住眼前这个男人,手上钻心的疼她都不予理会,她知道只要她一松手她唯一的希望就没有了。
“你是不是疯子!!”抢劫的男人用力甩她,她狠狠地摔在墙上,抢劫的男人见脱离了束缚,立刻朝巷子里面跑去。
秦漫月不顾疼痛,立刻起身去追赶。
那条小巷黑黑的,她似乎只能听到自己从耳边呼呼而过的风声,看着眼前的人越走越远,她心底刚刚重燃的希望又破灭了。
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吴凡。
秦漫月大喊一声:“小吴,快点帮我抓住前面的那个人。”
吴凡算是反应迅速,几步就追了上去,一下子就揪住了歹徒,三两下就把他制服了。
秦漫月喘着气追上他:“你把他抓紧了,别让他跑了。”她掏出电话拨打了110,说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喂你个臭娘们,居然报警!”歹徒气得哇哇乱叫。
秦漫月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我告诉你,警察马上就来了,识相的就把之前有人买通你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我会找律师帮你减轻罪刑的,如果你不说,就等着坐牢吧!”
“你!!”歹徒气得所有的五官都拧成一团。
“漫月,你的手在流血!”吴凡惊呼。
“没事。”她的手死死地抓住歹徒的胳膊,生怕一不留神又让他跑了。
“你先去医院,这里有我呢。”
“不用,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要跟他去警局做笔录,现在只有他能还我一个清白。”
过了十几分钟,附近的警察就很快赶到,把歹徒和秦漫月一并带走,在警察局里,歹徒说出了上个月被人收买故意抢秦漫月包的事情,录口供的视频她全程都拍了下来。
有了这份资料,秦漫月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走出警察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的血迹已经干了,露骨的伤口突然疼痛了起来。
她望着空荡荡的马路,街道上闪烁着明灭昏黄的灯光,冰冷漆黑的夜色里,她始终没有看到那个她渴望的身影。
她渴望谭展飞出现,可是谭展飞没有来,他根本不关心她的死活。
她在便利店买了纱布,吴凡帮她在路边包扎,手里捏着的是好不容易得来的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视频,冰冷的长椅行,她浑身被风吹得瑟瑟发抖,她把自己埋在夜色里,瞬间涌起一股悲凉的伤感。
6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秦漫月竟然真的找到了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那段在警察局里拍摄的视频以及口供的复印件足以说明是有人故意盗取秦漫月的资料陷害她。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有人想偷图纸,设计嫁祸给我,至于那个人是谁,歹徒说她瘦瘦小小的,操一口海陵的口音。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过有这些证据,足够证明我的清白了吧?”
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秦漫月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本来应该值得高兴,可是她却非常平静,夹杂在平静里的又有一份悲伤的失落,如果不是她遇到了好人,如果她真的死在一个没有人性的歹徒手上,谭展飞甚至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她的手隐隐作痛,可是不如她的心痛。
由于找到证据,她没有被辞退,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原定的发布会没能如期举行,新款上市的事情往后推了一个月,Tony不眠不休地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重新设计了一批新的图纸,秦漫月陪着Tony一起赶工。
新的活动策划又落到了秦漫月的身上,等她全部忙好的时候,已经临近新年了。
往年的新年秦漫月都是在婉珍家度过的,今年的除夕婉珍要带果果回美国过年,说是果果远在美国的爷爷奶奶特别想她。
秦漫月下了班,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先是坐在花圃里盯着谭展飞的办公司看了许久,那里已经灭了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她一格一格地数着楼层,看看卓然的律师事务所亮着灯,决定找卓然一起吃个年夜饭。
电梯到达蓝方律师楼,一出电梯门,秦漫月就看到了在门口站着卓清雅。她干练华贵的气质,在何时何地都那么醒目。
卓清雅拿着手机在拨号,仿佛始终没有人接听的模样。
蓝方律师楼的透明玻璃门被紧紧地扣住了,前台没有人。
很明显,卓清雅被困在门口。
“卓总。”秦漫月冲卓清雅点头,客气地称呼道。
“嗯。”她也点头。
“你要进去?”
“是的。”可是前台没有人,所以她被困在了外面。
“我来吧。”秦漫月走到指纹机旁边,伸出食指在指纹机上轻轻地按了下。
玻璃门便朝左右分开,被顺利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