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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花痴啊?!这样的家伙连基本的审美观都没有,根本就不是人!”天香愤怒的瞪着远去的车尾,突然,嘴角慢慢勾画出微笑的弧线,“河北L市的车牌,哈哈,你这个家伙死定了,小芊,给我笔,快点,不然一会我就忘了!12925要爱就爱我?臭美的东西!自恋狂!”
“什么啊?你说什么呢?”小芊将背包里的圆珠笔递给天香,看着她在手上写了几个数字,大是不解。
“哼哼,我倒要看看,你是姓王,还是姓朱,”天香笑的让小芊浑身发毛,“小芊芊~~,你说,我漂亮吗?”
“漂漂亮啊。”小芊感觉到了不妥,去年曾经有个同班的女生嫉妒天香,说她根本就不漂亮,结果,被天香挠了一个满脸花,差点毁了容,出院之后天香仍然不依不饶,总是想出千奇百怪的办法来整治人家,最后,那女孩终于不堪‘凌辱’转学了,现在居然有人敢无视她的美,恐怕这丫头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所谓的‘美丽维权战’是极为可怕的。
果然,天香从裤兜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看上去就知道非常昂贵的苹果绿色的手机,熟练的播了个号码,甜腻腻的声音让小芊感到骨头都要酥掉了:“喂~,是我那漂亮的表姐姐吗~?我是你可爱美丽的表妹小香啦,哦呵呵~,是啊,我也好想好想你哦~”
小芊看着肉麻的罗嗦了半天才满意放下电话的天香,觉得头皮发紧,这小妖精笑的太奸了吧
“哼,该死的家伙,得罪本小姐是要付出代价的,哈哈,”天香得意了阵子,转头说道:“小芊芊~,还有两个星期你那小叔叔就要订婚了吧?反正今天你失恋,咱们索性就逃上一天的课,买个礼物送给他们吧,顺便我也要回家去换身衣服。”
“不用这么急”看到天香细眉一竖,小纤赶快改口道:“好好啊,早些准备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们走。”
小芊知道,王子谦与天香之间的仇算是结下了。可王子谦却忘记了自己刚刚在车里的誓言,老天似乎就是不肯放过王子谦呢
第七章 家庭经济危机!
什么?只有两万?”王子谦开着车,不满的对张清说道:“他欠了咱们十五万啊,怎么才还这么点儿?”
张清叹了口气,道:“那小子说,现在政府打压私人的炼油场很是厉害,而且,上次进的三线油质量太差,严重掺水,提炼之后,无论是蜡还是油,不但质量次,分量也不足,三万块本金算是白仍了。更可悲的是,前几次提炼出来的油与蜡一直积压,根本无法出货,要货的厂家都奸诈的像狐狸,就等你活不下去时狠落价呢,现在所有的钱都变成了黑黄之物,估计就算最后出货,也是赔本赔到吐血啊。”
王子谦不解,问道:“油怎么会有问题呢?不是一直在黄桦市那家油厂进吗?”
“是啊,可人家换了个主任,刘乐这家伙又不会来事,该送的礼没送,到是指责人家过去给送的油杂质太多,提炼太困难,根本就忘了自己与人家是见不得光的地下交易。那边新来的主任倒也够狠,笑呵呵的告诉他,你可以自己派车来,先验油,然后装车,那样的话,还不用付那每吨500块钱的运费。刘乐当然乐啦,他自己派车去每吨才280块钱运费,里外里省了不少呢,马上就雇车,派了自己的技术人员去了。”
“那怎么还会上当啊?”王子谦有些着恼了,他父亲答应过他,这笔款子收回来,可以让他离开自己去做他喜欢做的事情,王子谦自然高兴了,他可是很期待自己可以有一家小店,过那些平凡日子的。
“那个主任故意将进厂的时间推到了晚上,然后在验过油之后请技工师傅吃饭,还给人叫了小姐。妈的,要不说这嫖害人呢,这边打炮的工夫,那边就把略质油给你装上了,那技术人员本来就喝的醉醺醺的,再让婊子这么一榨,没***死在娘们肚皮上就不赖了,哪儿还会去想这些啊,迷迷糊糊的就回来了。”张清又叹了口气,道:“回到了你自己的厂子,该放油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被人给骗了,你还能放出什么屁来?车是你自己雇的,货是你自己人验的,合格是你自己人说的,操,这根本就是明着坑你啊!”
王子谦低声骂了一句,问道:“难道他们不怕得罪买主吗?”
张清苦笑道:“怕,所以他只坑刘乐这样的私人小厂子。京城周边已经开始严查了,河北境内也开始受到政府的打压,不少私人的炼油厂已经被查封了,你认为刘乐的厂子还能开多久啊?我们也是因为知道他快活不下去了才来逼账的啊,现在这种人,就剩最后一口气了,不宰他宰谁啊?本身他就是不合法的,吃亏受骗,告都没地方告,混邪路,就是有这种风险的。刘乐告诉我,这两万块是他最后的一点财产了,要不是因为你爸后面有个山子,他小子连这点钱都不会掏出来的。”
王子谦黯然,心知这刘乐的钱是不可能全要回来了,估计,这家伙马上就会跑路。自私的人都是这样的,工厂的工人还要发放遣散费,还有四五个和自己一样吃高息的小股东,试问,刘乐又如何拿的出钱来打发啊?给自己两万之后,估计他还有一部分钱,不过,那就是他的路费了。
同样的道理,这个什么都没有的非法炼油厂,营业执照都是假的,没有负责的法人,要钱的祖宗们去哪里告啊?
“嗡嗡”
王子谦心情低落,看也没看就接通了手机,“喂,开车呢,有事晚上再打过来!”说罢便挂断了。
张清知道自己这个外甥的脾气,好不容易有机会离开自己的父亲和这个另他厌烦的生活***了,奈何这机会消失的太快了啊,本来投入的这十五万每个月都可以收回一万五的高利息,可那些钱,全被自己的妹夫老板糟的一干二净了,现如今,惟有苦笑啊。
“嗡嗡”
王子谦的火气终于上来了,接通电话就吼:“有完没完啊,不是告诉你晚点打来了吗?”
电话那边沉静了一会,这才慢慢的传出一阵幽幽的女声,“哥,是我。”
王子谦听到这个声音,马上冷静了下来,语气温和了许多,“是你啊雪儿,什么事?”
那边的声音还是非常的忧郁,“哥,你是不是还在难过啊?”
王子谦神情一滞,眼中伤感一闪,他怕自己的舅舅知道,便打转向,在四环路靠边停车,对张清打了个眼神,下车去讲电话了。
“呵呵,年轻人就是害羞,谈个恋爱还要背着人。”张清与王子谦的家人一样,并没有知道他在感情方面的任何事情,一切不过是乱猜而已,这个雪儿是他们知道的唯一一个与子谦经常联系的女孩子,所以他们一直认为两个人正在谈恋爱。
“哥,我知道你肯定还在难过,对吗?”雪儿显然非常关心王子谦,可却不知道,此时的这个问题,更让王子谦烦恼加重。
“没有,我需要难过吗?”王子谦还在硬撑着,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他的痛苦。
“哥你不要骗我好吗?你为什么从来不肯与我讲实话?雪儿让你讨厌了,是吗?”雪儿的幽怨让王子谦又是温暖,又是伤感。
雪儿是自己念那所垃圾学校时认识的,两人同班,因为谈的来,当时孤傲的王子谦又处在爱情的痛苦中,所以,雪儿渐渐成了他的倾诉对象,因为他要大上雪儿两岁,所以雪儿一直叫他‘哥哥’,以显示两人的正常关系。
其实除了王子谦这爱情白痴,谁都看的出来,雪儿对他的感情,绝对不是那样简单的,可雪儿却对王子谦说,自己是有男朋友的,对他,仅仅是兄妹情,子谦也是为此才没有疏远她。王子谦最讨厌的,就是第三者了。
“没有啊,我怎么会骗你呢,放心吧,哥真的没事。”王子谦强颜欢笑着,心里却更痛了。十年了,从初恋,到苦恋,然后成为暗恋,最后得到了失恋,漫长的过程,如何说放的下就放的下啊。
情情要结婚的消息,正是雪儿告诉王子谦的,但她却没有告诉王子谦自己是怎么知道的。王子谦也一直觉得奇怪,因为,雪儿应该并不认识情情才对。
“哥,你会去吗?”雪儿似乎很关心这个问题。
王子谦习惯性的摸出一棵‘小熊猫’叼在了嘴上,又夹在了手中,沉默了一会儿,道:“会,我的祝福就是对自己那一段刻骨铭心感情的句号。”
“那,哥,可以带我去吗?”雪儿似乎很开心王子谦的回答,压抑兴奋的语气让王子谦哭笑不得,“我怕你到时候会不冷静,我太了解你了,平时酷的要命,一旦受了刺激就会变的疯狂可怕,不管了,我要跟你去,免的你闯祸。”
“你去算干嘛的?难道我要对别人说,我带着妹妹来送给你们祝福吗?”一个头有两个大,雪儿的难缠王子谦是早有领教。
“我就要去嘛,告诉你,我现在已经到了L市,正发愁没地方去呢,你要不想让你妹妹睡公路,就马上来接我。”雪儿一反常态,明显是在撒娇。
“开什么玩笑啊?我在京城呢,最快也要下午回去啊,你先自己找个宾馆歇会,晚上我去接你吃饭,好吗?”王子谦头痛不已。
“好,就这么说定了,找到地方我给你信息,不打扰你忙了对了,把手上的烟仍掉吧,你又不会吸,别摆酷了,嘻嘻,再见,哥。”
“再见。”王子谦苦笑,这雪儿太了解自己了,心烦的时候会叼棵烟,也只有雪儿最清楚自己的这个习惯。
回到车中,就见张清满脸沮丧的放下了手机,脸扭曲的像个苦瓜,“你爸刚来过电话,王仲与魏员被抓了,人赃并获,偷原油时被井队发现,抓了个现行,估计,咱们的钱也完了。”
王子谦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自己还没有睡醒,刚才听到的全是梦话而已,可他知道,这是现实,一个意味着自己家庭面临严重经济困难的大危机已经来了。
第八章 倒霉到家,再受重创!
二千年六月,那时流行干砖厂。
烧砖来钱的确很快,于是,王子谦的父亲王破军便将自己的八十万家底一次性投入,收购了一家很有规模却面临经济困难的私人砖窑。当时这家砖厂的厂长因为个人欠债,急需现钱解困,王破军此时的投资无疑是雪中送炭,为了报答,那厂长汪来同意继续帮助王破军打理厂子,只是,自己已经由老板降级成为了打工仔。
因为汪来的经验丰富,而且每个月都有五六万块左右的纯利润上交,王破军轻松拿钱之后,整日沉浸在欢歌酒绿之中,疏于监督管理,很快,汪来就得到了放手的管理权利。
零一年初,汪来突然将厂子中积压的几百万块红砖连同所有砖车、设备全部低价变卖,挟款私逃了,王破军知道的时候为时已晚,汪来早就消失了。
原来,城市的楼房建筑物已经禁止使用红砖了,加之京城申奥在即,本着绿色奥运的精神,有鉴于私家砖窑过多,而L市与京城又是相邻不远,为了环保,政府下令拆除城市周边所有的私家砖窑,汪来得知消息之后并没有上报给王破军,而是动了歹念,上演了如此的一幕。
企业对于国家政策的响应一般是很迟钝的,所以,汪来故意在颁布拆除停产之后近两个月左右才干出这样无耻的行为,此时法人已经是王破军了,汪来背着老板拖欠给工人的两个月工资,还有一部分的运费,水费,电费,面粉厂的食粮费等等,全部的债权关系统统扣在了王破军的头上,他的卷款私逃,仅仅是奉行政府号召,立刻停产关厂的良民之举,对于这样的经济纠纷,法院也是爱理不理的,毕竟那砖厂在破产之前就已经被国家取缔了,已经几个月没有去过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