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怕是出不了力。”顾轻舟道。
司行霈:“不是说了都交给我?”
顾轻舟就耐下性子。
她这些日子很无聊,顾绍和顾缨常来看她,也会帮她带孩子。
偶然一次闲聊,顾轻舟问起顾绍,阮家怎么没有给他和顾缨说亲?
“阿姐你不知道吧,他们学校有个女老师,可喜欢阿哥了。她爸爸是商会主席,还亲自跑到了家里去找阿哥。”顾缨憋了一个好大的八卦,终于能有机会说了。
顾轻舟脸上顿时就藏匿不住笑容。
“长得如何?”她问顾缨,“性格是怎样的?”
顾绍打断顾缨,表情格外严肃:“我说过了,我是不会结婚的。我崇尚自由,不接受婚姻的桎梏。”
顾轻舟的心,略微往下沉了沉。
顾缨在旁边哼哼:“阿哥你现在嘴硬。等你年纪再大些,旁人有家有室,有儿有女,你怎么办?”
“旁人过旁人的。旁人过得再幸福,也不会转嫁到我身上。”顾绍很生气。
他站起身,说要出去抽根烟。
顾缨努努嘴:“他害羞呢。”
顾轻舟不觉得他是害羞,他好像钻入了死胡同。
她也跟着沉了心,如何启齿去跟他谈一谈?
他倒未必是期待和顾轻舟还有什么。相反,他非常清楚他和顾轻舟之间没有可能。
正是因为看得透彻,所有的希望都断绝了,他才这么确定自己一个人单身到老的决定。
他不会去破坏顾轻舟的生活,当然也不会凑合自己的生活。
正是如此,顾轻舟反而不知该怎么劝说他。
“你呢?”顾轻舟转而问顾缨,“你也好大年纪了。”
“我。。。。。。”顾缨脸微红,“这个我说不好。”
这就是有了眉目。
阮大太太肯定不会让顾缨这么飘着。
顾轻舟就放心了。
“阿姐,咱们出去吃饭吧?今天出去玩一趟。”顾缨道。
顾绍抽了根烟,进来就听到了这句话。
他忙道:“轻舟还是别出门了,听说你上次出门就动了胎气。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顾缨撇嘴:“阿哥你这样最讨厌了,阿姐肯定在家里憋疯了,找个借口想要出门,咱们就应该多替寻她借口,你反而阻拦。”
顾轻舟就在旁边笑出声。
她如实对顾绍道:“缨缨说得不错,我是在家里憋疯了。上次我也跟司行霈出门去了,没事的。咱们出去吃饭。”
顾缨就说:“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海鲜馆子。新加坡最好的,就属海鲜了。东西新鲜,稍微有点手艺就能做得很好吃,随便一个小馆子,就能遇到惊喜的美味。”
这倒是实话。
顾轻舟怀孕以来,对鱼虾格外嗜好,一听到海鲜馆子她就很动心。
正好司行霈不在家,顾轻舟就跟着顾缨和顾绍出去了。
中途她和顾绍单独相处,她委婉想说几句,顾绍立马道:“我有选择自己想要生活的权力,是不是?”
顾轻舟:“嗯。”
顾绍:“我的选择,没有伤害其他人——除了徐歧贞,对不对?”
顾轻舟沉默听着。
顾绍继续道:“我的工资有一部分是存起来的,将来哪怕不继承家产,我也可以生活,而且我现在还兼职做了法语补习课,收入不菲。
将来我老了,不会麻烦兄弟姊妹,侄儿侄女,没有对谁造成伤害。我的父母才把我认回来,没有抚养过我,他们的荣耀也不应该系在我身上,对吧?”
顾轻舟哑口无言。
顾绍道:“轻舟,这是最后一次,行吗?以后你别跟我谈这些。”
顾轻舟笑道:“我还没有谈,就被你打断了。”
话题就揭过去了。
她跟顾绍和顾缨吃了一顿很好的海鲜宴,黄昏时候才回家。
在门口时,顾轻舟瞧见一名小贩追上司琼枝。
顾轻舟忙问怎么了。
司琼枝手里拿了几块钱:“我方才买了点水果,还没有拿到找零就走了,他跑了一整条街送过来。”
顾轻舟就回眸看了眼那个小贩。
小贩已经走远了。
“倒是挺有良心。”顾轻舟道。
司琼枝笑道:“现在的人很会做生意的,他知道我住在附近,常会光顾,没必要因为这点小钱落个坏名声,这才叫大聪明呢。”
顾轻舟点点头。
后来,司琼枝偶然下班早,看到那个小贩摊子上有她喜欢的水果,就会亲自去买一点。
她喜欢挑生一点的水果,稍微有点酸味,家里佣人买的总是太甜了。
顾轻舟那次出门之后,就在准备临盆,没有再出去过了。
医院里已经定好了床铺,她打算再过两周就住进去。
一转眼就到了新历十月。
五姨太的去世,对司家没有太大的影响,反而让司琼枝越发的警惕。
他们也把此事告诉了裴家、阮家和徐家。
徐家不太相信,阮家不以为意,只有裴家很戒备。
这天司琼枝下班,有点昏昏沉沉的,就打算步行去买点水果,让司机开车不远不近的跟着。
走近熟悉的小贩,司琼枝突然觉得他异常的紧张,眼神也很飘忽。
司琼枝见状,立马转身往后跑,奔向了自家的汽车。
她反应极快,汽车反应更快,副官在她奔跑过来的一瞬间就把汽车开过来将她挡在身后,同时撞向了小贩。小贩立马拿出一把枪,对着司琼枝的方向一连放了三枪。
第1524章 土匪婆子
小贩一直很紧张,直到司琼枝逃开了,他才慌乱拿出了枪,想要补救。
假如他擅长演戏,这个时候就应该把枪暗中丢开,装作若无其事,被汽车撞伤或者擦伤。
到时候,只是司琼枝敏感,司家还要赔他一笔钱。
然而他太慌乱了。
没经过训练,也许他连枪都没怎么摸过,就要他做这等刺杀之事。
故而他眼睁睁看着司琼枝已经在车后,而汽车撞向了他,他根本没能力击中司琼枝。
在最慌乱的时候,他大约还在想着:“怎么瞄准?”
汽车一下子将他撞飞,手里的枪也脱手了。
副官一撞就后退,并不理会,把车子开到了司琼枝身边,大声道:“小姐快上车!”
司琼枝拉开了车门。
旁边其他的小贩惊惶乱窜,四下都是尖叫声,差点形成了踩踏。
汽车在险象中绝尘而去。
一路鸣笛,很快司府的副官们纷纷出动,将这条街围了起来。小贩再想要撤退,已经很难了。
他慌乱中爬起来,一条腿已经骨折,又急又疼就钻入了死巷里。
司府的副官们轻易就抓到了他。
司琼枝疯了一样,跨入了司府大门,一颗乱跳的心就归位了,她后知后觉的发抖。
如果她心存侥幸,再多逗留一分钟,那小贩就会举枪。
枪口对准了她的大脑,副官再开车撞大概是来不及。
哪怕她趴下,小贩也可以对着她的背后心补一枪。
她血流成河的时候,父亲怎么办,大哥和大嫂该有多伤心,裴诚呢?
“没事,没事!”她不知发了多久的抖,旁边有人抱住了她。
她抬头,就看到了她的阿爸。
司督军浓眉微拧,心疼抱紧了她:“回家了,没事。”
司琼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阿爸!”她搂住了父亲的脖子,“我真的吓死了阿爸。”
司督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琼枝,阿爸在这里呢,什么事情也没有。”
司琼枝哭得打嗝。
好半晌,她的情绪才逐渐平稳。
副官们也把那个小贩抓了起来。
小贩身上多处骨折,满脸的血,看上去是挺惨的,可司琼枝恨不能再踹他几脚。
“关到地牢里去。”司督军道。
新加坡的总督府是不管这些纠纷的,而护卫司署的权威并不是很足,司家已经不相信护卫司署的任何人了。
小贩被抓到,并未移交给护卫司署。
司行霈很快就回家了。
顾轻舟也去看了。
小贩吓得厉害。
顾轻舟道:“这个人,看上去没什么心机,要么是死士,要么是无关紧要的人。不需要动用大刑,随便逼问,看看他能说出些什么来。”
司行霈点点头。
他们首先做的是,防止小贩自杀。
可刚动了私刑,小贩就死了。
司琼枝是医生,她亲自去查看了,对司行霈道:“大哥,咱们上当了,这个人有很严重的心脏疾病,他很容易死。现在死在咱们手里,咱们会不会已经上了人家的圈套?整条街的人都看到咱们抓了他。”
“整条街的人也都看到他动了枪。”顾轻舟道,“不妨事,护卫司署闹上门,咱们也有话说。”
每次司行霈说什么时,司琼枝都很紧张,觉得他是傻大胆,可顾轻舟说话了,司琼枝的心就很稳定,只感觉她大嫂是运筹帷幄,心中有数。
司琼枝的惊慌一下子就停止了:“也对,咱们不怕护卫司署,更不怕总督府来理论。”
“不,咱们不怕,是因为围绕着新加坡的军舰全是咱们家的。一旦有事,可以连总督府一锅端了。”顾轻舟道。
司琼枝:“。。。。。。”
这位大着肚子的土匪婆到底是谁?
司琼枝一瞬间就觉得她不靠谱,非常像她大哥了。
“大嫂,您能理智点,别学我大哥吗?”司琼枝差点就要哭了。
顾轻舟笑道:“我这就是很理智的话了。道理有什么用,真相又有什么用?枪杆才是硬实力。你出生于军政府,难道不明白这个?”
司琼枝:“。。。。。。”
司行霈在旁边笑出声。
见司琼枝还要说什么,司行霈就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再这里添乱。这是死士,他原本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要不然他一开始动枪就不会那么紧张。你以为他是怕杀你吗,他是怕死。”
司琼枝的脸色微收。
她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所有的悲悯都消失了,她有点麻木挪开了视线,后退了几步。
顾轻舟就道:“琼枝你先出去吧。”
“大嫂,你一个孕妇,还是跟我一块儿走吧。”司琼枝挽了顾轻舟的胳膊,“这里交给大哥收拾。”
顾轻舟点点头。
她回头对司行霈道:“你知道怎么办的。”
司行霈略有所思:“知道,你去休息。”
顾轻舟就和司琼枝一块儿出了地下室。
司琼枝的情绪仍有点低落,好像心中一口气始终未散。
“已经过去了。”顾轻舟柔声对她道,“我们常会遭遇一点意外,有惊无险是大好事,享受劫后余生就可以了,太过于后怕,那只是徒添烦恼。”
司琼枝笑了笑。
她侧眸打量顾轻舟:“你跟我大哥越来越像了,你自己知道吗?”
“知道,很早就知道。”顾轻舟笑道,“可能我本性就是如此,以前被压制住了,后来被他勾了起来吧。”
司琼枝有点羡慕。
顾轻舟就道:“很多人羡慕我跟他的感情,你不是第一个人。当然,她们后来都找到了伴侣,就不再羡慕了。”
司琼枝发现,顾轻舟也越发厚脸皮了,很会顺杆子爬。
“我才不羡慕。”她道,“我有阿诚。”
顾轻舟抿唇笑了。
司琼枝把顾轻舟送回了屋,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立马给裴诚打了电话。
她没说具体什么事,只说自己很想念裴诚。
“我等会儿做完事去找你。”裴诚道,“约莫九点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