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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启文不由笑道:“柳意,你怕什么?眼看着你跟黎昕约定的一年时间就要到了,蕴仪可是张罗着回去就要给你们办喜事呢,就连黛儿那边,也是打算过两个月回来一趟参加大哥的婚礼,你这个差事,反正也是做不长了!”
听了这话,武辉杰脸色蓦然大变,他跨上前去,一把揪住了柳意的胳膊,急切地道:“什么?你要结婚了?那个黎昕是谁?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明明你们柯处长说你连男朋友都没有!”
柳意禁不住痛呼一声,用力甩开他,伸出另一只手,不停地揉着被武辉杰捏得生疼的那只胳膊,没好气地道:“我要结婚了关你什么事?”
武辉杰不由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不关我事?我天天在你们情报处转悠,你说不关我事?”
柳意一呆:“什么?你、你……涓”
武辉杰没好气地道:“你什么你?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为谁去情报处,你敢说你不知道?我间天儿的就送你爱吃的如意斋的点心去,你个小白眼儿狼,不是吃得挺欢的吗?”
柳意横他一眼,抢白道:“情报处那么多女孩子,个个都爱吃如意斋的点心,谁知道,你是为谁去的?”
叶蕴仪和潘启文瞪大了眼,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到现在总算弄明白了个大概,不由都又好气又好笑,敢情这个小武子,爱慕了柳意许久,整天在外面晃悠也不说清楚,偏生这柳意又是个没心没肺的,或者说一颗心只放在了黎昕身上,哪知道他那些个小九九?
叶蕴仪不由皱了皱眉,这事儿,可真不好办。
这时只听潘启文对两人道:“这些事,回头再扯,先说正事要紧!”
武辉杰这才回过神来,讪讪地道:“对,先说正事!”
柳意却斜睨了他,满眼的不信任:“你保证不会告我的状?”
武辉杰苦笑一下:“我的姑奶奶,你以为在这官场里,告个谁的状是件很简单的事么?我要告,向谁告去?若是告诉你们柯处长,人家立马就会想,是不是上头对他的工作不满意?是谁要借下面人出事来整他?还是他自己什么时候站错了队?”
柳意不敢置信地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叶蕴仪,怀疑地问道:“有这么复杂?”
叶蕴仪却是担忧地看了一眼潘启文,只见他眼中已是布满了阴霾,不由暗叹一声,这个小武子,当初最是心直口快,也最是单纯,可如今,也是这样步步为营,潘启文只怕已更是对南京当局没了好感。可是,他若想继续他自己的抱负和理想,这一关,他总得要过。
叶蕴仪心下有些烦躁起来,她对柳意直接地说道:“柳意,你知道了什么,就说出来吧?”
柳意将信将疑地瞥了武辉杰一眼,这才说道:“我们情报处今年刚刚抽调人手,开展一项新的工作,就是监视截获各地往来电报。可前时间,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就是在南京市区内,有两处电波来往频繁,十分可疑。”
这话一出,潘启文与武辉杰又惊又喜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轻呼出声:“电报联络!”
武辉杰轻叹一声:“有谁想得到,在同一城市,竟会用这种方式联络,更何况,这电台可不容易搞到!我们参谋部左申请右申请,才要来这么一台!”
潘启文点点头,向柳意笑道:“柳意,你继续!”
柳意忙道:“因为身处中央所在地,处长十分紧张,命我们加班翻译,这也是前几天我出不来的原因。可是,我们截获下来的电文,全是平常的一些什么生意往来,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我们用过多种密码都没能翻译出来。处长将此事上报后,方才松了口气回来跟我们说不用译了,那是特别事务机关的秘密演习。”
“可我出于好奇,又想训练自己的译电能力,便偷偷地留下那些电文,尝试用各种方式试图译出来,就在昨天晚上,我用两种密码交叉翻,竟被我译了出来!一看到那文中‘助丁绑架潘,用叶陷方’的内容,我心里莫名地就发慌!”
柳意脸上显出惊惧的神色:“于是,我急急地请了假,去酒店找你们,黑衣卫队的人却将我带到了这里!”
叶蕴仪心中感动,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柳意,谢谢你,我们没事了!”
潘启文却若有所思地看向武辉杰:“小武子,情报处那个什么柯处长,是不是归关大鹏管?”
武辉杰笑了:“他虽是归关大鹏管,可实际上,他却是方伯父的人!”
潘启文大喜,笑道:“柳意,你这次,可算是帮上大忙了!”
武辉杰一愣:“你有了主意?现在风声这么紧,他们未必还会再联络!”
潘启文轻哼一声道:“咱们不是还有个丁长和嘛?等你布置停当,我就将丁长和交给你!”
武辉杰眼神一亮:“你是说……”他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却一转身对柳意凶巴巴地道:“柳意,今天我们所说的,你要是漏出去一个字,咱们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潘启文悠悠地说道:“小武子,你就别打她的主意了,她可是我未过门的大嫂!”
武辉杰瞪了潘启文一眼,恨恨地道:“怎么什么好事,都被你们家人占去了?”
潘启文有些困难地想要坐起来,手一撑,却夸张地“咝咝”吸起气来,叶蕴仪忙一脸心疼地上前扶他,武辉杰鄙视地看着他:“潘启文,我可是听说,你被四把刀牢牢地钉在架子上,却一声都没吭过的,这会儿倒矫情起来了?”
叶蕴仪立时红了眼眶,她只知道他的四肢都受了伤,却从未有人告诉过她当时的情形,这时听了这话,扶着潘启文的手已是止不住发抖。
潘启文忍住胳膊上的痛,一把将叶蕴仪搂进自己怀中,忙岔开话题,笑道:“小武子,当初在军校你们一个个真谁比我潘启文差了多少?可是,你们有谁敢真对蕴仪表白的?如今这柳意在南京呆了快一年,你却又白白地失去了机会!既然我知道这事儿了,这一次我回去,就把我这大嫂给带回去!”
末了,他又轻轻拍拍叶蕴仪的手,得瑟地笑:“你们不都说我是军阀吗?我告诉你,军阀最大的好处就是,看见了自己喜欢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抢过来再说!”
武辉杰微微愣了愣,却突然邪邪一笑:“柳意这不是还没走呢嘛?你这个样子,再要把这个案子结了,怎么着也得在这儿再呆上一个月吧!”
潘启文轻笑一声道:“我是回不去,可我大哥可以过来啊?”
武辉杰眼见柳意整个脸上都发出耀眼的光来,不由眼神一黯,突然便没了兴致,淡淡地对潘启文说了句:“你先歇着,有什么事我再找你!”
一个月后,金陵饭店二楼紫竹苑餐厅,豪华雅间内,加大的圆桌旁,坐满了人,方家一家三口,潘启文夫妻俩,还有武辉杰以及他们曾经的一班同学,济济一堂。
武辉杰率先举起了杯子,嚷嚷道:“来来来,咱哥儿几个先来一杯,给宗尧和启文洗洗晦气!”
一杯酒下去后,方淮之举起杯,笑道:“这次多亏了小武和启文,来,我敬你们两位一杯!”
潘启文与武辉杰赶紧端着酒,站了起来,武辉杰笑道:“我呀,可就出了点蛮力,都是启文布置得当,用丁长和来钓关大鹏,关大鹏命古天航杀人灭口的电文被我们截获,同时查出双方电台位置,再在牢房现场抓了古天航,最后在古天航以及关大鹏秘书家里起出电台,这可是证据确凿,想赖都赖不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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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11…20 16:32:07 本章字数:5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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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启文也笑道:“方伯伯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那关大鹏被打趴下去,这一届的防长之位,可就非方伯父莫属了!”
几个人干了酒,坐下来,只听方宗尧恨恨地道:“只可惜那关大鹏的秘书死也不肯招出是关大鹏指使,而与古天航以及丁长和的一切联络都是秘书所为,上头又是有意包庇,这关大鹏只落了个御下不严,用人不当的罪名,却没能将他彻底打死!”
潘启文嘴角勾起一抹冷戾来,一旁的叶蕴仪背上一寒,急急地道:“启文,那古天航怎么样也是情有可原,你就放他一马吧?”
潘启文眼神一闪,他给叶蕴仪碗中夹了一粒小虾,笑道:“这太湖的小河虾跟你平常吃的那海虾可不同,这肉味可甜着!涓”
叶蕴仪一皱眉,低叫了一声:“启文!”
潘启文缓缓放下筷子,无奈地笑道:“这个案子已交到军部处理,后面怎么着,可不是我说了能算的!”
叶蕴仪只好转头看向方淮之:“方伯伯?垃”
方淮之却叹口气道:“蕴仪啊,军中之事自有军法管着,那古天航也是受人唆使,应当罪不致死,你就别操那心了啊!”说完,他不由自主地瞟了潘启文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那一天,潘启文单独找到他,开门见山地道:“方伯伯,丁长和早就该死了,这一次,他跑不掉!古天航交到军部了,若按军法,他罪当不致死,可是……”他的眼神蓦然一厉:“是他给蕴仪下的药!我要他---死!”
方淮之不由皱了眉,他虽在官场中混迹已久,虽说发展自己势力,也会做一些无奈之事,可自认还算正直,除了上次为救蕴仪之外,从未因私废公过。对于古天航,心里实际心存内疚,有意要放他一马,而潘启文却要他死?更何况,古天航在狱中,若要他死,免不了会给自己生许多麻烦。
他沉吟半晌,有些不悦地道:“启文,古天航也算是情有可原,他们兄弟二人都因我方家而死,这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再说,他下药,也是受人指使,我想即便是蕴仪,也不忍他死。”
潘启文却轻笑一声道:“方伯伯,虽说现在关大鹏失了势,你在军部可以只手遮天,可是,古天航就是当初你和宗尧因私废公的活证据,他若不死,现在虽然没人说,可指不定哪天就突然爆了出来呢?”
方淮之一凛,他一时沉默不语,却听潘启文又正色道:“还有一层,那古天舒终是因我和蕴仪而死,古天航若一心报仇,只怕防不胜防,我不能再让蕴仪,置于任何的危险境地!”
方淮之心绪复杂地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那时,他突然便想到一事,这古天航仅仅是因为给蕴仪下了药,潘启文就要他死,那么主使的关大鹏呢?
吃过饭,方夫人拉着叶蕴仪的手笑道:“他们男人聊他们的,咱们娘儿俩到隔壁说说私坊话。”
进了化妆间,关上门,方夫人柔声道:“蕴仪,你父母不在了,我这里就是你的娘家,你方伯伯为了你,第一次做了因私废公之事,在我们这里,自是将你当自家女儿看的!”
叶蕴仪心中感动,低了头轻声道:“蕴仪心里都知道的!”
方夫人笑道:“现在看见你跟启文好好儿的,我们心里也自是高兴!可是,你孤身一人在西南,不仅我,便连你爷爷,也是心里有些不安呐。”
叶蕴仪一惊抬头:“爷爷?”
方夫人点点头:“你爷爷说,启文虽说对你极好,可他那性子又是个由着自己来的,而你呢,生性又倔,你爷爷说,这一次,是他强将你压下,才让你跟启文合好如初,一方面,他是希望你好,另一方面,却是因为他深知,若不能让你跟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