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果然,这女人炸毛了,一下子跳起来照着闵三行脑袋上狠狠来了一下,疼得他眼泪都差点飙出来。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切,老子偏要说,身体弱鸡似的,当什么刑警,转个内勤做做得了,反正你现在也挂着内勤的名头!偏偏出来逞强,真碰上犯罪分子你就完了你知道不?”闵三行真的是出于一片好心,干他们这行的,出警有没有命回,完全看老天爷安排。他是跟文沫真熟,才会说话这么直接这么随意。
但文沫并不领这份情,哪个人在一线热血江湖的地方呆过,都不想再安逸着混吃等死,她迫切地希望自己好起来,每天晚上都在公安局大院里做运动,适当逼一逼自己的极限,逐渐增加运动量,虽然短期内看不出来效果,长此以往,至少不会追个快六十岁的老头还需要中途休息无数回。
只要有效果,再苦再累文沫都会坚持下去,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的背后,背着个明晃晃的靶子,正有人在暗地里虎视眈眈想要她以及她在意的人的命,而她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抓到过。
恐惧与挫败感是她坚持下去的动力。做警察这一行嘛,难免会被犯罪分子惦记上,恨不得除之而后快,那又如何?只能证明工作做得好,坏人抓得多。
闵三行看文沫不说话,脸上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自己的劝说她听进去了,再接再励:“你说你们女人,非得要证明自己能撑半边天,累死累活得干什么?职场跟同事竞争竞争也就罢了,费点脑子的事,智商这种东西,本就没有高下之别。可体能却是实打实的差距,男人天生身体素质就比女人高,这是基因决定的。你。。。。。。”
接下来的话闵三行没有机会说下去了。因为文沫大约是真的怒了,不管闵三行是好心还是无意,她都不愿意听让她泄气的话。她当年有多努力证明自己,现在就有多讨厌别人说什么天生不合适的话。
她幽幽地问道:“你还有空管别人的闲事?你老爹那关,你想怎么过?直接告诉他你要出柜吗?”
闵三行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眼睛瞪得大大的,半晌才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这就等于间接承认了文沫一直以来的猜测,不过却是他们认识许久后第一次开诚布公地谈起对闵三行来说很私人的问题。
“也没有很久,就刚认识到现在吧。满打满算半年多。”
闵三行除了苦笑还是苦笑:“我觉得我装得挺好的。是哪里露馅了?”
文沫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迹象太多太明显,她又不是超级大八卦,知道也就知道了,不会刻意去记,更不会跟别人提起,现在让她一一说清楚,一时半会儿真想不起来。
她三两口吞下棒棒糖,从马路牙子上起来:“喂,今天不查案了,反正我想查的人已经死了,咱们去喝酒吧。走。”
走出去三五米远,文沫没有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跟上,回头一看,闵三行仍然站在原处,失魂落魄:“怎么?憋了这么久,好容易有个了解你的人可以让你倾诉了,你这是,不需要?闵三行,机会只有一次,过了这个村,我只会当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没有回答,但是闵三行这一次却跟上文沫的步伐,用行动做了回答。
困惑于性别的错位,自卑于自己的另类,讨厌亲人强加于己身的生活,却又想做最真实的自己,获得绝对自由。闵三行在矛盾之中孤独前行,如屡薄冰。
因为庞大的人口基数,从全世界范围来看,中国有着世界上最大的同性恋群体。同时因为深受儒家思想影响,这种不正常的性取向一直不被社会主流思想承认。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句话影响了中国几千年,哪怕在风气开放的当今,也被很多人奉为金科玉律,逼着自己的儿女相亲,结婚,生子,继续着他们认为的传统的人生。
闵局长的本意就在于此,他希望闵三行可以按照他的预想生活下去,规避人生所有的苦难,过着虽然平静无趣,却可以一生平安的生活。
但闵三行却恰恰不想要这样的生活。他希望平生唯一一次,做自己,仅仅是简简单单做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地说自己是个gay,可以与自己的爱人同行于阳光下,不用顾忌,不用不安。
很多像他一样的人,在面对着来自家庭来自亲人的压力时,都选择了另一种逃避的方法,那就是找个不知情的无辜女人结婚。虽然注定他们一辈子都不会爱上女人,但跟女人上个床,生个孩子,尽到人生义务,之后再出去过另一种见不得光的生活,对他们来讲毫无压力。
别人的幸福与他们有什么关系,只要自己幸福就够了,一辈子太短太短。
这是闵三行最不愿意选择的路。他不认为自己有多么高尚的道德情操,只是单纯认为自己的人生已经注定悲剧色彩更浓,为何还要牵连一个无辜的女人进来,以后可能还有无辜的下一代,没有爱的家庭,哪里又适合抚养孩子呢?
如果不是他坚持原则,早在三年前就可以与周聿结婚生子,而不是选择告诉她真相,让一颗心已经系在他身上的周聿一颗芳心碎成渣,到现在已经对他因爱生恨。
酒量不怎么样的他很快醉倒,文沫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喝酒。
每个人的人生都有不为人知的无奈,生活何尝不是自己与社会、与他人、与现实的妥协。退让亦或坚持,端看代价几何。
闵三行的难题是个死结,他既不愿意把路走绝,直接带个男人上门让他爸死心;也不愿意将无辜的女人搭进他的人生中,多一个人成为悲剧;更不可能抛弃所有一走了之。
闵三行啊闵三行,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世上哪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连得道高僧都解不开的死结,你明明知道注定无法面面俱到,怎么就是看不穿,放不下,坚持要求不得呢?
CP是如此炼成的
中午一顿酒两人都喝得有点多,还好他们出来一般习惯穿便装,要不然,工作日的中午,两名身着警装的警察在街边小饭馆喝得酩酊大醉,怕是能登上当地新闻头条,他们俩这处分背得妥妥的,闹不好可能还会被杀鸡儆猴。
下午以他们的精神状态,自然不适合上班,好在在没有案子需要查的时候,郭建峰是个很善解人意的领导,连问都没问原因便痛快准了假。
至于醉猫闵三行,文沫试着拖了两下,没能拖动,刚还发愁找谁来帮忙呢,总不能在人家饭馆呆到酒醒吧?刚刚服务员
周聿与闵三行之间的感情纠葛文沫其实刚才大致了解了些。闵三行这家伙酒品不是一般的差,喝多点马尿看他们的眼神充满着幽怨,大概因为他们是店里剩下的唯一一桌客人,别的服务员早不知道跑哪休息去了,他们也别太没眼力件儿地耽误人家,都挺不容易的。
好死不死的,周聿居然此时给文沫打来电话,又从她吱吱唔唔欲言又止中听出她是跟闵三行在一起,顿了好半天,才低声说闵三行不适合她,让文沫擦亮眼睛,小心万劫不复,语气中有压抑不住的惆怅与悲凉。
这也是个可怜人。工作上那么精明能干的周聿,居然会在感情上拖泥带水,明知道闵三行一辈子都没可能会爱她,仍然千方百计地想要改变他、软化他,一颗痴心错付,永永远远得不到回应。
这起悲剧里,没有人做错,周聿只会苦自己,除了出现在闵三行的生命里,对他没有好脸色,不拒绝家里人将她跟闵三行送做堆的之外,再无过激举动,她既没有缠着闵三行要死要活,也没有求爱不得,便将闵三行不能告人的隐私昭告天下,谁又能说她错呢?为情所困,身不由己。
挂掉周聿的电话,文沫想了想,还是得打扰打扰彭忘川,反正闵三行是在他家住过一晚的,一回生二回熟。
彭忘川的诊所最近生意仍在冷清期,除了几个固定的老客户外,新客源的发展暂时处于停滞状态。他对此倒是接受良好,压根不为自己的饭碗和收入问题担心。
x市是座四线往下的小城市,经济一般,人口数量一般,除了环境好外也没别的明显优点。自一开始到这开诊所,彭忘川就不是奔着钱来的,就他目前的客源数来看,每月收入在五千块左右,已经够他养活自己,比人均收入高出不少,知足常乐嘛。
如果说他有什么烦心事,唯二能让他上心的,大约就是最近新来的一名客户,以及时不时不知道从何处钻出来的对文沫的奇怪态度了。
这位身份一看就是假的,不知名姓,绝口不谈自己过去,却来他的诊所极其频繁的老哥额,应该是得叫老哥的吧,看着五十来岁的年纪,彭忘川自认为看人极准的,但这位自称为庆哥的,呵呵,他还真看不透。
自己的收费不算便宜,按小时计的,来他这的客户很多都恨不得自己一次性把他们心理上精神上的大小毛病都治好,下一次再不用来花冤枉钱,毕竟听听他们说说心里话,再对症得开写药、叮嘱他们如何克制一些小毛病,三言两语的事,居然一个小时收五十到一百块,黑,实在是太黑了。
庆哥却愿意在他的诊所里一坐就半天,还不太爱说话,就算说,也是真真正正在闲聊,要认真算起来,估计彭忘川说自己事的时间,比庆哥还要多到底谁是医生谁是病人?谁给谁做心理辅导?
彭忘川又一次小心地劝他,自己收费不便宜,如果真的没问题,以后不用来了之后,这位土豪一次性甩出五千块,特豪气地说算是订金,扣完再交。实打实拿钱砸人。
对于这样的客户,彭忘川只能说,让他们来得更多些吧。谁都跟钱没仇,自己不想昧着良心挣客户不该花的钱是一方面,客户主动给,要求自己帮他消磨时间又是另一回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皆大欢喜。彭忘川不是圣人,怎么可能把这么尊金光闪闪的大佛往外推,他又不傻。
还有文沫。自己也是三十多岁的正常男人,对女人对性有兴趣很正常,可一来文沫是他的病人,二来人家有男朋友,三来两人之间的交往一直秉承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态度,对方没有给过他任何超出朋友关系之外的暗示,自己也从来不曾把她当成可以交往结婚的正常女人看,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冲动与好感从何而来?
一见钟情?日久生情?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光阑珊处?别逗了,他是心理医生,以上种种都可以用心理学现象来解释,他很理智很冷静,不会做出格的事的。因此以上种种看似浪漫的情景百分百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像无根的浮萍一般突然出来,没多久便来势汹汹,一发不可收拾。在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彭忘川一直小心避着文沫,除非每月定期的几个疗程之外,没有私下相处过。
文沫某些方面心思细腻,某些方面又粗枝大叶得厉害,她当然能感受到彭忘川突然的疏远与冷淡,却没有多想,只归结为最近一段时间他太忙了,没有心情应付她,也渐渐没再找过他。
可今天熟悉的号码跳出来,叫彭忘川太阳穴突突得跳,一半是紧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