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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楼上,林清雅打开门,让两个人把东西搬另外一间空着的卧室,“先放这吧,等会我慢慢收拾。”东西放下来以后,林清雅便开始和送货的司机办理交接手续。耐心地等她把等手续办完,蓝礼貌地说了一声:“林书记,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回去啦?!”
“你先坐一下,我有些事要跟你说说。”林清雅很有礼貌地出门去送那个司机。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他无奈地坐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打量着客厅里的布置。领导就是不一样啊,林清雅的房间,陈设非常齐备。一组深蓝色的布艺沙发,后面的墙上挂了一副红木包边的印制工艺油画,画上的蒙娜丽莎微笑地注视着房间里的一切;沙发前面放了一张玻璃茶几,茶几上有一个精致的椭圆形细瓷花盘,里盛满了清水和五彩的雨花石,石头中间,种着两株水仙花,花朵已经绽放,散发出谈谈的清香;沙发对面放了一台银灰色的25吋彩电,电视柜里面放着一台DVD;还配了一套5。1的组合音响。离电视机不远的地方是一台崭新的饮水机,里面的水还没大见少,显示出主人才刚刚入住。
林清雅回来了,倒了一杯水递给蓝煜星,随手打开音响,传出一阵珠落玉盘般悦耳的钢琴前奏,紧接着,马修…连恩那苍凉而又充满磁性的便声音传了出来,让蓝煜星心里一颤,这正是自己百听不厌的那首布列瑟侬。
HereIstandinBressanonewiththestarsupinthesky
AretheyshiningoverBrenner
andupontheothersideyouwouldbeasweetsurrender
Imustgotheotherway
Andmytrainwillcarrymeonwardthoughmyheartwouldsurdlystay
Womyheartwouldsurelystay
Nowthecloudsareflyingbyme
andthemoonistheriseIhaveleftstarsbehindme
theyweredisamondsinyourskies
Youwouldbeasweetsurrender
Imustgotheotherway
Andmytrainwillcarrymeonwardthoughmyheartwouldsurelystay
Womyheartwouldsurelystay
歌曲到最后,伴随着渐行渐远的火车声,蓝煜星的心迷失了。这首歌的作者叫马修…连恩,他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儿,在一个叫布列瑟侬的小镇,他们渡过了一段无比甜蜜的时光,但是,女孩儿要去佛罗伦萨学习艺术,他也要随乐队到慕尼黑继续的表演生活,他们不得不分别。离别的火车上,睡梦中的马修…连恩隐约听到了这段旋律,醒来后便把它写出来了。
我站在布列瑟侬的星空下
而星星,也在天的另一边照着布列勒
请你温柔的放手,因为我必须远走
虽然,火车将带走我的人,但我的心,却不会片刻相离
哦,我的心不会片刻相离。
看着身边白云浮掠,日落月升
我将星辰抛在身后,让他们点亮你的天空
这么多年来,他异常执着地喜欢这首歌,喜欢它的旋律,喜欢它的风格,听了一遍又一遍,但是,似乎只有这一遍,他才真正的听懂,听懂歌声中那无耐的离别,离别的伤感,伤感的心声。小雅,请你温柔的放手,因我必须远走,虽然,火车将带走我的人,但我的心,却不会片刻相离……
第二章 逃避(3)
一曲听完,林清雅关了音响,做到沙发的对角,静静地看着蓝煜星,在等着他说话。
“这音乐不错!很感人,我都快流眼泪了。不好意思,林书记。”知道自己失态的蓝煜星很快恢复了正常,歉然地向林清雅说,“这歌叫什么名?”
林清雅又一次失望了。刚才,看着之迷失在音乐声里不能自拔的蓝煜星,她真的很紧张,他会是志杰吗?可是,随着音乐的消逝,她的希望也在消逝,他居然问自己歌名。这首歌真的很感人,自己第一次听的时候,不也是同样的投入吗?虽然他的表现要强烈一些,也许只是因为这个大男孩感情丰富而已。
但是,林清雅没有放弃,她还在努力:“蓝煜星,你知道我是谁吗?”
“您是林书记啊!蓝煜星装糊涂。
“那你知道我从哪里来吗?”林清雅跟踪追击。
“您从省里来啊!”蓝煜星几乎被林清雅逗笑了。小笨蛋,你这样能问出个什么来?但他还得装出一副一本正经还带着一点迷惑的样子。
“不是这样的,我从北京来,中纪委。”
“哦!”蓝煜星做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不过,这件事暂时保密。”林清雅的声音带了点严肃。
“知道了。那您干嘛要告诉我?”蓝煜星的回答愈发狡猾,有点顺着竿子向上爬味道。
“你还记得在黄山救过的范志杰吧,我是他的妻子。”
蓝煜星的表演已经越来越游刃有余了:“对不起,林书记,是我没用,如果力气再大一点,兴许就成了。”
“这不怨你!后来医生鉴定,在第一次撞击以后,他的内脏就已经受到致命的伤害了。”林清雅已经相信开始相信蓝煜星了:“我找你,是想对你表示感谢,同时也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他有没有告诉你什么?”
“您太客气了,没什么好谢的。”蓝煜星面带惭愧:“范主任只说了一句话。”
“哦?”林清雅问得有些急迫。
“他说,有事找中纪委监察十三室副主任林正祥,然后……,然后我就支持不住了,他掉了下去,我也被吓昏了过去。”
一切都和S师范学院送去的那份报告完全一致,林清雅失望了,但她还是追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没有去找林副主任呢?”
“我醒了以后,向学校汇报了相关的情况,学校已经整理材料把所有的情况向中纪委作报了上去,所以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单独找林主任了。”蓝煜星轻松地应会付着。“不过,后来我考公务员的时候,给林主任写了封信,向他汇报了一下情况”。
“这事我知道,你的表现很优秀。”林清雅淡淡地说:“你在信里写到要向志杰学习,我们很欣慰,这也是你和他的缘分吧。志杰是个很努力的纪检干部,你也要好好干。”
已经听出来林清雅的话题有他等待已久的送客的意思,蓝煜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那块石头:“嗯,我会好好干的。林书记,那我回去啦?!”
“好吧,今天就到这儿吧,以后工作上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说。”毕竟,他曾经救助过自己的丈夫,林清雅对蓝煜星还是有好感的,向他含蓄地许了一个做领导的不会轻易许下的诺言。
送走了蓝煜星,林清雅陷入了沉思。今天,她并没有得到想得到的答案,甚至可以说,她已经基本绝望了。怎么会真的有灵魂附体?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傻了,想他想疯了吧。林清雅苦笑了一下。
可是,如果是两个人,怎么会如此相像?他在电视上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活脱脱就是小范志杰啊,难道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两片同样的叶子?不对,自己的感觉不会出错的,肯定有什么问题,得好好想想。
冷静下来的林清雅开始认真梳理今天前前后后。蓝煜星的应对的确是滴水不漏,可一切真的都像他所说的那个样子吗?有一点很可疑,今天的蓝煜星,和当初在电视上的挥洒自如相比,差距很大啊,哪里有一丝范志杰的影子?自己给他的压力,难道比那天还要大?当时是电视直播,旁观的还有省市的领导和那么多的记者,和今天不可同日而语,可他今天却一直是唯唯诺诺的,问一句答一句。对他来说,自己是他的领导,今天的交流也是一个表现的机会,可他为什么显得如此平庸?待人接物哪有一丝一毫电视上的风采,哪有一丝一毫林正祥所说的经验老道?难不成他在故意掩饰什么?很可疑!过犹不及,很多时候都是这样,蓝煜星只想扮演从前的那个自己,彻底抹去范志杰的影子,校枉过正了,这是他的失算。
还有一点最可疑,在自己准备结束这场谈话的时候,分明感觉到蓝煜星是如释重负的。跟自己说话真的很痛苦吗?仅仅是出于对领导的敬畏?可他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过分的局促不安啊?太可疑了!看来,最容易暴露的时候,往往是最接近成功的时候,蓝煜星如果想到这一点,一定会追悔莫及。
如果他真的是范志杰,而且不愿意让自己知道的话,那么这些疑点就不难解释了。自从认识他以来,自己就一直活在他的影子里,无论什么事,都是他说了算,自己连一点质疑的意识都没有,直到失去了他以后,她才找到从前的自我,才重新学会了独立思考。如果是他,可能他觉得自己太好骗了吧。
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逃避自己呢?林清雅的思索越发深入。难道是和她相认,会产生什么不良后果?她想起来林正祥在送自己来J省时嘱咐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一个女人孤身在外,是应该注意些。可是他的语气,分明带着很重很重的强调的意味,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他也有所感觉?想到这里,林清雅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自己能发现问题,林正祥也能发现问题,那么,那些谋害志杰的人难道就发现不了?“有时候,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志杰以前曾经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难不成,他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坏了,自己岂不是把敌人引到了他的身边?看来,以后要小心些才行。林清雅的变化,是蓝煜星所想不到的,灾难,可以使一个人迅速地成熟起来,今天的林清雅,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眼里除了心爱的人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想的小妻子了。
蓝煜星回到房间,软软地往床上一躺,感觉背部一凉,原来自己的背后已经全是冷汗,全身也像虚脱了一样。今天的这场谈话,比那场激烈的面试要艰苦多了。在听那首歌的时候,他几乎就要失控了,离她这么近,实在是太危险了,明天就得想法子离开。暗自打算的蓝煜星,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第三章 入手(1)
机关工作有一个规律,大家上午一上班的时候都挺忙乎,打扫卫生,整理文件,处理上一个工作日遗留的事情。领导层一般会挑在这时候开个小会,安排一些具体事情或者商量解决一些悬而未决的问题。比如办公室的洗手间老有异味,以前只用洁厕净效果不好,是不是要换高档一点的清洁用品?既然是涉及到增加财政支出的重大原则问题,领导班子当然要研究一下。又或者最近有些女同志着装老打擦边球,穿那种前面像凉鞋后面像拖鞋的凉脱鞋,这也是影响到机关干部形象的重大问题,处理得不妥善还会影响定团结,影响女同志的工作积极性,是不是应该统一一下规定,正式认定为凉鞋或拖鞋,领导班子当然也要开会研究,等等。
蓝煜星在过了这一个小时以后,九点半,敲开了二室主任袁小刚的房门。t自从蓝煜星上班以来,袁小刚也没什么事,对蓝煜星的指导很是尽心,每天都会给他一些卷宗看,第二天问他一些看法。其实卷宗里写的东西都很详细,事实和依据都有,对这种已经办结的案子,蓝煜星是不会去提什么疑问的,只要能把卷宗上的东西形弄明白就行了,而且,S市纪委的案子办得的确也很难挑出什么毛病来。不过,蓝煜星有时候会就案卷中一些处理比较巧妙的地方向袁小刚请教,其实这些案子绝大多数都是袁小刚经手的,蓝煜星问的地方恰恰是他的得意之处,于是他便开始如数家珍,滔滔不绝,讲述他当初是如何的灵光乍现才有这样的神来之笔。说到忘形之时,唾沫星子横飞,这家伙有洁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