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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相信我,您也是女人,您替我做主!我真没有杀人。”孙瑾痛哭道,“我真的没有。”
顾轻舟从审讯室里出来。
她刚走出来,牛怀古和几名警察就都围过来。
“司长官,护卫司说此事您负责,您拿个主意吧?”牛怀古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报社可是蹲了好几天,孙瑾被抓时已经泄露了细节,再不结案,咱们护卫司署就名声扫地。
英国人懒政多时,他们不会听解释,出事了只会一张被子盖过,把所有事都压下,可能会取消护卫司署的警察分局。“他 再给顾轻舟施压。
华民护卫司署,维护大多数华民的利益。若
是因为顾轻舟的决策失误,导致此机构崩溃,以后华民区的事务处理起来更加复杂,他们会怪顾轻舟,顾轻舟在新加坡就混不下去了。而 且,裴家也在等结果。顾 轻舟却道:“我不同意结案。孙小姐不是杀人凶手,如果将来凶手浮出水面,护卫司署的威信更是扫地。”
“您怎么知道不是?就因为医警的结论吗?”牛怀古非常不甘心。顾 轻舟道:“没错。在华夏,医警也叫仵作。他们了解尸体,比我们更了解。胡峤儿的尸体告诉我们,杀了她的是个力量很大的男人。
一连四刀,每一下都极深,这需要凶手本身就力量很大,而不是激动下的爆发。爆发一次我相信,四次就太勉强了。
再加上,孙瑾跟胡峤儿没见过几面,就连她和裴诫的勾搭,也是最近的。她勾搭的人多了去,不会对裴诫的妻子产生如此巨大的恨意。尸 体明明告诉了我们真相,我们自己查不到,随便找了个人来顶缸?牛局座,如果你是这样办事的,恕我无法尊重你的决定。”
说罢,她转身走了。牛
怀古的脸色很难看。其
他警察都问他:“局座,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牛怀古恨声道,”听长官的,收押孙瑾,继续查。”
警察们都觉得很扫兴。
好不容易查到了这点线索,又断了。
顾轻舟去而复返,对牛怀古道:“牛局座,你到我办公室来,我有几句话和你说。”牛 怀古冲手下人摆摆手,让他们各自去忙,这才跟着顾轻舟走了。顾 轻舟沉吟了下,问他:“警察分局有没有匿名举报的信箱?”
牛怀古一愣:“有、有一个。”
“平时收到的信件多吗?”顾轻舟问。牛
怀古道:“不是很多。”“
哪些人有钥匙?“顾轻舟又问。
“就我自己。”牛怀古道。
顾轻舟点点头:“你把钥匙给我,你自己不要动信箱。等这个案子结束了,我会把钥匙交还给你。”
牛怀古不解。
顾轻舟道:“你也别着急。我跟你保证,五天之内会找到凶手的,这个案子到现在,差不多的证据都登场了,真相很快就要水落石出。”牛 怀古不明所以,还是把钥匙交给了她。
顾轻舟当天回家,就派了家里两名副官,让他们连夜守住警察局的举报信箱。
事到如今,她感觉线索慢慢明了,司家的人一定会被卷入,要不然干嘛千方百计将顾轻舟弄进护卫司署?顾 轻舟刚回到家里时,司琼枝又跑来问。
“我今天在走廊上遇到了裴医生,他看了我一眼,我觉得他发现了。”司琼枝道。顾 轻舟笑道:“他看你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是,他平时是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司琼枝道,”万一真是他,他会不会杀我灭口?“”
他吃饱了撑的吗?“顾轻舟笑道,”再添命案,岂不是暴露了自己?“司 琼枝叹了口气。
顾轻舟道:“琼枝,你还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告诉我?”
司琼枝一愣。
“什么话?”“
你明白的,就是胡峤儿去世的那个晚上,你确定没什么想说的吗?“顾轻舟又问。司 琼枝的脸色骤变。
“大嫂,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司琼枝道,“是怀疑我吗?”“
我知道不是你。“顾轻舟说,”我也不怀疑你。但你从头到尾这样心虚,这样迫不及待想要找到凶手,你肯定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司 琼枝结巴了下。
她看着顾轻舟:“我我”
“接送你的副官,是你在南京用惯了的,他们对你忠诚。你对副官们也不错,以前跟在你身边的,几年之后,你都会安排他们到军中去历练,最小也是个团长。这 也许是阿爸教你的,也许是你自己领悟到的。但在你身边做事的人都知道,只要用心和忠诚,你就会给他们一个前途。我没有去审问你的副官,也问不出来。”顾轻舟继续道。司 琼枝微微咬住了唇瓣。顾 轻舟又道:“你这些年成长的很快,学会了很多。既然你不能说,我也就不问。不过,你大概很快就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是给我,而是给公众,给裴家。”司 琼枝拉住了顾轻舟。
她道:“大嫂,我不是不信任你。我答应了别人,绝不告诉其他人。我若是守不住秘密,就连你也不会高看我一眼。”
顾轻舟轻轻摩挲了下她的手背:“我懂。”司
琼枝似乎拼了力气:“胡峤儿出事的那个晚上,凌晨两点多,我的确就在那边的码头,离胡峤儿被杀的街道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第1395章 裴诚的嫌疑
白远业邀请顾轻舟进华民护卫司署,从一开始就不太正常。
总好像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而
当前最重要的事,就是裴家的案子。顾轻舟那时候就想过,不管兜多大的圈子,最后都要回到司家头上。她 也想到,琼枝有话没跟她说。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她是信任琼枝的,才没有深究不放。直 到今天。孙 瑾被抓,凶器出现,所有的细节都走到了末路,背后人的用意再不出现就晚了,故而事情一定会牵扯到司琼枝。她 也只是猜测。就 像顾轻舟对自己的断言,她也感觉自己敏感过头了。不 成想,猜测居然对了。“
我老师的妹妹吴小姐,您见过的。“司琼枝道,”她怀孕了,怀的是她弟弟的孩子。“顾 轻舟错愕。
司琼枝的老师姓吴,今年已经三十二岁。这次的婚姻,是她的第二婚,她之前还嫁过一个人。吴 老师娘家母亲早早亡故了,留下了她和一个比她小六岁的妹妹。后来,他们的父亲再婚,不成想再婚没多久,父亲就去世了。那 时候吴老师已经大了,去了英国学医,继母对她妹妹很好,一直照顾她,抚养她,甚至再次改嫁时,还带着了这个妹妹。
她继母再改嫁的人,自己就有个儿子。
吴老师的妹妹,比那个男孩子大一岁,两人从小就很亲近。后 来,传出了不好听的话,继母很生气,男孩子家里人也觉得事情荒唐。
不成想,他们居然闹大了。“
家里的老人在乎名声,吴筠这事是闹大了,男方那边的人若是知道了,肯定会逼迫她打胎。“司琼枝道。司 琼枝顿了下,继续道:”可他们俩没有血缘,吴筠不是她继母亲生,孩子是无辜的,可以活下来。她 的事被吴老师知道了,吴老师说她这样不值得,会自毁前程,想要让她把孩子打了。她从小就依赖姐姐和母亲,现在他们都逼迫她,她走投无路想要自杀。我 劝她离开新加坡,暂时去香港躲避风头,等吴老师慢慢替她周旋。那天晚上,她乘船离开,她下午打电话给我,让我去送她。“这 件事,关乎老师的名声,也关乎老师妹妹的生命,司琼枝答应了吴筠,不告诉任何人。
吴筠就是她老师妹妹的名字。司
琼枝知道承诺的分量,若是轻易泄露,以后她的话就没什么威信力,这是父亲告诉她的。
“所以说,那天晚上你会路过胡峤儿被杀的那条路,去了码头?”顾轻舟问。司 琼枝点点头。顾 轻舟道:“好,我知道了。”当
天深夜,副官抓回来一个人。那
人是本地的流浪汉,有点油滑,被抓住了也不害怕。
“我就是拿了钱,替人放一封举报信,又不是做坏事。怎么,现在不给举报了吗?你们是警察吗?”流浪汉嘻嘻哈哈的说。
顾轻舟拿过了举报信:“谁让你放的?”“
没看清脸。“流浪汉道。顾
轻舟打开,一叠照片流了出来,顾轻舟看完之后,就递给了司琼枝。司 琼枝拿起来一看,双腿顿时就发软。
“怎么怎么会呢?”她喃喃自语。
这张照片,拍到了她的汽车路过钟楼的路口,时间是晚上二点过四分,日期是七月五号。那 个钟楼,到胡峤儿被杀的街道,徒步过去也不过五分钟。
司琼枝深夜带人路过那里,如果没有铁证,她也是嫌疑人之一。比 起自己说自己在马六甲的裴诫,司琼枝出现在现场,就更可疑了。而且,她的汽车里还有副官。
副官都是人高马大。
司琼枝想要杀了胡峤儿,让副官动手;而胡峤儿说起她大哥的去向,她也有杀了她的动机。胡 峤儿问起司行霈,肯定是她娘家授意的。现在她死了,她娘家来人,两下一对,就知道胡峤儿威胁过司琼枝。司 琼枝就有了动机。
而顾轻舟在护卫司署做事,她虽然没有栽赃孙瑾,可她说得清吗?“
大嫂!“司琼枝震惊之余,把另一张照片递给了顾轻舟。举 报信里,除了司琼枝,还有裴诚。
裴诚的汽车也出现在司琼枝相同的位置,时间是三分钟后。“
大嫂,会不会“司琼枝的脸色煞白,”这些事全部黏在一起,到底要怎么理清楚?“”
是谁拍了照片,这才是问题的关键。“顾轻舟道。顾 轻舟一开始就感觉,有只手在背后,推动着所有人就位,演一出好戏。
裴诚办公室藏了带血的衣裳,他又出现在相同的地点,他很有杀害胡峤儿的嫌疑;司琼枝有动机,又带着副官,而且她极力想要把祸水往裴诚身上引,她也有嫌疑。
比起他们俩,其他人的嫌疑好像都可以往后靠。
“大嫂,我愿意配合调查。”司琼枝道,“我没有杀人,只是我要先跟吴老师说一声,让她家人心里先有个准备。”“
你还是有优势的,凶器不在你身上。“顾轻舟道,”你和孙瑾不熟悉,凶器是警察从她箱子里搜出来的,也不可能是我帮你混进去的。
所以说,裴家的人嫌疑更大,你别慌张。对方有举报信,就有后续的动作,你配合调查是明智之举。“司 琼枝嗯了声。
她问顾轻舟:“大嫂,我是不是给你闯祸了?”“
没有。”
“如果我早点告诉你,会不会好一点?”她又道,“可我答应了吴筠,我”“
信守承诺,这是很好的品质,我很欣慰。“顾轻舟道,”如果你早说了,扯皮条都扯不清楚,我可能还需要回避。
现在,凶器出现了,光这一样,就足够你脱身的。现在我再回避,也不影响大局,事情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司 琼枝心事重重叹了口气。
顾轻舟拍了拍她的肩膀。第
二天,顾轻舟就把举报信交给了牛怀古。
牛怀古整个人都震惊了。他
刚锁定了孙瑾,又出来两个嫌疑犯,还能不能好了?
牛怀古一个头两个大。“
那就把裴诚和司琼枝也列为嫌疑犯,进行调查吧。“牛怀古道,”两个命案,一个都没扯清楚。“然 后,他很无奈对顾轻舟道,”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