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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当时怎么就不出来跟我说话呢?”叶韫又问,“要是我们那个时候就认识多好。”叶韫想着,要是那个时候就认识,也许就没有后面苏曼云什么事了。
“我哪敢啊,我就是个野丫头,你是城里来的阔少爷,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初夏说道,那个时候她在他面前无比自卑,现在这种自卑依然存在。
“那你至少要现身,说不定我会去和你说话。”叶韫说。
“是吗?可是我没有想到这一点。”十岁的她,如何会有这样的心计。
叶韫把她紧紧抱住了,这个拥抱是给十几年前那个小女孩的。
初夏也抱住叶韫,好像是为了弥补十几年前的过错。
周围一片安静,安静得他们可以听到远处的几声清脆的鸟叫,可以听到风在他们耳边响动,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
那一刻,他们都觉得是站立在世界的尽头,这里离一切知晓的人和事都很远,只有彼此。
午饭是在附近的农家饭店吃的,全是新鲜的农家菜,青菜是地里刚摘来的,鸡是刚宰的,鱼是刚从池塘里捞上来的。
“好吃吧,新鲜吧。”初夏边吃边说。“这顿是我请你。”
“为什么?”
“你看这里,哪里有刷卡的地方。你再搜搜你身上,你看看能搜出这顿饭的钱么?”初夏得意地说。
叶韫这才意识到,他好像真的付不起这顿饭钱了。
吃完了饭,初夏租了一条小船,两个人荡舟羡仙湖上。
这湖名也叫得妙,“只羡鸳鸯不羡仙”,它偏偏就要叫“羡仙”。
叶韫和初夏都有睡午觉的习惯,等船划到了湖中心,叶韫就在小舟里躺下来,用一本书当枕头。初夏挨着他躺下,头枕在叶韫肩上。
不一会儿,两个人都睡着了。小舟被风吹得荡悠悠地慢慢飘着。
初夏先睁开了眼睛,她在近距离观察着叶韫,越看越觉得好看,越看越爱看,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手还没碰到,叶韫睁开了眼。
初夏红着脸把手放下。
“你想占我便宜?”叶韫看着她问道,眼光瞬间变得灼热。阳光底下,她脸上的茸毛清晰可见,加上这一脸红,更显得风情万种。
贪图美色被人逮了个正着,初夏不好意思地转过身,背对着叶韫,嘟囔着说:“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占便宜的。”
“那意思是我可以占你的便宜咯?”叶韫说着把她翻过来,照样面对他。
“可以亲一下。”初夏淘气地说。
叶韫立刻吻住了她。
温暖的阳光,温热的木板,两人尽情拥吻着。
情意渐浓,叶韫把手伸进初夏身体。初夏立刻阻止他:“这里不行!”
“行的。”叶韫说道。
初夏有些被吓住了,“被人看到怎么办?”
“不会的。”叶韫没有停住动作,反而加快解开她的衣服。
“船会翻的!”初夏又说道,她实在不敢想象等下会怎么样。
“没事,我陪你一起沉下去。”
叶韫根本不听劝,很快,她就被他扒得显山又露水,午后的阳光照在初夏青春洋溢的身体上,有种无法言喻的美感。
叶韫在这样的美景之中,如痴如狂,迅速把初夏整个占有。
初夏觉得自己和小舟,和叶韫都融化成一个整体,不知道是小舟带着她和叶韫飘荡,还是叶韫带着她和小舟在飘荡。她无时无刻不担心船会翻了,这种担心和快乐同时并存,互相缠绕,互相壮大,让一切变得有一种诡异的美妙之感。
就在初夏觉得小舟就快要翻了的时候,叶韫终于停下了。
叶韫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朝初夏得意地笑了一下,又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说了没事的。”
“你呀,真是个恶魔。”初夏想起刚才的场景依旧心有余悸。
“你是恶魔的咒语,只有你才能让恶魔现身。”叶韫一边说一边帮初夏把衣服整理好,又把自己整理好,然后坐起来。
“那边有鱼竿,我们钓鱼吧。”
初夏把船划到岸边,拿上鱼竿,又回到湖心。
“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中学的一篇课文啊。”初夏说道。
“哪一篇?”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叶韫与初夏泛舟,游于羡仙湖上。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
初夏把眼前的情景套用到古文里,加上她陶醉的样子,清晰的记忆,倒也十分有趣。
“你继续背啊。”叶韫没听够。
“少焉,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白露横江,水光接天。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叶韫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用手机搜了原文来对比,看她背得对不对。
“于是饮酒乐甚,扣舷而歌之。歌曰:‘桂棹兮兰桨,击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怀,望美人兮天一方。’……苏子愀然,正襟危坐,而问客曰:‘何为其然也?’客曰:‘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此非曹孟德之诗乎?西望夏口,东望武昌。山川相缪,郁乎苍苍,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苏子曰:“客亦知夫水与月乎?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 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 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初夏竟一字不漏地把全文背完了,叶韫鼓起了掌,“原来我们小妹是学霸和才女。”
初夏得意不已,躺到叶韫怀里,柔情似水:“我最喜欢‘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 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 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这一句,你说,我们要是隐居在这里多好。”
叶韫捏着她的下吧,笑道:“在曦宁岛你说要隐居,在这里你又说要隐居。是不是又想说要做两只吃了睡睡了吃的猪,嗯,小母猪?”
初夏拍开他的手:“讨厌。”
第75章 收买
初夏生气从他身上起来,闷坐着,他到底明不明白,她说要跟他隐居的时候,就是想听到他一些关于未来的暗示,就算没有明确的承诺,也该给她一些暗示,让她知道他们是可能有未来的。
叶韫从后面抱住她,把头压在她单薄的肩上,“小妹,不要离开我,我会给你一座岛,一片湖,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初夏这才笑了,她没有意识到,叶韫这种向她发出与他共度余生的邀请,并没有半个字是与婚姻有关的。
随后,初夏开始钓鱼,叶韫拿起一本书看着。安静、温馨、美好的周末下午时光就这样度过。
回去以后,两个人各自回各自的住所,短暂的地下情时光告一段落。只是,第二天,初夏一回来,看到有人在她家里,还把她的床垫和沙发都换了。
她吓了一跳,“你们在干什么?”她惊讶地问。
“小姐,是你男朋友让我们来给你换沙发和床垫的。还有这些东西,也是你男朋友买的。”
初夏一看,全是丝绸被单和床单,还有枕头。床垫和沙发都换成了他习惯的牌子。真是个挑剔的贵公子,初夏心想,不过心里还是感到甜蜜。他这么做,说明他还会来这里的。
初夏觉得必须要抓紧时间给顾兴画墙绘了,再拖她实在不好意思了。
于是她经常一下课就往顾兴家里跑,也不刻意回避顾兴在家的时间了。叶韫又出差了,于是初夏就在顾兴家里一直画到晚上。
顾兴知道她在,也特地按时下班,给她做晚饭。
他经常对初夏说:“你慢点画,慢点画,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初夏嘴上说知道了,知道了,但还是把进度提到最快。只是她是个完美主义者,对绘画苛刻到让人难以置信的程度,因此,实际上,她画得依然很慢。
有一天,她突然接到了秦南的电话,兴奋不已。
“你回来了吗?”她问秦南。
“还没呢。”秦南说,初夏有些失望,但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因为秦南的来电依旧是国外的号码。
“你最近怎么样?”秦南问。
“我很好,你呢?”
“我在国外处理事情,回国延后了。”秦南说。“你怎么换了个电话号码?”
初夏换号码,给秦南发了邮件通知。
“我不小心把手机弄丢了。”初夏撒了个小谎。
“哦,人没丢就行,你的留学准备得怎么养了,学费筹够了吗?”秦南问。
“正在努力学法语,学费的事情解决了,跟巴斯勒先生也在保持邮件联系,谢谢关心。”初夏说。
“学费解决了?怎么解决的?没有太为难吧?”秦南关心地问。
“没有抢银行,没有卖血。”初夏笑着说道。
“呵呵,那就好,是有男朋友了吗?”秦南问。
初夏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承认了,“被你猜中了。”她觉得秦南和叶韫、冯笛以及叶氏集团的生意一点关系都没有,因此没有在他面前也扮作失恋女的必要。
“学业,爱情,双双丰收,看来你这段时间过得还真是不错。”秦南说道。
“也不算吧,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初夏说道。
“怎么,你对你男朋友很没信心啊,你们出了什么问题吗?”秦南问。
“没有,你知道,我是个悲观的人,什么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初夏说。
“你也太悲观了,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处在热恋当中吧,要高兴一点。”秦南鼓励她。
“嗯,谢谢你。”
“客气什么,那行了,我回国再联系你。”秦南说。
“好,等你回来。”
“拜。”
“拜。”
初夏不知道,不知不觉,她已经把她和叶韫假分手的消息暴露了。
第二天,冯笛就来找她了。她开着她的玛莎拉蒂,停在伊丽莎白小学门口。
“林小姐,有兴趣坐下来喝杯茶吗?”冯笛问她。
“哦,我还有事,冯小姐有话就在这说吧。”初夏的确有事,她要去顾兴家里画画。她对于被人请去喝茶这件事已经有太多经验,一般没好事。冯笛找她,百分之百是为叶韫而来。
“在这里说不清楚,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吧。”冯笛说。
初夏把她带到学校里,小花园的亭子里,亭子里有石板圆桌和石凳子,又安静,倒挺适合谈话。
“冯小姐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初夏不卑不吭地问。
“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跟叶韫在一起是不是为了钱?”冯笛问。
“我们都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问这个?”初夏问。她虽然笨,可还是知道在冯笛面前该装还是要装的。
秦少焱跟冯笛通过话,秦少焱告诉她,初夏和叶韫没有分手,秦少焱也告诉她,初夏和叶韫在一起,某种程度上是为了他的钱。至于他们之间有没有爱,大概有的,不知道有多少。
冯笛对秦少焱的话,信七分,怀疑三分。对于初夏是否真的和叶韫分手,冯笛只知道,初夏已经搬出了叶韫的别墅,他们是不是藕断丝连就不知道了。但是至少叶韫让初夏搬出来,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