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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当然是知道他们的心思,又道:“报公款吧。”
一个个表情马上兴奋,有人还忍不住欢呼,莫恒迅速上前搭上自己肩膀:“老大,我会留位置给你,真的!菜也给你留一份。”
霍尔金无可奈何地挥挥手,笑了笑就下楼了。
他看了一下手表,大概还有半小时的时间能做准备,于是开了车离开禁毒局,按了导航确认路线。
来了中国这段时间,他能看懂少部分的中文字,路也能一次就记熟,不过今天他要先去个新地方。
几分钟后他就到了一间装潢可爱的糖果专卖店,里头不少客人带着孩子来挑选,他一个大胡子长得又高,进去时还要稍微低下头,惹得不少人注意。
一个女服务员走来,抬头询问:“你要找什么糖果吗?”
他稍微能听懂几个关键字,于是拿出手机把要买的糖果截图给对方看,对方很殷勤地比了比高架子上的礼物盒,他轻松地伸手就拿了下来。
结账时,女服务员特地包好才交给他,并用有些别脚地英语说:“这个,女朋友会喜欢。”
霍尔金闻言,微微一笑:“我女儿很喜欢吃糖果。”
女服务员脸有些红,双手交握有些紧张:“抱歉。”
“谢谢。”他拎起礼盒就往外走,然后往最后的目的地──圣玛莉儿童医院。
霍尔金到的时候,护理师也打电话过来,他说了几声抱歉快速走进医院,上楼后便看到小中庭聚集不少人,白色墙壁上挂着布条“安娜生日快乐!”
“到了,安娜的爸爸来了。”
他见到女儿被一群孩子跟护理师簇拥着,于是他把礼物藏在背后蹲下来迎接女儿。
安娜伸出手碰了爸爸的脸,用充满稚气地嗓音说:“爸爸。”
“安娜,生日快乐。”他说。“想要什么愿望?”
“我想吃糖果。”她漂亮的大眼睛眨啊眨。
霍尔金一把糖果拿出来,安娜就开心地鼓掌,他见女儿爱不释手的抱着糖果盒,忍不住往前亲吻她的额头。
“还有什么愿望?”
“想……跳芭蕾舞。”安娜拉了拉自己的裙子。“爸爸会想看我跳舞吗?”
他微微低头,看着裙子下空无一物,抿紧唇。
“爸爸?”女儿歪着头,摸了他的鼻子。
“当然想了。”
………
班珏喝着黑咖啡,靠在窗边看着外头的风景。
他不知道到了巴黎后会面对什么事。
这时电脑屏幕右上角浮出个提示,是莫恒回信了。
“霍尔金下午会外出,我刚碰到他也没说什么,出什么事了?”
他皱眉,想了一下才回信:“没有,只是下午跟他通过电话,我周五凌晨回去,要跟他见面谈事情。”
很快的莫恒就回复了:“周五他应该不行,我们周五中午有聚餐,他去不了说有事,对了,周五我也有加你一个,不过我帮你订另一桌,公款请客。”
“为何聚餐?”
“二十一处的月底聚餐,顺便庆祝冯同学论文口试过了,这次我挑了间新开的日式餐厅,离禁毒局远,你不用担心。”
他对社交应酬兴趣不大,但见朋友兴致高昂,也不好马上拒绝,就简单回:“知道了。”
班珏把电脑跟手机收起来,现在人在飞机上,无论是哪一边他都无法及时获得信息,只能听天由命。
老实说,这种被动的感觉很差,而且他并不认为霍尔金会有什么办法。
这一趟巴黎来得毫无意义,他是这么想的。
他抵达戴高乐机场的时候是清晨5点,一开手机就提示讯息,余之夫打了两通,一封短信是霍尔金的,只写了句OK,另一封看起来是巴黎分部的人,写了第几出口会合,接待人的车款跟衣着。
班珏戴上墨镜,在这堪称全球最容易迷路的机场熟门熟路地迈开步伐,10分钟后他就顺利来到出口,就见到不远处穿卡其色外套的男人,靠在一台银色的车上。
他才走过去,对方好像就认出自己,挺起身站出来。
这人的体格跟身高与自己差不多,虽然穿着外套,四肢结实的肌肉仍很明显,显然有健身或从事相关运动,戴着墨镜,皮笑肉不笑。
班珏打量他几秒,微微仰起头。
“上车。”对方倾了头示意他。
两人都上了车,班珏迅速从腰间拿出枪对准对方额头,与此同时另一把枪也离他眉梢不到3公分。
“奶与蜜?”班珏眉头微挑。“还是我要叫你爵士?”
“真有趣,班。”对方发出一声闷笑。“我想你有很多事要问我,能不能先放下家伙,找个地方聊?”
……
禁毒局巴黎分部的特勤探员,乔书亚辛特,“爵士”是他的行动代号。
“我原先在余之夫身边一阵子,不过因为他做错事,马爷收了他一些资源,我这条线获得的信息变得有限,刚好保镖聘期也到了,霍尔金趁机把我调走。”乔书亚咬了根烟,缓缓开口。“前几天被调过来这里,来之前我还不明白5号行动是什么意思,直到昨天我才知道我要干什么。”
“5号行动?”
“成为你的影子,这就是5号行动。”乔书亚吐了口白烟,凑近他低语。“不然你以为余之夫这里是怎么瞒过去的?”
班珏静默深吸,看着乔书亚从外套内袋里拿出护照跟一张俱乐部贵宾票,摊开来后是“班杰明昆恩”。
“我伪装成你的样子,带着我的线人去卢浮宫,霍尔金让你来电转接的号码就是我这只,禁毒局也找了警方在附近巡逻,不过我觉得这是多此一举,因为余之夫根本没来。”乔书亚说。“这只是一次试探,他只是派了个人过来把贵宾票给我,然后拍了我的护照证明我是昆恩。”
他挑眉,喝了口水。
“后来打了通电话过来,说他义父临时过来,他只能请朋友转交。”乔书亚把烟压熄,冷笑一声。“这张票看着是个高级俱乐部的,我查了一下局内的资料,几乎所有的巴黎高阶罪犯都来过这,今晚的见面会很有意思。”
“你见过马爷吗?”
“没见过,余之夫去见马爷只会带矮子去。”乔书亚又抽出一根烟来点。“不过倒听了不少传闻,比如说他很好学,对研究哲学颇有兴趣,所以对康教授才会另眼相待,可惜这蠢货自以为私下买卖没人知道,余之夫跟康教授是关系不太好,之前余之夫被打压,听说也是马爷听了康教授的话。”
“那你觉得马爷跟康教授如何?”
“马爷对康教授捞油水的事不是不知道,但放着他去做,我认为这是马爷的拢络手段。余之夫说他义父从不直接干掉对手,通常都是假他人之手,因为马爷认为没人能需要他亲自出手。”
班珏看着桌面上的贵宾票,若有所思。
………
“女爵之泪”是一间私人俱乐部,班珏带了两个伪装成助理的探员进去,乔书亚则与一组小队在外头监视。
班珏往中间的吧台走去,报了一串号码给调酒师,调酒师转身往后面精致的墙上内嵌酒柜拿出一瓶上等威士忌,这举动吸引不少人的目光,连伪装助理的探员都忍不住低声开口:“在这酒柜上存酒?你花了多少法郎?”
班珏没说话,一旁的调酒师协助打开酒瓶盖倒了一杯,两名探员因为有伪装身分与职责在身不方便饮酒,但他们也不禁盯着这瓶价值不斐的酒看了几秒。
“班,你这准备可真大手笔,别喝挂了。”隐形耳麦传来乔书亚的调侃。
他慢条斯理地轻啜,目光扫着四周观察。
“其实你这大盘商的角色,就该配个女人才对。”
班珏喝完最后一口,视线停在不远处门口的小骚动,保安人员正柔性劝离一位穿着小礼服的女人。
他定睛几秒,放下酒杯迈开步伐往前,只见小礼服女人气愤又不甘心地低下头,双肩微颤,保全人员看到他走过来,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打扰到您,我们会立刻请这名女士出去。”
班珏低头打量眼前的女人几秒,淡淡地用中文说:“抬头。”
女人仿佛因为听到熟悉语言而顿了一下,马上扬起头,眼眶含泪,咬着下唇。
他伸出手揽住女人的细腰,转头对保全用法语说:“我的人,抱歉。”说完后就带着人往内走了。
等到了吧台前,女人才挣脱班珏,睁着大眼睛目露防备。
班珏微微仰首,慢条斯理地拿起威士忌又倒满一杯。
“你是谁?”她问。
他望着她,握着酒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她与她姐姐,还真像。
第16章
林咏知道能出入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对象; 她并不清楚这人为什么会帮自己,她唯一想到的可能性就是跟自己男人有关; 那就代表自己冒险飞了半个地球过来的决定不算失败。
她的男人是不是早知道自己会来,所以已经安排别人来接?但不可能啊; 她飞来巴黎的事没跟任何人说,连姐姐都没告诉……
想到姐姐,林咏觉得心脏仿佛被针戳了几下; 那是一阵一阵的刺痛感,让她牙酸。
林咏强逼自己冷静,抬头看眼前人; 这位真的是举手之劳了?
林咏打量他的外貌跟穿着; 虽然这男人留着胡须,但她隐约觉得这人剃了胡须会很好看; 剪裁合身的西装与手腕上的表显示他的风格跟品味,而他吧台上的酒,她见自己男人喝过几回,很烈很醇; 价值不斐。
在这样的声色场所里,他所处的位置并不显眼; 可多看几眼这个人; 发现他跟自己男人有些类似──在这种社交场合里,他们都属于被人巴结的对象。
念及此,她暂时还不知道马爷在哪里的状况下,这个场合里她能求助的对象也只有他了; 或许还暂时保障自己的安全。
“谢谢。”林咏轻声开口。“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你知道冒险来这里的代价是什么吗?”他放下酒杯,语气很淡。
她愣了几秒,提起肩膀。
“如果没有我,你要是真得被推出去,可能外头某些人会把你拖进暗巷,送你去他们觉得适合你待着的地方。”
“哪里?”
林咏一问完,就见男人犀利的目光扫视这自己的穿著,缓缓低吟:“不需要这件衣服的地方。”
她听到这句话,背脊瞬间升起恶寒,眼睛迅速泛起雾气,在偏黄的气氛灯里,就如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上的晨露,这样的她足以让好事者垂涎。
他只是喝着酒,平静地看着她哽咽耸肩的,一句话也没说。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昆恩!我的兄弟!”
林咏赶紧吸吸鼻子退到一边去,转头看来人时愣住,对方也瞪大眼睛,压低声音把人给拉到一边去:“咏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来找他的。”林咏小声地说。“没通知任何人,刚要不是那个先生帮忙…我差点被赶出去。”
“这儿可不是随便就进来的地方,爸要是知道你闯这儿会生气的,你忘记他说过不让你碰这些事?”
“我知道,但我就、我就是担心你爸最近身边有了别人。”
“你别胡思乱想,我先把你送上去吧。”余之夫无可奈何地哄着,转头马上变了个脸,朝班珏走去。“兄弟不好意思,我先带人离开一下。”
他点点头,举起酒杯:“希望在我喝完前你能回来。”
“我会回来抢你酒喝。”余之夫玻鹧坌α诵Γ妥泶钟缴下チ恕�
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