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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伊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屈铭枫,逆光的顾伊,让屈铭枫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听见淡漠的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响起,“我只相信法律的公正判决。”公正!而不是在谁的主使下。
判决下来了,就该分配财产了,出乎意料的是,屈母很配合。
这让本该复杂繁重的工作减轻了不少。
因为都忙着屈铭枫的案子,杨蔚微是一个人去医院做的手术,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那种紧张无助让她差点哭出来,她在心里祈祷,枫一定会没事。
可是,她回到家里,便看到门外停着一辆车,上面搬家公司几个大字分外刺眼。
杨蔚微几乎是跑着进去,看到屈母看在院子里指挥着搬家公司的人般家具,“妈你……这是干什么?”
心里有一个不好的声音在沸腾,可是,她不相信,不相信屈铭枫输了。
“搬家,一会儿会有人来收房子,我们换个地方住。”是换个小的地方住。为了不让顾伊分去属于屈铭枫的股份,屈母是竭尽所能的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折算,最后,她不得不放弃居住了多年的别墅,搬到屈铭枫另一套相对较小的房子里。
“什么?为什么要搬走?我们凭什么要搬走?这是我家,你们快给我放下,哎哎,那是我的东西,谁允许你动了?”一听说不能住这么豪华的别墅,杨蔚微感觉脑子砰地一声炸了。做手术时累积的委屈全都爆发了出来。
“你嚷嚷什么,搬,都给我搬走!”屈铭枫被判无期,屈母本来就窝火没出发,杨蔚微偏偏不看脸色的往前扣上撞。
“妈我……我不是冲着你……我……”杨蔚微敛了气焰伏低做小,她突然惊觉,作为妻子,她回来第一件事应该问的是她丈夫的情况,而不是在这里争吵。
杨蔚微抬眼小心的瞄了一眼屈母,换上温婉清纯的面孔,好声好语的安慰着屈母,见屈母不再生气了,才敢问出来:“妈,枫怎么样了?是不是陪了钱就没事了?”
坐在椅子上的屈母僵了下身子,像是突然老了一样,杨蔚微心里冒出不好的预感,“妈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样了?”
“……无期……”两个字,耗尽了屈母全部的力气。
杨蔚微也没心思去管搬家公司的人了,她瘫软在椅子上,无期!无期!代表着,枫一辈子都在监狱里过了?那她这不是守活寡?
而且……杨蔚微看看屈母,说不定她以后还要赚钱养着这个烦人的老太婆,还要听她嘀嘀咕咕的指挥。
不,不,她不要过那样的生活,她不要成为生活的奴隶。她明明是嫁进豪门享福的,怎么能福气没享着,还要被倒贴上一个累赘?
杨蔚微霍地站起来,把屈母给惊了一跳,“你干什么?”屈母现在就怕杨蔚微节外生枝,若是这样安安分分的,不再出什么事端,她说不定还有办法把屈铭枫给救出来。
想到这里,屈母暗暗下了决心。
本来,她一辈子都不想碰这个秘密,想让它烂在肚子里随着自己入土,可是,铭枫现在这个样子,什么秘密都不重要了,只要能救铭枫的命。
“顾伊,都是顾伊那个贱货害的,我要找她算账!”杨蔚微眼里冒着凶光,一个搬家公司的工人听到这边婆媳的争吵,好奇的看过来,被杨蔚微满脸凶煞的样子吓得差点把手上的东西给扔了。
“蔚微你别乱来,铭枫现在在……牢里……我怕他们对铭枫下狠手……”换位思考,若是自己被打得只剩一口气扔在死人堆里,她会恨不得把那人千刀万剐了,所以,屈母认为,在顾伊看来,屈铭枫被判无期根本不能泄愤,她会要她儿子死刑。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激怒顾伊。
“妈你别怕,我手里有他的把柄,我看他敢!”杨蔚微信誓旦旦,眼里闪出幸灾乐祸,顾伊,我等着,等着你孤立无援的一天。
“你?”屈母自然是不相信的,杨蔚微自从嫁给屈铭枫后,做过什么?就等着吃喝玩乐,然后想办法补身体,生孩子,她能有什么办法?
靠她娱乐圈那些狐朋狗友?屈母对那些人最是鄙夷,生活作风差不说,人品也好不到哪儿去。尤其是现在的女演员,为了出名什么事儿都能做,简直和古代勾栏院里的姑娘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那些人。
要不是杨蔚微出道之初就跟着屈铭枫,屈母对杨蔚微的过去知根知底,她是绝对不能容忍这样一个女人嫁到屈家的。
屈母是打定了主意要把埋藏多年的秘密说出来,要是儿子没了,她守着个秘密干什么?只是,这得好还计划一番。
杨蔚微幻想着顾伊气急败坏与楚炎鹤翻脸成仇的场面,恨不得立马放礼炮庆祝,根本没有注意到屈母脸上的不相信与鄙夷。
哼,顾伊,我看你还能不能嚣张的起来。
杨蔚微像个女主人似的吩咐着搬运工把东西都放下,自己心情的极好的哼着小曲儿进了客厅,打开电视,敲着腿吃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果拼盘。
她拿着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找出楚炎鹤的电话,毫不犹豫的打过去,眼眸里闪过得逞的精光,“楚二少?”
那边出来楚炎鹤不耐烦的声音,杨蔚微也不恼,慢里斯条的开口,“……你说,我要是告诉顾伊……”杨蔚微故意顿了顿,心情极好的轻笑出声,等到那边楚炎鹤不耐烦了,她才继续开口,“……你说,我要是告诉她,当年那件事,是你做的,你说她……”
满意的听着听筒里传来楚炎鹤加重的呼吸声,杨蔚微愉悦的轻笑,“楚炎鹤,你知道我要什么,只要你把枫给救出来,我会让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我保证这世界上除了你我,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116】假情假意
“怎么样?还需要考虑吗?我以为你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杨蔚微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傲视四方的女王,她掌握着所有人的命运,所有的人都得臣服在自己脚下,等着她恩赐一条生路。
以为内杨蔚微知道,不管楚炎鹤答不答应,输的都是他们。
如果楚炎鹤答应了,帮助她救出屈铭枫,顾伊一定会和楚炎鹤闹翻脸,到时候,顾伊孤立无援,得益的,自然是她杨蔚微。
如果楚炎鹤不答应,只要她把楚炎鹤当年的所作所为跟顾伊一说,顾伊也必然对楚炎鹤失望心冷,会选择离开楚炎鹤,这种结果,她,杨蔚微依然是胜利者。
怎么想,都是自己得胜,杨蔚微只觉得世界是如此的美好,连手术后的不适都没有感觉到了。
“楚炎鹤,想好了吗?如果你拿不定主意,我可以去找顾伊。”没有听到楚炎鹤的答案,杨蔚微也不急,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谁不知道楚炎鹤爱顾伊爱的死去活来没有自我?他能接受顾伊的冷漠,接受顾伊的离开?不,答案肯定是不能。所以,他只能乖乖的听从自己的吩咐,把枫救出来。
至于,枫救出来后,楚炎鹤和顾伊之间的纠葛,那就不是她的事儿了,她乐的见这两个人翻脸相向,针锋相对。
别的不知道,起码一点,杨蔚微知道,顾伊最恨的便是别人的欺骗,有些人被欺骗的多了,心思也敏感了,是绝对不允许她身边的人对她不忠诚的。
想到楚炎鹤当年的所作所为,杨蔚微不禁有着小小的期待,顾伊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是什么表情?哈哈哈,那表情一定是很精彩吧。被自己最亲近,最爱的人欺骗,顾伊,你一定会很痛吧?
对,就是要你痛不欲生,就是要你们相爱不能相守。
顾伊,你不是喜欢在我面前卖弄你的幸福吗?我倒要看看,以后,你还怎么炫耀!杨蔚微在心里嘲讽着,顾伊,四年过后,你还是要输给我。
“杨蔚微!”楚炎鹤终于开口,那声音是从牙齿间磨出来的,森森然,夹杂着冷寒之气,即使是隔着电话,杨蔚微都能感觉到楚炎鹤话里的阴恻幽戾。
可是,这一次,她并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高兴不已,楚炎鹤生气,那就代表着,他害怕自己把当年的事情说给顾伊听,代表着,楚炎鹤会向自己妥协。
“怎么,姐夫,听你的声音好像不是很舒服呀?”杨蔚微丝毫不掩饰自己声音里的幸灾乐祸,那关心的话语,听起来尤为讥讽。
“要不要我跟姐姐说一声?姐姐也真是,当妻子的怎么能不关心自己老公呢,也就是姐夫这样的让姐姐放心,要是碰上别的男人,还不知道要背着自己老婆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杨蔚微这句话说的暗含深意,楚炎鹤怎么会听不出来?
听着电话那边略显急促的呼吸,杨蔚微上扬唇角,她甚至听到了自己的笑声。
楚炎鹤你不是很强吗?你不是什么都看不在眼,什么都不在乎吗?没想到,堂堂楚二少,你也有今天。
楚炎鹤站在阳台上,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的坐在床上材料的顾伊,是与屈铭枫财产分割的资料。
一缕头发调皮的滑落到顾伊的额前,顾伊懒得动,嘟嘴吹了一下,把头发吹响一边,继续看资料,手里的签字笔不时的在上面写写画画。
没过一会儿,那缕头发便又滑过来,顾伊伸手烦躁的抓了一下头发,把本来柔顺的头发抓得蓬蓬的,一手揉着眼睛,做按摩。
夕阳的余晖透过薄纱窗帘投在顾伊身上,剪出一抹温馨暖柔的倩影。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顾伊抬头,视线正好与楚炎鹤深幽的眸子相撞,顾伊莞尔,晚霞在她的嘴角抹了一层柔光,楚炎鹤心中一悸,心脏某处被那笑容软成一滩春水。
“楚炎鹤,想好了没有,我可没功夫陪你耗着,我想,我姐姐很愿意知道你瞒着她做了些什么。”杨蔚微等了老半天,没见楚炎鹤出声,有些不耐烦了,先前的自信满满也有些泄气。
她倒是不怀疑楚炎鹤对顾伊的在乎,就是怕楚炎鹤想出什么别的办法来。
这可是她手里的一张王牌。
本来以为自己会用不上。毕竟,顾伊和楚炎鹤在一起,对自己来说是最好不过了,虽然自己要看着顾伊那贱女人恩爱甜蜜的不行,心里发堵,不过,有了楚炎鹤,顾伊就不能和她抢屈铭枫了,杨蔚微不会因为一时赌气而让自己的婚姻受到威胁。
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掌握的这张牌没什么用,没想到,就在她快要忘记的时候,派上了用场。
等她把枫救出来,看那个老太婆还敢不敢对自己颐指气使,横眉竖眼的,以后,她才是屈家的老佛爷,当家女主人。
“你想救屈铭枫出来?”楚炎鹤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如死水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让人听着心紧。
“是,又怎么样?”你有的选吗?杨蔚微嗤笑。
“不会怎么样,”楚炎鹤耸肩,想起隔着电话杨蔚微看不他的动作,楚炎鹤转了个身,靠在阳台的围栏上,没拿电话的那只手伸展开,疏松筋骨。他面朝着房间,看着坐在床上低头看资料的媳妇儿,嘴边染上温暖的笑,“因为他根本出不来。”
“你……楚炎鹤,你别忘了你当年做的事情,要是顾伊知道了,她是一定不会和你生活下去的。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顾伊有多么痛恨欺骗她的人。”杨蔚微没想到,楚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