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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宋,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宋宁盯着酒杯,目光专注:“我疯了,我发烧了,我胡……”胡言乱语了。
秦子峰温暖的手掌已经覆在她的额头上:“你脸色不好,出事了吗?跟我有关?否则你不会说出那句话。”
“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宋宁苦笑,“或许我说的是真话呢。”
秦子峰觉得口干,索性喝了那杯长岛冰茶,借着酒劲低声说:“如果三年前在我等你的那十几个小时里,你出现了,跟我这么说,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带着你和孩子离开。”
音乐有点吵,宋宁问:“你说如果三年前什么?”
没听清还是装傻?秦子峰笑了笑:“没什么,听说你和宋朝住到研究生公寓了。晋旭尧好大的手笔,痛痛快快地捐了一幢学院大楼,他……对你是认真的吗?”
一幢学院大楼是多少钱宋宁没概念,但她知道她住的研究生公寓里头有上百间宿舍,而她只住了其中之一。现在学长的意思是,晋旭尧捐了一幢可以买下上百间或者更多宿舍的大楼只是为了让她和宋朝能够住进研究生公寓?
有那闲钱,他何不直接买一个豪华公寓让他们母子俩住进去呢?
这不科学!
宋宁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到那个偏僻的角落,角落里企业家坐着没喝酒,有个姑娘似乎上去请他喝酒,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那姑娘失望地离开。企业家就在这时候,忽然抬起头来看了宋宁一眼,温暖地笑着。
长岛冰茶的后劲来势汹汹,秦子峰觉得头晕目眩,但模糊间他还是看到晋旭尧无所不在的身影,他笑了:“宋宋,看来有人能接替我来照顾你了。对不起,这五年没把你照顾好,我努力了,却又不够努力。我最后再帮你做一件事,只要你有需要,只要我能做到……”
秦子峰的身体歪歪斜斜地靠在宋宁肩上,酒气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酝酿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宋宁差点一个冲动吻上去。如果她的学长没有一个强势又邪恶的妈,如果她足够勇气……
她忍住了生理的冲动,认真思考。
你消失吧,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你,直到你妈肯说出把宋朝藏在哪里。这一个念头很强烈,宋宁几乎脱口而出。可是用这种欺骗的手段,就算秦夫人这一次肯就范,以后呢?难道她要无休无止地忍受秦氏家族的刁难?
她推开秦子峰,平静地说:“如果你选择做了妈妈的乖儿子,就请继续心无旁骛地做下去,对我和宋朝,什么都不要做就是最大的帮助。”
贵都酒店楼上的VVIP会客室,秦夫人端来热水,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亲手为一男子洗热水脚,那男子赫然是艾琳娜的父亲!
只见秦夫人笑得风韵犹存:“老艾,辛苦了这么久,我们俩家终于可以合作了,等以后子峰和娜娜结婚,我们可以把身上的担子都交给他们,然后……”她抬起头,情意十足,“我们一起去环球旅游吧。”
艾先生翻着手机里的微信,嘴角弯了一下:“我说了要和你合作吗?”
秦夫人浑身僵了一下,泡在热水里的手迅速抓住艾先生的脚,笑得有些不自然:“你又跟我开玩笑了,我们不是已经联合举办酒会了吗,而且等子峰脚好了,我可以让他们赶快结婚,年二十就是一个好日子……”
艾先生忽然打断:“晋旭尧这个年轻人很有干劲啊,这才回国没多久已经跟市政府联系上。给D大的那栋学院大楼,市里一直很头疼批还是不批,之前也找过我很多次,想要我艾氏来出资,没想到倒让他捷足先登了。这下手够快的……”
他这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让秦夫人整个心提到嗓子眼了,她咽了一口口水,干笑:“是吗?我倒是觉得他一个搞珠宝的反而跟政府和学校打交道,有点不务正业了。”
艾先生忽然抬了脚,带起来的水撒了秦夫人一脸:“可人家就是有资本不务正业,你们秦氏有吗?这些年秦氏在你手下都亏了多少,我好像比你还清楚吧。”
这嘲讽让秦夫人面上一热,但她这些年的摸爬滚打也不是虚的,她笑了笑,继续抓住他的脚往热水里带,略带嗔怪地说:“好了好了,还没洗完就抬脚,你呀,就是任性的老男孩。”
艾先生伸手抓住秦夫人的头发,凑近她耳边问:“我未来女婿身边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整理干净了吗?我跟你说过的要干干净净,我才放心嫁女儿。”
秦夫人应得自信:“这次都能解决了,我会让她知道勾引我家子峰的代价是什么。”
艾先生勾起她的下巴,笑着吻上去:“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狼心狗肺。对她,你竟然真能下的去手,你难道忘了……”他刻意收住后面的话音,好像是一个耐心等待猎物掉入陷阱的猎人。
而秦夫人的笑容却像是一只已经摔碎的却又重新粘贴完整的青花瓷,依稀可以看到裂痕。
把秦子峰送上出租车,宋宁乖乖地跟着晋旭尧去了他的公寓。
很奇特的是,捐出一幢大楼的企业家住的却是很温馨的小户型公寓,两室一厅,布局很简单,但细节处透着精致和品位。
客厅里没有电视,却有着一个欧式壁炉,炉火正旺,不断射出红蓝色的光。
晋旭尧给放了热水,推着宋宁先进去洗一洗。抱着衣服坐在浴缸边上的时候,宋宁看了镜子里一眼,自己这身材市价能有多少?如果……抵一幢楼需要用几百年?
热水冲淋后浑身湿透的她系了一件浴袍出来。
手心湿润的,不知道是因为没擦干还是出汗。
让她吃惊的是,晋旭尧并不在客厅或者直接是房间,厨房里传出滋滋啦啦的声音,透过雕花玻璃的模糊影像里,她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里头忙活着。
微弱的白色烟雾透过缝隙传出来。
闻着还挺香的。
宋宁双手握在一起,靠在壁炉边上等待。温暖的炉火缓和了她战栗的心情,她反复深呼吸。
“好了,来尝尝我的手艺,几年没做了,不过味道应该不错。”
宋宁努力笑了笑:“是是是,您什么人啊,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晋旭尧愣了一下:“最好吗?”然后镇定地回,“这话我受用了。”
他布好饭菜,直接把筷子递到宋宁手里,要交给她的那一刻又收手,直接夹起一小口米饭就那样喂到宋宁嘴边,宠溺地说:“来,张口。”
在企业家面前,宋宁总是变得异常听话,不对,她似乎都没有不听话机会。只是宋宁很惶恐,让企业家亲自下厨又亲自伺候吃饭洗澡是什么样的待遇?她一个平凡人真的有福气消受吗?
大概是吃饱了有力气了,她似乎没那么紧张了。
等喂了宋宁吃了最后一口,企业家摸了摸她的脑袋问:“味道不错吧。”
宋宁口中含着东西:“你没加盐。”
企业家皱眉:“不能吧,我记得放了。”
宋宁压制住再度颤抖的双手,说:“不信你尝尝。”说完闭上眼睛,迅速贴上企业家的双唇,把口中还残留的一点饭菜喂了过去……
当唇与唇相撞的时候,好像是冬天里脱掉毛衣时候起了静电。那股子强力的静电让宋宁迅速撤退,她转过身,笑得不知所谓:“我跟你开玩笑的。”
企业家口中还残留着一点咸味,证明他的烹饪没有任何问题。他注意到宋宁的身体在抖,她的手就在浴袍的绑带处,紧张又强作镇定地……解开。
当属于年轻女性的嫩滑的肌肤暴露在眼前之时,晋旭尧微微蹙眉,他听见宋宁努力平静地问:“是在这里,还是……进房去?”
从字与字之间透露的些微的波动之间,晋旭尧听出了一个女人,不,是一个女孩在放弃自尊放弃矜持放弃贞·操那一刻费了多大的力气。
他忽然的生气,紧紧地握住宋宁的双肩,感觉到她下意识地颤抖,那是一种很本能的紧张反应。他说:“我们进房。”
看来企业家口味算正常的,严格执行“进房在那啥”的规范标准。
壁炉里突然爆出亮红色的星火。
不知是谁说的,红烛爆喜事到,那么壁炉火焰爆又是什么含义?
第15章 老娘真取不出名字了
宋宁和企业家进房睡了,他们真的睡了。
但一个盖着被子,一个压着被子搂着前面那个。
当宋宁最终进入梦乡,企业家却重新披上外套,来到客厅的玻璃窗前面,彻夜通明的灯火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拨通了艾琳娜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也无法入睡,所以才能如此迅速又清醒地通话。
企业家说:“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艾小姐要听哪一个?”
这话对艾琳娜来说有点突兀,好像是一个陌生人忽然准确清楚地喊出你的名字。她说:“晋先生,我不想听消息,有何指教请直说。”
企业家把玩着窗帘上的流苏:“如果明天艾氏股票会跌,甚至到跌停,你想不想避免这种情况。”
“您这个玩笑开大了。”艾琳娜斩钉截铁。
企业家没有理会:“是吗?如果有主流媒体报道艾氏企业最高领导人涉嫌绑架贩卖儿童,你觉得真是玩笑吗?”
“你胡说!”艾琳娜的语气显然急了,“我相信媒体人的基本素质还是有的,绝不可能出现这种虚假新闻!”
企业家叹了一口气:“那我们就来试一试,明天中午之前,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可以随时联系这个电话。”
“结束通话”的字样在艾琳娜的心里荡开一圈不小的涟漪。
只是一个大半夜无聊的游戏?或者是别有用心的阴谋?
宋宁突然从后面抱住企业家,咬牙说:“刚才我太紧张了,对不起,我们重来。”说着开始摸索企业家衣服上的纽扣,她的手冰凉。
她设想过好多报答企业家的方式,可悲地发现,除了自己这个身体还算鲜嫩可口,其他的真没啥拿得出手的。
以前跟楚蓉蓉嗑着瓜子讨论小说中关于“肉偿”这一话题的时候,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对此嗤之以鼻,从社会主义的最终目标共产主义出发,明确以后的东西都是大家的,所以人家给你恩惠也就是自家的东西传来传去,你用自己家里的东西需要付钱吗?
当然不用!
基于此“美好”的谬论之下,她首先否决了这一个“偿”字存在的必要性,至于肉……她掂量过自己胸前的那两坨,深深地觉得手感也不是那么好,于是断言在她身上不会发生“肉偿”这么一项。
可惜临倒头了,她才发现“女人善变”这一论点之真理性,所有曾经信誓旦旦说的不可能,在以后都有可能变成现实——说不定她哪天就穿越到一个神奇的国度了呢。
企业家抓住那两只不安分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捂着,声音里有无奈有戏谑:“男人的需求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男人的意志力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一击。”
贴在企业家的后背,闻着他身上那种低调又奢华的铜臭味,宋宁忽然觉得自己真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他到底要什么,他到底要给我什么?
“只要宋朝平安回来,只要你要,只要我有……都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