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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断了一小会儿的敬酒,又重新开始。
蓝梓绯感觉到宇文冽透过来的两道目光,冷硬得像是数九寒天的冰柱。她也分明看到,宇文思蔓绷着的身体松弛下来,像是松了一口气。
后来的聊天,已经不局限于座位上。
蒋市长因为有事,或许是因为要端着身份,早早地离开了。
蓝承天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也惦记着叶琳珑一个人在家里,起身准备离开。
“绯儿,你一个人住在深山老林里,这么大一栋别墅,你不怕吗?小时候你胆子最小了,要不还是先搬回来吧。”蓝承天看着她,语气关切。
蓝梓绯心里却是一惊,原来他们真的会关注她是不是一个人住。知道宇文冽没有跟她住在一起,大概他们也没想到吧。
她摇了摇头,“爸爸,虽然嫁出去的女儿不等于泼出去的水,但总归我的户口都已经不在蓝家了。我怎么能赖在家里呢?以后有了嫂嫂,她也会有意见的。”
蓝承天叹了口气,看向蓝易橙,“我们走吧。”
蓝易橙看着蓝梓绯,同样是无可奈何的神情。转身跟随蓝承天离开了。
场上的焦点瞬间转移到了冷世强身上。所有的人都一一向他敬酒。
蓝梓绯虽然很想离开,只是想起宇文思蔓曾经提到过的,要和冷家保持一种联系。整个晚上,她感觉宇文思蔓似乎一直不敢直接面对冷世强。宇文冽仍然冷着一张脸,扭着头,看着楼下。
她不得不又倒满酒杯,端着酒,走到冷世强面前,“冷先生,让我敬您一杯好吗?谢谢您抽空来参加我们的宴会,也谢谢您帮了阿冽这么多。”
冷世强倒是很镇定,“应该的。”声音清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却一口喝尽了杯中的酒。
蓝梓绯喝完,看向一旁言笑晏晏的冷玥,“冷小姐,也谢谢你做我们这次活动的代言人。我敬你一杯。”她一边说,一边倒酒。
“梓绯,你跟我客气什么。你不知道,能参加这次活动,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冷玥情绪高涨,不像平常那般淡漠。
蓝梓绯放下酒瓶,看向她,笑了笑。只是,还没等她喝下酒,酒杯突然被抢走。
“你喝上瘾了是不是?整个晚上没完没了。”
“宇文冽,你干什么?我敬我的酒,关你什么事?”蓝梓绯想要抢回他手中的酒杯。
宇文冽气冲冲地把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放,酒杯里的酒洒了一大半。扣住她的手,拉着她就走。
蓝梓绯使劲想要挣脱开,他的力气却大得出奇,直接把他拉到了地下停车场,狠狠地把她往车里一摁。
“嘣。”
“嘣。”
两声硕大的车门关闭的声音,响彻整个地下车场。
唐景已经专心启动车子,问他们开倒哪。
“公寓。”
“玉山路。”
两个人回答不一样。
唐景愣了一下,“那和平常一样,先送少夫人回别墅,再送先生回公寓吧。”
“不用了,直接回公寓。”
蓝梓绯心里突然来了气,“我回别墅!怎么能辱没了宇文先生的名声。”她心里明明想起的是蓝承天最后离开时的眼神,说出来的确实这样冷嘲热讽的话。
“你发什么疯,有果汁你偏偏不喝,喝什么白酒?”
“宇文冽,你不愿意迎合别人,那就由我来低头。这也有错吗?”
“我不需要。你觉得我宇文冽需要自己的女人去低三下四,陪酒卖笑吗?你这不是在侮辱我吗?”
“……”蓝梓绯气得想要吐血。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唐景擅自做主,把车直接开回了玉山路的别墅。
蓝梓绯气冲冲地下了车,走到门口,看见宇文冽也下了车,要走进来,她不知道哪来的怒气,堵在他面前,“快回你的公寓去,你听不懂我刚才说的话吗?”
“我去哪里我自己说了算,你酒量那么好,一杯接着一杯,要不要我继续陪你喝,嗯?”
宇文冽扣着她的手腕,强拖着她走进别墅。
何阿姨迎上来,想要问候他们,看到后面不断使脸色的唐景,只好打住了,侧身让他们过去。她闻到了一股酒味,心里一惊,他们两个平常都不怎么喝酒,怎么今天喝得这么凶?她只得走向厨房,打算为他们煮点醒酒的茶。
蓝梓绯几乎是被宇文冽拖拽着向前,晚上她喝了不少酒,此刻身体难受至极,头脑也不清晰,脚步也不稳。走到环形楼梯前,宇文冽拦腰将她抱起来,走向二楼。
“放我下来,你快回你的公寓去,听到没有!”
“我的公寓?这里也是我的别墅,你是想赶我走吗?”
到了二楼主卧,宇文冽几乎将她扔在了床~上。
蓝梓绯被他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啊,她住的也是他的房子啊,原来她仍然一无所有。
☆、119。第119章 要和最爱的人一起 (5)
“一生很短,要和最爱的人一起度过,”蓝梓绯像是喃喃自语,“谁是你最~爱的人呢?”她突然笑了起来。
她看着他,笑得很灿烂,“整个晚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结果,被我编的故事给搪塞了过去,我是不是很聪明?”
她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问题,很快就激怒了他。他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你觉得你很聪明?能够周旋在这么多男人之间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他捏得有些紧,让她觉得生疼。
下一秒,他的薄唇吻住了她。
……
窗外,一轮皓月高高悬挂在天际,将银灰洒入房间。
蓝梓绯看着窗外。第一次发现这么美的夜色。夜空中,新月如钩,卷翘的两角,尖锐逼人。
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她突然想起晚上喝的白酒。
他曾经说过,对他来说,她就像一款长相思白葡萄酒,冰凉、清新、爽口、解渴,呈现出绿色浆果的雅致气息,如绿色无花果、猕猴桃、西番莲等,这种白葡萄酒喝起来感觉酒体较轻,入口酸度高,呈现出浓郁的柑橘类清雅味道。喝起来口感清爽,没有任何烧灼感和辛辣味,像汽水儿一样平易近人,让他忍不住一杯接一杯,停不下来,结果,“醉”的就不只是他的身,包括他的心。
于她而言,这个男人,却像是一款最烈的白酒,从他们第一次在一起开始,总是像烈火一样灼烧着她。她却像是扑火的飞蛾。
虽然意识有些不流畅,但她心里却很清楚明白,更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似乎想急急地证明什么,证明这个男人只属于她?证明她可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只要得到她爱的男人最彻底无虞的爱就够了?
可她也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觉到内心的忐忑,对这个男人感到患得患失。这种感觉,她很不喜欢。她原本以为,经历过一次蚀骨之痛,她在感情上会变得洒脱。却发现,一旦她陷入一段感情,她就潇洒不起来。
想起这些,她突然觉得很难受,浑身虚弱无力,趴在他身上,哭得像个小孩。
自始自终,都是她自己选择的,而他一直毫无保留地给她想要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用他们的感情作为工具,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猜想,晚上在二楼雅座里,他让人请她去,许多次他都是想要在众人面前宣布她就是他最爱的人。
但她却选择了阻拦,明明心里不高兴,她却还是这样做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她哭什么呢?
她的这种极端变幻,让他变得惊慌。
“小猫,是不是累了?累了就睡吧。”他搂着她,不停地追问。
蓝梓绯却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摇头。体内的酒精大概已经慢慢褪去,没有这种外力的支撑,她感觉到身心疲惫。哭着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么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宇文冽看着身边熟睡的人,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的哭声,像是一直魔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响起。她的心情,他似乎能理解,又似乎无法理解。
他能给她一切,为什么偏偏她要拒绝?她拒绝了,为何又这么难过?
翌日,醒来的时候,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异常地明媚。
身边的人还在,蓝梓绯有些意外,对上他的视线。两人都不说话。所有的语言似乎都显得惨白无力。
“昨天怎么没回去?”她的声音竟然有些嘶哑,嘴唇干燥。
这两个月,两个人难得在一起一次,而每次他都会在半夜趁她睡着的时候悄悄离开。
“这就是我家,回哪去?”他起身,倒了一杯水,扶起她,喂她喝下去。
喝完水,蓝梓绯感觉像是出窍的灵魂慢慢回了身体,看着他,不再说话。
如果用全世界的误解换取他的独宠,她是否愿意?
脑海里突然蹦出这样一个念头。
她听到她心里响起一个肯定的声音,“我愿意。”
“你愿意什么?”宇文冽低头看着怀中的人,***愉后的慵懒神色,竟然这么诱人。
蓝梓绯看着他清俊漆黑的眼眸,摇了摇头,“秘密。”
☆、120。第120章 要和最爱的人一起 (6)
“说!”他几乎是命令她。
她却再次双手抱住他,“我爱你。”她的眼神笔直,“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觉得我不配,但我就是爱你。”
宇文冽顿住了,甚至感觉到眼角湿湿的,可他说不出话来。
“是不是很感动?”她俏皮地笑道。
宇文冽不语,轻轻啄吻了她一下,将她抱起来,“你去洗个澡,我去做早餐。”
“何阿姨呢?”
“放假。”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
声音被淹没在浴室内,宇文冽竟然像是逃离现场一样,紧紧关上浴室,下楼。
蓝梓绯站在花洒下,感觉腿是软的,全身筋骨酸痛,像是抽筋了一样。
她对自己感到无语。也对他们的这种相处方式感到无语。
两个结了婚的人,竟然会被煎熬成这样。
就像是动物园的两只宠物,没有表演好,被罚不能吃东西,饿到极致了,又饱餐一顿。再饿,再饱餐……结果是,他们永远觉得饿。
这种方式似乎从他们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就开始了。
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只是一夜欢好,不可能会有爱情。
可到现在,她知道她已经彻底沦陷。
“宇文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很久很久以前……从生到死。”她知道,这是他在意志最薄弱的时候,说出来的话。
想起这一点,她忍不住笑了。那一次,她就像是报复一样,硬生生地隐忍不发。
凭什么每次都是他把她逼得不行,他却克制得很好,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主宰着他们之间的这一切?
她脑海里却不断响起他说的那句话,“很久很久以前,从生到死。”她再次追问他,他却转移话题。
她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这种从生到死的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爱。
洗完澡,蓝梓绯换上丝质睡裙,下了楼。
既然何阿姨放假,唐景肯定也放假了,即使他不放假,也一般很少出现的他们面前,就像个隐形人。
突然感觉,这个时候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也挺好的。
楼下已经香飘四溢,蓝梓绯匆匆跑下楼,在餐桌前坐下来,看看满桌丰盛的早餐,几乎要流口水了。
环视四周,却不见宇文冽。起身想去寻找,走到后院门口,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