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是两人吃完饭之后,张江很遗憾地起身,很遗憾地叫来服务生,很遗憾地看着宋宁说:“我有事得先走了,我们AA。”说完丢下一张旧旧的二十,加旧旧的十块,加五块,还有几个钢蹦,走得有点急。
“等等。”他还没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宋宁的声音,回头,用“虽然你长相不错,但你的条件真心糟糕”的眼神看着她。
宋宁保持着微笑:“我们一共消费八十五元整,一人四十二块五毛,你这里还差了三块五。”
张江被这区区三块五打败了。
这一晚,宋宁在一张纸上划掉了张江的名字,而这张纸的抬头是:租房信息表。
楚蓉蓉,也就是张江的姑妈的朋友的二姨的女儿,同样也是宋宁的大学学妹,听说了这一遭,边嗑着瓜子边吐槽自家母上大人。
“我妈也忒不靠谱了,我让她给你找房子,谁让她找对象了,竟然还给你找个肌肉版的小四,看来我不让老妈插手人生大事的决策是那样的英明睿智!”
肌肉版小四?宋宁忍不住伸出大拇指:短短五个字就能把人物的身高和形体表现地如此淋漓尽致,果然不愧是从小深受各位语文老师“疼爱”的楚蓉蓉!
而最疼爱楚蓉蓉的当属大学语文老师齐文轩。齐某人对楚某人的爱简直可以用天崩地裂、惨绝人寰来贴切地形容——从大一到大四,统共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非常敬业地给了楚蓉蓉七个59分。若是这个学期再合格不了,楚蓉蓉同学即将荣幸地成为大五学姐,继续在D大校园里和齐文轩“纠缠不休”了。
楚蓉蓉停止嗑瓜子这一项健康而忙碌的业务,忽然问:“宋朝呢?”
“打酱油去了。”宋宁正在整理今天各种账单票据:白菜三块六,西红柿两块八,一条巴掌大的鱼竟然要七块五……每记一笔,宋宁的心都痛一下,怒叹物价每天每天都达到新的高·潮。
楚蓉蓉却惊叫了起来,大呼宋宁虐童,让一个只有五岁的小男孩单独出去打酱油的行径实在是太卑劣了,太令人发指了!
万一他被人贩子抱走,万一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万一他被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勾搭去私奔了怎么办?
宋宁放下账单,看着楚蓉蓉说:“楚小姐,你真是人才。”然后拿出计算机啪啪啪地敲了起来。
在楚蓉蓉汹涌澎湃地担心了三分钟之后,宋朝回来了,他右手提着一瓶600ML的美味鲜酱油,左手握着一只可爱多。
楚蓉蓉免不了赤脚跳过去,抱着宋朝凑上去就是吧唧一口。
宋朝躲了一下没躲开,眉头一皱,深沉道:“如果不想吃小店老板娘的口水,你最好现在去擦、嘴、巴。”
话毕,楚蓉蓉惊叫着跑去洗手间。
宋朝虽然只有五岁,但已经很懂人情世故了,比如说今天他想免费吃一只可爱多,就得“恩准”那个四十多岁的胖老板娘亲亲,并且夸她今天看起来比昨天瘦。
就这一方面来说,宋宁觉得自己得向儿子学习。
不过宋朝却说:“宋宁,你学不来的。”
看,宋朝就是这样的六亲不认,一针见血,不知道像谁。
想到这,宋宁转身进厨房切洋葱。
晚饭的时候,房东又来敲门了,问宋宁什么时候能搬。
宋宁说:“这周日之前应该可以。”
房东说:“虽然你的房租是付到这周日,但是你要知道我当初是看你可怜这才便宜点租给你,这些年少算的租金那可不是一点点。就算是我现在找人来把你们母子俩的东西扔出去,也没有人敢说我一句不是……”
宋朝拳头捏的很紧,撑着桌子站起来的时候,看到宋宁正狠狠地瞪着自己,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要敢乱说话,信不信我揍你”。
想到宋宁犯起狠来还是蛮可怕的,宋朝顺手拿起碗说:“你今晚做的饭真好吃,我还要。”
宋宁笑着接过他的碗,笑着问房东:“要不您也坐下来一起吃?”
房东被这一对无耻的厚脸皮的母子气走了,摔门的声音震得楼上楼下都听得见。
房东走后,宋宁和宋朝进行了一次深刻的探讨,议题是“这周日以后在哪里睡”。
宋宁有点犹豫地说:“宋朝,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实在找不到地方,就先去秦叔叔那里暂住几天好不好?”
宋朝想也没想,说:“好。”
宋宁惊喜地伸出手抱住儿子:“宋朝,你真是善良大方英俊又懂事。”
“你去住,我去孤儿院。”宋朝补充道。
宋宁瞪着他喊:“你敢!”
宋朝站起来,小眼睛犀利地回瞪过去:“你看我敢不敢!孤儿院的院长说了,要是你敢虐待我,就去找她,她一定会比你对我更好的。”
宋宁欲哭无泪:“我什么时候虐待你了?”
宋朝扭过头去:“秦子峰对你有意思,搬到他那里去不就是送羊入虎口吗?万一你一不小心没把持住,被他吃了,他就要做我的爹,那他妈妈就是我奶奶。到时候她一定会虐待我的。虽然虐待我的事情是她干的,但是是你把我送给她虐待的,你就是助长了邪恶力量。”
宋宁被儿子那神一样的逻辑深深地折服,于是当天晚上她抱着儿子睡觉的时候,问了他都是从哪里学来这些话的。
宋朝撇了撇嘴:“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宋宁彻底醒悟,并且痛心疾首地发誓以后一定不能让儿子跟着自己看狗血的婆媳剧,而应该让他看那些有助于形成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的格调高雅、内涵丰富的东西,比如说《喜羊羊与灰太狼》,再比如说《熊出没》。
但这是任重而道远的计划,跟母子俩今晚的议题没有半毛钱关系。
回到正题,宋宁觉得宋朝犯了主观认知上的错误。秦子峰对自己有意思这一点纯属扯淡。秦子峰是有主的那根草,并且不管从上面下面哪个角度来看,他都没有移情别恋的迹象。
所以,以上大前提不成立的情况下,以下的议论不管多么顺理成章都只能是谬论。
更深雾浓,月暗星更暗,宋朝以“迟钝的女人”为结案呈词结束了这一天的辩论,趴在宋宁胸口沉沉入睡。
周五早上,宋宁跟宋朝大手拉小手一起去上学。
宋宁是D大研究生一年级的学生,而宋朝是她的校友——D大幼儿园小班班长。就读于D大幼儿园的多数是本校教职工的孩子,像宋朝这样的,倒是独一无二。
当初宋宁听从学长秦子峰的意见把孩子送来就学的时候,还担心园长不肯接受,没想到园长很痛快地答应了。
由此可见,D大是一所多么人性化的校风开放的大学啊!D大幼儿园,你值得拥有!
当然,如果那时园长拒绝宋朝入学,宋宁的口号就会是“打倒一切特权主义”了。
安顿好儿子,宋宁去导师办公室例行报道,却在那里见到了秦子峰。
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被j□j老人家用来比喻青年人,是朝气蓬勃,是正在兴旺的时期。此刻,这股蓬勃的阳光正洒在秦子峰那件白色西服上,领子精致的纽扣闪闪发光,一圈圈光晕将他包围住。宋宁深刻地体会了j□j他老人家的金玉良言。
秦子峰说:“宋宋,怎么不进来?”
宋宁这才发现自己一只脚还在门外,犹豫着该进去还是找个理由离开的时候秦子峰已经过来拉她了。
他说:“宋宋,我要订婚了,这周日,如果你有空的话……”
宋宁微笑地打断他:“学长恭喜啊,早生贵子,百年好合,不过我周末有点事。”
秦子峰追问:“什么事?”
宋宁转头看导师。
导师推了推眼镜:“哦,我记起来,周日我让小宋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研讨会了。”
第3章 少女思春的时期
送走秦子峰之后,宋宁又过去谢谢导师那个子虚乌有的“研讨会”,并主动说周日替导师去机场接机。
离开办公的时候,导师问了她一句:“你和子峰真不是一对?”
宋宁笑着说:“不是。”
导师翻着论文,语出惊人:“可你不是喜欢子峰吗?”
宋宁脑中又闪过那个被八、九点钟太阳照得闪闪发光的秦子峰了。
俗话说哪个少女不思春,而“闪闪发光”刚好在宋宁处于少女思春的时期闯进来的。
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宋宁就听说学校里有一个“学习好,脑袋好,身材好”的学生会会长,误打误撞进入学生会秘书部之后真正见识到了传闻中的会长大人,秦子峰。
每周二下午全校没课,这个时候秦子峰都会出现在学生会办公室,主持每周的例会。午后阳光洒在他翻纸张的那双修长的手,还有他认真倾听大家发言的俊朗脸庞,真他妈的好看。
当时宋宁坐在他左手边的秘书部长的左手边,这种近水楼台的地理位置更加滋长了她偷看男色的大胆行径。但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事情,她大约也只会对男色保持纯粹的友好的崇高的欣赏之情,压根不会联想到喜欢上头。
可偏偏事情发生了。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学生会发起了“五四舞会”,智囊团历经一周的热烈讨论,终于拿出一个既能满足校方对于“和谐校园”的要求,又能让同学们尽情释放青春的活动策划。可惜在活动开始前一天晚上,男女主持人——表演班的金童玉女却意外得知活动当天要去参与某广告的试镜。这一消息杀的策划手忙脚乱,学生会只能大晚上开临时会议。主持人内容不少,若是临时找人时间上肯定来不及,只能从熟悉活动流程的内部人员里挑选了。兼顾外形和气质,会长秦子峰都是男主持的最佳人选,但是女生呢?在万籁俱寂的情况下,一个平常默默无闻的女子没忍住举起了手,那个人就是宋宁。
时间仓促由不得大家左挑右拣,更何况有秦子峰在,活动就绝不会搞砸,于是宋宁的毛遂自荐通过了,但大家还是表示担心,她能行吗?
出乎意料,活动当天,宋宁和秦子峰配合完美,妙语连珠,将活动数度推向高·潮。活动即将接近尾声的时刻,在同学们“男女主持人共舞、共舞”的热烈声浪下,秦子峰非常绅士地对宋宁伸出手。
灯光很好,男色更好,宋宁被蛊惑了,把手搭上去,甚至忽略了自己不会跳舞的问题。
好在秦子峰是一个很棒的舞者,不仅自己跳得好,而且带得好。他低声在宋宁耳边提醒:“左边,左边,右边,后退……”声音很温暖很有磁性,在耳边激起一圈圈电流。最后一个三连转之后,他紧紧抱住转的头昏眼花的宋宁,防止她跌下舞台。
当宋宁的右耳撞上秦子峰的左胸,有一股强烈的电流震得她七荤八素,那感觉就像是喝醉了酒,让她一不小心明白自己是真的思慕秦子峰这一春,而不仅仅只是欣赏了。
五四舞会之后,宋宁的名号被打响了,以至于后来秘书部长退休之后就钦点她成为接班人,更大大方便她的近水楼台。她还花了三个晚上洋洋洒洒写了一封千字小作文表达对秦子峰的欣赏之情,恩,也就是俗称的情书了。
故事到了这里,似乎应该顺理成章地安排学生会长和秘书部长在一起了,然而宋宁的回忆里刻意漏掉了一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