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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失子汪兰痛幸有志辉
经历了丧子之痛的汪兰向商场楼层经理请了几天假,并让相邻服装屋的业户帮忙照看一下她的服装屋后,就在家中拉上窗帘儿,躺在床上整日整夜地以泪洗面,想念儿子月明。楼下的向志辉几次敲汪兰的房门都没有敲开。邻居们都知道了月明的离去,还是邻居们告诉的向志辉,向志辉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惊得半天缓不过神儿来。学校放假这些天,他总是看得到月明和小伙伴儿追逐打闹的身影。前几天月明还在墙角挖出几条蚯蚓喂他家的小鸡儿呢。这么大个小子,说没就没啦?搁谁也想不到,搁谁也不能信吶。
想到月明,向志辉也不时难过地落泪。想到悲伤中的汪兰,他更加心疼不已。他狠了狠心,宰了自己所有精心喂养的小鸡,收拾干净后拿到汪兰的门前敲门。敲了又敲,汪兰始终不开门,向志辉无奈连续敲、大声敲,大有不敲开此门誓不罢休的气势。终于,汪兰给向志辉开了门。向志辉一看:汪兰还哪有半点他先前印象中的风采,只见汪兰眼泡儿红肿,眼睛只剩下两条细缝儿,头发凌乱得简直不如鸡窝。面色灰白毫无血色,向志辉没说啥,留下一只小鸡,余下的统统装入汪兰家的冰箱,冰箱里除了向志辉放进去的小鸡,其它啥菜都没有,厨房更是干净,塑料袋儿内的几样青菜早已发蔫发干发霉。
向志辉把留下的小鸡放入厨房的案板上,出来后看了一眼仍旧躺回床上的汪兰,就拿起汪兰放在茶几上的钥匙串儿,到市场去采购新鲜的肉菜、水果。装了足足两大袋子被向志辉带往汪兰的家。到了门口,向志辉掏出钥匙串儿找看似门钥匙的挨个儿试,终于打开了房门。他依然一声不吭,忙着给汪兰颠兑几样好吃的东西。向志辉也是向快递公司请了假的。快递公司这些天往来的快件也不是很多,老板也就准了他几天的假,要是在特忙的时候请假,没准儿老板就会生气甚至让他走人。虽说这是计件的,但你不来,又暂时抓不到人,快件变慢件老板会相当恼火啊。趁着几天的假期,向志辉就想一直陪在汪兰的身边。他和汪兰的朋友关系是肯定的,但却绝不暧昧。他心中的向往汪兰是明白的,汪兰曾明确地告诉他:咱俩不大可能。至于为啥向志辉没问,她说不大可能就必有不大可能的理由。啥理由也好,他都不在意。他能常常看见她和她说话就已经足够了。她能把他当朋友而不是备胎让向志辉更多了一份对汪兰的纯纯的爱意。
做好了饭菜,向志辉把饭菜端到了汪兰的床上,转身就要离开。在他走到房门口的时候,汪兰叫住了他:“别走,一起吃吧。”向志辉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站住:汪兰竟然要吃饭了,而且还喊他一起吃!向志辉马上欣喜地说:“那就起来到客厅吃吧,不能总躺着啊,得活动活动。我来放桌子!”说完就去放桌子,再到卧室把饭菜端出来放到桌子上。向志辉进厨房给自己找了副碗筷儿就坐在了已经来到桌前坐下的汪兰对面,看见汪兰的面容,向志辉赶紧找了条毛巾整个投洗一遍后拿给汪兰,让她擦把脸。汪兰接过毛巾擦着擦着眼泪又流了下来,于是向志辉又去投洗毛巾又交给汪兰,汪兰擦去满脸泪痕又擤了擤鼻子然后扔掉毛巾说:“吃饭。” “哎,好。”向志辉尽量不说话,以免不知哪句话让汪兰感伤。吃了几口,见汪兰又哽咽的样子,向志辉大声说:“明儿还卖衣服去吧!瞅你在这儿黑屋里一呆不憋屈才怪呢!你那货多少天没进了,明儿我先陪你进货去!”说罢起身走进卧室“唰唰”地拉开了窗帘。“看!这多亮堂!吃饭!你不吃我都吃了啊!”说着真就狼吞虎咽起来。汪兰的脸上渐渐有了些血色,看起来也不像之前那么悲伤。向志辉闭口不提月明,在汪兰看来,是他太有心了,提月明定会引爆她的剧痛,而不提月明反而把她的痛慢慢化解分散了,向志辉让她最起码有了饿的感觉,有了想吃的欲望。
第二天,向志辉果然拉着汪兰去省城的批发市场进货。早去早回,当向志辉和汪兰把新进的服装,一部分交由长途货运发货,另一部分手提肩扛来到商场时,商场还未关门。向志辉正陪着汪兰整理、摆放新进的衣服,就有一个女顾客看中了刚刚摆上的一件带暗花儿的男衬衫。女顾客问:“这咋卖的?”汪兰回答:“三百八。”女顾客又问:“能打折不?”汪兰说:“明码实价。”说完马上想起自己话里的一个“明”字。不觉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女顾客看见说:“至于的吗?问打不打折也能气哭。”说罢转身离去。向志辉赶忙对汪兰说:“快干活儿!一会儿下班关门了!”汪兰这才收起心思继续整理起服装来。
正当向志辉和汪兰说晚上请她上烧烤店吃烧烤时,汪兰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唐锦生。汪兰好久都没等到唐锦生的电话了,这次他的电话汪兰不想错过,她看了一眼向志辉,犹豫一下还是接听了电话:“汪兰吗?你现在哪儿?我想看看你。”“我在我们商场呢,刚进货回来。”“我今儿回市里有点事儿,马上到你们商场附近了,我去看你啊!”说完便挂断电话。汪兰看着向志辉说:“你不说请我吃烧烤吗?我也饿了,你先去烧烤店边点边等我,我一会儿就下去,你打电话告诉我是哪家就行了。”向志辉并未在意汪兰跟谁打电话,他见汪兰接受了他的邀请不禁心情大好,忙回应道:“那我现在就去!哎呀,你明天再整吧,提前点儿走也没关系。快着点啊!”向志辉说完就走,他一边走一边想:上哪家呢?头一次请汪兰,得整个干净点儿、有名气的地儿。
作者有话要说:
☆、汪兰会锦生志辉苦等
向志辉刚走几分钟,唐锦生就一路左顾右盼生怕被人瞅着似的来到汪兰的服装屋。汪兰把一些服装的包装袋和捆扎货品的包装绳儿往一堆儿踢了踢,抬头正与唐锦生打了个照面。唐锦生说:“我都听说了,就想找个机会看看你。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去个饭店包间儿,现在就走。你跟在我身后离我远点儿啊。”说完就自己走向商场大门,汪兰不由得跟了上去。
唐玉正和公司的一个女同事在这家商场闲逛,无意之中,唐玉看见了正在下楼梯的汪兰和跟汪兰只有几步距离的的父亲唐锦生。汪兰在这商场卖服装,唐玉是知道的且远远地看见过,而父亲唐锦生逛商场她还真少见。唐玉记得母亲秋敏买东西,除了自个儿去就是拉上她。这时,唐玉看见唐锦生和走在后面的汪兰回头对望了一下,短暂的拉近距离后又马上离得稍远些。唐玉不觉有些好奇:难道他俩认识?看样子还不止认识那么简单呢。唐玉和身边的同事说她一会儿还有别的事,让同事先走,之后就在汪兰和唐锦生身后尾随。
出了商场大门,唐锦生直接走向门外的停车场,打开车门上了车,汪兰也随后上了唐锦生的车。车子启动后很快上了街路,转眼间就消失在唐玉的视线中。原来唐玉还为月明需要抢时间送医院自己却故意拖延了时间而自责,现在,她只想把自称生母的这个女人和对那个家儿子的愧疚全部雪藏于自己的内心深处,但这之前,她必须要把这事告诉母亲秋敏——这个养了她二十三年,重新给了她生命的真正配称“母亲”这两个字的人。虽说必然牵扯到她的父亲唐锦生,但是没关系,唐玉相信父亲或许只是一时糊涂才被那个女人骗,她要这个家还像从前一样,看起来祥和、安宁。父亲还是疼爱她的父亲,母亲还是她充满敬意和感恩的母亲,哥哥也还是她梦寐以求的让她无比眷恋的哥哥。想到这些,唐玉马上叫了辆出租车回家去见母亲秋敏。
秋敏此时正在她的观音堂——墙上画中的观音菩萨前新铺的地毯上闭目打坐,并在心中向观音菩萨祷告,希望观音菩萨给她智慧让她唤回儿子,让那个李雅君别再痴心妄想最好有多远滚多远。唐玉进门时高跟鞋“咔咔”的响声惊动了秋敏。秋敏睁开眼看着唐玉说:“在家还穿高跟鞋,这么响,还来这观音堂,你是成心惹菩萨生气吧?快换鞋去。”唐玉焦急地说:“我不是没来得及换鞋吗?妈我告诉你个事儿,你听了可一定要挺住!别气坏了。”“啥事儿啊?说。”秋敏一听唐玉这话最先想到的是儿子唐华被李雅君怎么着了。“那个女人,哎呀,我也不知道咋说了。就是我知道我是抱来的以后,那个女人,那两口子还把我骗去过他们家说要认我来的。”“有这事?你咋能肯定那两口子就是抛弃你的人呢?”秋敏问。“他们连我叫啥、多大、家在哪儿,啥啥都知道,跟那回我听到我哥和我爸说得情形也挺像,不是他们还会是谁?”唐玉刻意隐瞒了被拍照以及汪兰因为房产证找她的事。唐玉接着说:“那个女人,不也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在李雅君她妈那出事儿的李月明他妈吗?你说她刚死了儿子就和人鬼鬼祟祟地约会,天下还有比她更无情更可恨的人吗?那个和她在一起的男人就是咱家我爸。”“你是在哪儿看到的?”秋敏看似平静地问唐玉,其实在听到之初她就已经气得心抖肝儿颤了:以前儿子小不懂事你唐锦生不嫌磕碜在外乱搞也就算了,如今儿子都要成家了而且前途无量那么体面,你还这样,亏得我还帮你遮丑甚至带大孽种,你对得起我吗你!“在商场里,他俩脚前脚后地走,出了商场门一起上了我爸的车,上哪儿去我就不知道了。妈你千万别气着啊!劝劝我爸让他别再那啥就行了。”唐玉说完离开了观音堂,“咔咔”地到门口换上拖鞋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秋敏立时扑到观音画像前的拜垫上,长跪不起。从前唐锦生要离婚,她以自己和儿子的性命相搏,挽救了婚姻。现在,她仍想挽回婚姻却又只能选择和唐锦生摊牌——离婚。秋敏希望观音菩萨保佑她。
唐锦生和汪兰来到一家饭店进了一个包间,简单地点餐后服务员便走开了。唐锦生看着神情落寞的汪兰说:“节哀吧。看你都瘦了。汪兰止不住又流起泪来,唐锦生拽出几张餐桌上纸抽里的纸巾给汪兰擦抹鼻涕眼泪。汪兰缓了片刻止住悲伤说:“现在我是啥都没有了,就剩个闺女还不能相认。”唐锦生说:“你不始终有我呢吗?你放心!我永远照顾你!只要我活着。十多年前给你买那房子也旧了,过些天我再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