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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枚恕!�
黄家大少奶奶捂住了唇,痛哭出声。
此事很快就传开了。
新加坡旧历年的正月,众人也要停了工作,走亲访友。
正好黄家孩子发病是在除夕。
黄家大奶奶诋毁顾轻舟在先,让这个话题有了发酵的土壤。
于是,正月里大家见面,先问彼此:“要不要去医院看看黄家的病人?”
这个开端,一点也不突兀,是亲朋们普遍的关心。亲戚或者朋友住院,去探病是基本礼节。
在这个礼节的遮掩下,八卦就开始了,而且源源不断。
“好像是风邪导致的,黄家和颜家的孩子都发作了。顾神医给颜恺开了药方,他还在吃药,算是救回了一命。脑瘫可严重了,发作了就是病到了尽头,想要痊愈是难了。”
“是,我也听黄大奶奶亲口说了。她那时候得意洋洋,说顾神医骗了颜家。殊不知,人家能叫神医,自然是有本事的,黄大奶奶妇人短视,害了自己的儿子。”
“谁说不是呢?我要是她婆婆,我能骂死她。这样的儿媳妇,带祸不带福。”
“也别这么说,黄家还不知要如何煎熬呢。”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黄家,同时也分心议论起顾轻舟的医术。
他们尊重她医术的时候,就会叫她“顾神医”,而不是司太太。
“顾神医”单单这三个字,就挺有说服力。
“我们以前在上海,离岳城好近的,就听说过她的医术。你们知道她是慕宗河的徒弟吗?”有户从上海过来人家的太太说。
老一辈的人就炸开了锅。
他们还真不知道。
王珂给顾轻舟写传记的时候,没有提到此事,因为这不是真的,而是顾轻舟的师父冒充了慕宗河。
“慕宗河”是前些年的天下第一神医,老一辈的人都知道。
而顾轻舟,在不知道她师父真实身份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慕宗河的弟子,也是如此告诉世人的。
后来她知道了,就不再提。
可说过的话总有痕迹。
“原来是慕宗河的徒弟,那就怪不得了!”
这些话,纷纷扬扬,也说到了颜家人的耳朵里。
颜子清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他单独和颜老提了此事。
“发过病的孩子,以后智力会有点问题吧?”颜子清道,“要是恺恺也熬到了发作的地步,我真是没脸活了。”
颜老诧异看着自己的儿子:“你扯这些有的没的,是有什么内情?”
颜子清道:“黄家不是拒绝了轻舟吗?那时候我有点动摇,想恺恺未必就有事,轻舟可能草木皆兵”
颜老沉了沉脸。
“爸,我真是太糊涂了,我想起来就后怕。”颜子清道。
颜老一生走在边沿地带,无数次死里逃生,他听了颜子清的话,很是淡然。
“你没有停恺恺的药吧?”颜老问。
颜子清摇头。
“那就好。”颜老道,“多少人会有一念之差。就是黄家那两口子,现在也后悔当初。不过是一念之差,把别人的好心理解成了恶意,就酿成了悲剧。”
颜子清深以为然。
他也对颜老道:“轻舟这医术,真是了不得,她快赶上华佗了吧?”
“每朝每代,都有天赋异禀的人。轻舟这医术,靠努力是不行,她天生就有如此的能耐。
听说她谋略过人,大概是应了那句老话:‘治病如用兵’。勇敢、策略、能耐,要全部具备,才能成就一个神医。“颜老道。
颜老是非常欣赏顾轻舟的。
每次提到了她,颜老就赞不绝口。
颜子清深以为然,用力点点头。
过了好一会儿,颜子清才说:“黄家老大这日子怕是难过了,我回头要去趟医院,看看那孩子。”
正如颜子清所言,黄家老大的日子的确不好过。
太太犯傻又嘴碎,不仅耽误了孩子的病,还让他们成了众人眼里的笑话。
其他人不说,黄家老大却是记得清楚。
当初他太太是怎么形容顾轻舟的?
颜子清去看病的时候,黄家老大刚刚和太太当着医生、护士的面吵了一架。
吵架的原因,是太太追问病因,医生说还要做检查,他太太就骂人家:“你们是不是没用?要是没用,我们转院好了。”
她丝毫不记得,是这位医生放弃了大年三十的假期,劳碌一夜稳定了她儿子的病情。
黄家老大就发火了。
“你还有完没完?钦钦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黄家老大骂道。
黄家大奶奶顿时就恼火了:“因为我?你还不是一样?当初你要是坚持呢,岂有今天?”
夫妻俩大吵了一架,彼此责怪。
医生最后没办法,只得把黄家老大推搡出了病房,又把他太太撵到了护士站,强行把他们分开。
颜子清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黄家老大在医院前面的走廊里抽烟。
“我当时没听你的,我太混账了。”黄家大少道。
颜子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发生了,懊恼是没用的,去给司太太赔礼道歉,问问她可有办法,不是更好吗?”
黄家大少把这句话听了进去。
第1473章 婚纱照
顾轻舟正月里很忙。
黄家的人在老太太的带领下,拿了重礼到司家,说要给顾轻舟道歉。
老太太一口闽南语,没说惯官话,生拗给顾轻舟赔罪。
顾轻舟也不是得理不饶人,就对他们道:“先把孩子这次的病情调养好。等病情稳定了,我再去看看,想一个彻底根治的办法。”
黄家众人感恩戴德。
可到底还没有去治病,黄家也怕顾轻舟反悔,提出什么令人为难的要求,故而求了不少亲戚朋友。
正月里很多不来往的人,纷纷到司家送礼,虽然说想要彼此走动,然后就是替黄家说情,并且夸了顾轻舟的医术。
这样的神医,大家都想结交,谁还没个万一呢?
顾轻舟应付这些人,信手拈来,游刃有余在他们中间周旋,并且承诺一定会想办法去治好黄家的孩子。
等黄家的孩子出院之后,顾轻舟就去了,果然给出了一个治疗方案,这是后话了。
而颜子清,每隔五天必要亲自登门,接顾轻舟去看颜恺,再也没了从前的轻慢之心。
就连颜恺的药,颜子清也要亲自煎熬,亲眼看着他喝下去,半点也不敢懈怠。
顾轻舟常去颜家,好几次遇到了徐歧贞。
徐歧贞含笑和她应酬几句,就会转身离开,笑容不达眼底。
顾轻舟不做评价,知道她和顾绍的恩怨里,牵扯到了自己,故而也不会那么愚蠢想去和徐歧贞交好。
倒是夏千予,出现过几次,好像和徐歧贞挺能聊得来。
“慢慢等,不要着急。”顾轻舟再三安慰颜三,“恺恺不会出现黄家孩子的情况,你放心。”
颜子清点点头,仍是不太放心。
一转眼间,就到了正月十二,新年就快要过去了。
顾轻舟有天去颜家,回来的时候特别不舒服,胃里难受得厉害。
她很少晕车。
上次有这种情况,还是怀自己那两个儿子的时候。
她心里默默估算了下,她两个孩子刚满十个月,她实在不太想再次怀孕。
不成想,刚一下车,她就在门口吐了。
正好司行霈看到了。
一向嬉皮笑脸的司行霈,整个人都紧绷了,抱着顾轻舟往里走,叫人打电话请医生到家里。
“你别急,我自己就是大夫,我可以给自己诊脉。”顾轻舟道。
“别动。”司行霈的声音很轻,好像是怕吹散了她。
顾轻舟暗暗给自己把脉。
她上次的月事才三十九天,不过是稍微延迟,假如怀孕了,也是刚刚怀上不久。
她给自己诊断,然后心就沉了沉。
八成是又怀孕了。
医生很快就来了,跟着医生一起的,还有担心的司琼枝。
“应该是怀孕了。”医生诊断之后,对顾轻舟道,“可要住院?”
“不,我没什么大事。”顾轻舟道,“就是有点劳累。”
刚怀孕时候,有的人会孕吐,有的人不会,这个很常见。只要不是见红,大半没关系。
司琼枝在旁边笑道:“恭喜大哥大嫂。”
司行霈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他也希望再生个女儿,又舍不得顾轻舟如此难受。
他是把顾轻舟捧在掌心的,她受一点苦难他也接受不了。
“没事。”顾轻舟笑道,“你这就拉了脸?等我生产的时候,你岂不是要把新加坡给毁了?”
司行霈握紧了她的手:“别开玩笑。”
顾轻舟就端正了神色,道:“好了,不开玩笑。你笑一笑,大喜的事,你不开心吗?”
司行霈直到晚上,顾轻舟能又说又笑,他才后知后觉感到了开心。
他抱紧了顾轻舟,问她:“咱们小女儿叫什么?玉藻是司慕取的名字,两个臭小子是督军取的,那小闺女我要自己取名字。”
“你怎么知道是闺女?”顾轻舟道,“万一又是小子呢?”
司行霈认真想了想,家里满堆的臭小孩,那是够让人讨厌的。
“那就丢给督军,再让他取名好了。”司行霈道。
顾轻舟:“”
亲爹当成这样,顾轻舟好替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担忧。
“琼枝的名字就很好听,可惜她是姑姑,要不然顺着她的名字取。”司行霈道。
他说到这里,表情略微收敛。
顾轻舟知道,他在这个瞬间想起了芳菲。
芳菲的名字也很好听。
顾轻舟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正好司琼枝端了一碗燕窝上楼,就听到了这句话。
她是看到佣人煮好了燕窝,准备往楼上端,还以为大哥大嫂没睡,不成想他们已经关了门。
司琼枝听到大哥说她的名字好听,有点意外,同时悄悄把燕窝递给了女佣,自己轻手轻脚走了。
她最近还是很忙。
裴家的人回来了,司琼枝临时董事就要退位,医院仍是裴家管理。
她很想打听裴诚的消息,却又感觉很刻意。
第二天,司琼枝到了办公室时,同事们凑在一起议论,然后看到她来了,他们把什么东西藏到了抽屉里,慌忙要散开。
东西收得太快,就有一张照片不受控制的从桌子底下滑了出来。
照片轻飘飘的,好巧不巧落在司琼枝的脚旁边。
她捡了起来。
是婚纱照。
照片上的罗艾琳小姐,亲昵依靠着裴诚,笑得满脸灿烂,眼睛里好像有光。
司琼枝的手有点僵硬。
她在那一刻,整个人好像被冻住了。她清清楚楚看得见同事们的错愕,以及办公室里特别安静,她能听到自己脉搏跳动的声音。
她想要说点什么,总感觉不说什么不太像话。
可舌头和嘴唇似千斤重,怎么也开不了口。
她僵持了约莫两分钟,这才把照片还给了同事,转身走了。
她走得很慢,同事喊了她一声“司医生”,她没有回头。
她镇定自若走到了走廊上。
有两位医生不放心,跟出来,远远看到她脚步均匀,走到了走廊尽头,一点事也没有。
不成想,快要下楼梯时,她平地被什么绊了一下似的,直直跪了下去。
隔得老远,都能听到膝盖磕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得叫人耳朵发麻,只感觉那腿肯定要磕断了。
旁边有护士经过,匆忙扶了她一把,这才没有让她从楼梯上栽下去。
同一个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