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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宗尧拉过蕴杰,上下打量他,见他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向蕴杰身后看去,却见两个男人跟着蕴杰,其中一个他们见过,叫刘印龙,是潘启文派来接蕴杰的,当时因为无凭无据,方家也不敢将蕴杰交给他,后来他又拿了蕴仪的信来,可因为蕴杰的病的原因,方家就打发他先离开,没想到他一直在上海,并没有走。刘印龙身旁站着一个身材矮小却精壮的男人,脸上一道斜长的刀疤,令人害怕。
方宗尧忙迎上去,问道:“刘先生,你怎么在这儿?为什么蕴杰会跟你们在一起?”
刘印龙忙道:“方先生,其他的可否容后再说?蕴杰少爷曾经有病在身,这次受了惊吓,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可否先请大夫为他诊一诊脉?侦”
方淮之精明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他一抱拳,将二人往里面让:“二位请进来,那欧阳大夫这几天一直住在我们家中,就是为的这个事,我们这就请大夫为蕴杰诊脉。”
客厅中,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欧阳大夫,半晌,只见他叹口气,以一种肯定的语气问蕴杰:"蕴杰少爷,前两天可是发了病?"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不由大惊失色,刀疤与刘印龙更是交换了一个恐惧的眼神,颤了声,结结巴巴地问道:“蕴杰少爷,你、你发了病?我们都不知道的?"
蕴杰点点头,满不在乎地笑道:"是啊,不过我吃了药,没事了。"
蕴杰孩子心性,可大人们都知道,哮喘发病,真是可大可小,随时有可能会危及性命!蕴杰在方家这一年也就发过一次,可是吓死了全家人,从那以后,就找西医开了救急的药丸,随时给他带在身边。
欧阳大夫神情凝重地对方夫人道:“这次虽然发病及时吃了急救的药,可前几天没有吃治本的中药,以后,恐怕都难了!”
刀疤脸色一白,顾不上规矩,急急地问道:“那怎么办?”
欧阳大夫说道:“以后只有尽量不要让他受凉、感染风寒,不要受惊吓,只要不发病,还是可以保他一生无忧的。”
他又转向方宗尧道:“听说现在西医有很多个病都可以治,也许可以带他去试试!”
众人都听出,大夫言下之意,是他是没有办法根治了,一时众人尽皆默然。
这时又听刘印龙说道:“大夫,如果我们蕴杰少爷要赶远路,路上要注意些什么,请您示下。”
大夫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稍作沉吟,说道:“这样,我给你们一些膏药,一路上贴在他肚脐之下,尽量要保暖,不要让他受凉就好。”
刘印龙弓身道:“谢谢大夫,我记下了。”
尽管方淮之请他们坐下,可刘印龙与刀疤却始终站在蕴杰身后,一副不敢逾越主仆身份的模样。
送走欧阳大夫,刘印龙才抱拳对对方宗尧和方淮之说道:“方先生,是这样的,因为我有些功夫,上次您让我先回去,我禀报我家少爷后,少爷命我呆在上海,暗中保护蕴杰少爷,并随您跟蕴杰少爷一起回去,没想到,前天蕴杰少爷放学时,我在暗中看到有人持枪在学校门口绑架了少爷,来不及与你们打招呼,我跟这位刀疤兄弟就跟了上去,一直跟着那绑匪,到了郊外一个废弃的仓库。因为怕他们对蕴杰少爷不利,这两天我们一直没敢离开,一直等到今天,才瞅准机会,趁其中一个绑匪外出买饭,才打晕了看守的人,救出了蕴杰少爷!”
方家人并不知道蕴杰具体并绑架的过程,只是听方家每天负责接送蕴杰上学的黄包车夫说过,与刘印龙说的基本一致,但方家人动用了一切力量,甚至用到了军方的人,都寻找未果,却被刘印龙如此容易就救了蕴杰出来,一家人仍是有些不敢置信。
方夫人右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喃喃说道:“上帝保佑!”
方淮之锐利的眼光直视着刘印龙,问道:“可知绑匪是什么人?”
刘印龙摇摇头:“不知道!我们不知绑匪到底有多少人,所以救了蕴杰少爷我们就赶紧离开了,因为对上海不熟,怕其他地方不安全,又担心蕴杰少爷的身体,所以一救出蕴杰少爷,我们就直接送他过来了!”
方宗尧一拍桌子,恨声道:“现在就算我们带人赶去那里,只怕也是没人了!哼,不过,有人看到绑匪是手持的驳壳手枪,我就从军方开始,一个个排查,我总能找得到他们!”
听了这话,刀疤眼皮一跳,沉声道:“不知蕴杰少爷被绑之事,方少爷有没有通知我家少爷和少奶奶?”
方宗尧点点头:“我昨天发过电报。”
刘印龙忙道:“还请方少爷再发份电报给我家少爷,以免我家少爷着急。”
方宗尧面有愧色道:“应该的!”
方淮之这时将蕴杰抱到自己身上,轻声问道:“蕴杰,可吓着了?犯病时是谁给你吃的药?绑匪可有打你?有没有吃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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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谎言步步茧(十)
更新时间:2012…7…8 10:45:37 本章字数:3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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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宗尧皱眉道:“爸,不要再问蕴杰了,他肯定吓着了,别再让他想起这些不好的事,让他好好休息吧。”
蕴杰却笑嘻嘻地说道:“方伯伯,蕴杰不怕!那两个绑匪绑了我,说话都挺客气,那天我发了病,喘不过气来,他们两个都吓坏了,我指着书包里的急救药丸,他们立即就喂我吃下了!”
众人一听,不由都觉后怕!如果蕴杰发病时,不能清醒地指出药丸的位置,或者绑架过程中书包丢了,或者绑匪根本就不关心他的死活,这后果,可真是难测啊!
蕴杰挥挥手,无所谓地笑道:“我吃了药丸就没事啦!到了那个大大的房间里,他们就给我松了绑,再没绑我,他们说只要你们给了钱我就没事了,每天三餐饭都吃得还好,早上还有牛奶,他们也没打我,还给我小人儿书看。后来,就是这位刘大哥救了我。囗”
刘印龙忙低头道:“蕴杰少爷,您叫我大刘就好了!”
方夫人右手划着十字,心有余悸地不停地低叫着:“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方淮之却是一脸疑惑,要说绑匪为了赎金,三餐饭还说得过去,可还特意早餐送上牛奶,还有蕴杰喜欢的小人儿书,这实在有点匪夷所思侦。
他终是迟疑着点点头,笑道:“那就好!宗尧,你赶紧给蕴仪和启文发个电报报个平安,省得他们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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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家集,德园。
叶蕴仪从昨天晚上起就没有吃下饭,早饭在桌上凉了热,热了凉,她却仍是没有吃下去。
潘启文昨天从行辕发了电报回来后,便一直陪着她。昨天夜里,两个人都是翻来覆去地没有睡着。见叶蕴仪早上起来又不肯吃早餐,潘启文走上前去,一把抱住她,柔声道:“蕴仪,你这样不吃饭也不是办法!你好歹吃一点,好不好?”
叶蕴仪摇摇头,双眼红肿,一脸的凄惶:“启文,你告诉我,蕴杰会没事的,对不对?”
潘启文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抱紧了她,坚定地说道:“蕴仪,你相信我,蕴杰会没事!我保证!”
叶蕴仪稍稍撑开他,深深地凝视他,低声昵喃:“启文,我可以相信你的,是不是?”
潘启文心中一痛,却毫不回避地看向她,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蕴仪,相信我!”仿佛为了加深给她的信心,也为了让气氛轻松些,他咬咬牙,半开玩笑地说道:“蕴仪,如果蕴杰能够平安逃过这一劫,你就不再追究我隐瞒黛儿身份这事,可好?”
叶蕴仪仿佛得到了支撑似的,抬起头来,勉强地笑道:“好!启文,我信你!如果蕴杰能够平安归来,我就不再提这件事!”
潘启文暗自吐出一口长气,笑道:“你先吃点东西好不好?说不定,你一吃完,就有好消息传来了呢?”
说完,拉着她走到餐桌前,亲手为她盛了一碗粥,他用汤匙舀起一勺粥,在自己唇边试了试温度,这才送到她嘴边,柔声道:“你先少喝点粥,好不好?这可是我让广东来的厨子按你们那边的口味给你熬的皮蛋瘦肉粥。”
在潘启文半哄半喂中,叶蕴仪勉强地喝下一碗粥,潘启文松口气,刚放下碗,就听到急促地跑步上楼的声音。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紧张地看向门口。
只见文四手中拿着一张电报纸,一脸喜色地叫道:“少爷、少奶奶!好消息!”
叶蕴仪急急地迎上去,脚底却一绊,潘启文一只手及时托在她的腋下,扶住了她。
叶蕴仪一把抢过文四的手上的电报,慌张地看了起来。
看完电报,她又哭又笑地对潘启文道:“启文,蕴杰救出来了!”
她一把抓上了他的手,却感觉到他的手心已是汗湿一片,心知原来他表面镇定,只顾着安慰她,心底里却也是紧张的,不由感激地说道:“启文,谢谢你!幸好你派去的人救了蕴杰!原来你上次派去的人你一直让他在暗中保护蕴杰!”
她的手掐紧了他,再次点头连声说道:“谢谢你,启文!”
听到这声谢字,潘启文只觉心中又酸又涩,他急急地问道:“给我看看,方宗尧有没有说蕴杰的身体怎么样?”
叶蕴仪眼神一黯:“蕴杰的哮喘恐怕这一辈子都治不好了。”
潘启文心中一紧,他小心地看向叶蕴仪,却见她已是展颜笑道:“启文,我不敢奢求太多,现在只要蕴杰平安,我就满足了,大夫说,只要注意些,还是可以尽量不发病的。现在西医这么发达,我会写信让爷爷和伯伯关注美国那边,如果一旦有好的治疗方法,我就把蕴杰送去美国治疗。”
潘启文松了一口气,拿过电文,细细地看了一遍,这才笑道:“既然你这么挂念蕴杰,不如咱们发电报给方宗尧,让刘印龙现在就将蕴杰带回来,不用等到半个月后方宗尧来公干了,我担心,是方家的目标太大,才导致蕴杰出事,所以,不如早点将蕴杰送过来,你看如何?”
叶蕴仪听他这么一说,不及细想,立即连连点头道:“好!启文,赶紧让他们送蕴杰过来吧。”
她这会心中安定,不由笑道:“启文,你说得真准!果真是我一吃完饭,好消息就来了,就象是你安排好的一样!”
潘启文背上一僵,眼中的阴影一闪即逝,他拉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笑:“蕴仪,你答应过我,不再追究我的隐瞒的!”
叶蕴仪反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掏出胸前的手巾,细细地为他抹去掌心的汗水,抬起头来看向他,郑重地说道:“启文,在蕴杰的生死面前,我真的没法再去计较那些了!”
她顿了一顿,目光烱烱地看向他,说道:“可是,你得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隐瞒我任何事,只要是与我相关的,哪怕是善意的隐瞒,也不要!我选择了相信你,那么,你也要相信我,我既然能嫁与你为妻,就能与你共历风雨!”
潘启文一把将她搂进怀中,挺直了背,在她头顶生硬地答了一声:“好!”
就在这时,文四轻咳一声,小心地说道:“少爷!行辕那边请您赶紧过去一趟!”
叶蕴仪推了推他,笑道:“你赶紧去忙你的正事吧!”
潘启文对叶蕴仪说道:“好,我忙完就回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