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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心不想与她多说,走上前想去拥抱孩子,没想到身后就传来了一记嘤嘤的抽泣声。
紧接着,眼前人影一闪,女人已经抢她一步夺上前,将床上的小人儿抱在怀里。
哭得伤心欲绝:“囡囡,她威胁我,让我离开你,否则,她要把我碎尸万段,囡囡,她还说,她要勾引你爸爸,让妈妈没有丈夫,让你没有爸爸,呜鸣,囡囡,妈妈不要离开你。”
女人转变得太快,随心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女儿向她扫射过来的狠厉眸光。
那种凶狠的眸光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天真无邪的四岁女孩眼中。
傅碧瑶这是在彻底毁了她的孩子。
“我恨死你了,狐狸精,你给我滚出去,滚。”
小囡囡抓了一个枕头狠狠向她砸了过来,碗头砸到了她身上,再从她身上弹落到地面上,被砸的身体不疼,可是,疼得是她的心。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被亲生女儿这样侮骂,是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她想向女儿解释,可是,女儿那冰寒的眸光让她望而却步。
她想说:囡囡,我不是狐狸精,我是你亲生妈咪呀,我也不会抢走你爹地,我只是想与你共同生活在一起的,只是想见证宝贝成长的过程,我没这个女人说得那样坏。
可是,喉咙处像被刀刃割了,火辣火燎的疼痛,让她无法吐出一个字。
咽下喉咙酸涩的苦汁,随心僵站在原地,什么也说不出,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儿与傅碧瑶搂在一起,相互痛哭。
女人是在做戏,然而,天真的囡囡却是真心疼妈咪,眼角甚至还流淌着泪水。
利用一个孩子来伤害她,傅碧瑶这个女人就是一颗毒瘤。
她想呆在这儿照顾受伤的孩子,可是,孩子的又哭又闹,让她实在没办法呆下去。
“妈咪,我不要这个女人在这里,我好讨厌她,让她滚。”
“好好,妈咪,让她滚。”
傅碧瑶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安慰着哭闹不休的女儿,一边冲着她叫嚷:“听到没有,狐狸精,我女儿不喜欢你,你滚啊。脸皮真是厚,快爬。”
随心是火爆脾气,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忍气吞声的人。
可是女儿一口一个狐狸精叫得她心肝都断裂了。
她很想再扑上去与傅碧瑶厮打一场,可是,今天不是昨晚,她不能当着女儿手面那样做,女儿已经够讨厌她了,再这样,囡囡会更恨她。
为了夺回女儿的心,她忍下了这口气,咬牙转身夺门而出。
傅碧瑶望着她匆匆离开的身影,唇畔勾出一抹胜利的笑花,沈静好,四年前,我胜了你,今日,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傅碧瑶想要得到的东西,任何人都阻挡不了。
沈静好三个字就是她一生的磨咒,为了消除的这道磨咒,她不在乎用一些非常的手段。
她狠狠地想着。
随心是气得哭着跑出病房的,有多久没尝到泪水的滋味了,自从四年前她失忆开始,白筝变成白随心后,她一直就无忧虑生活着,没有藤瑟御的日子很幸福,如果可以,她真说抹去所有伤痛的记忆,不,更准确地说,是如果可以,她愿意回到七年前,不曾遇到藤瑟御的时候,她白筝的生活是干干净净的。
自从遇上他后,她就不再是过去那个纤尘不染,干净透明的白筝了。
她给他连孩子都生了,却也从不曾给她一个名份,现在,她虽是藤瑟御名誉的妻子,其概念是不同的。
从开始到现在,藤瑟御从没说过一句要娶她的话。
前些日子,之所以把她掳去民政局,那个时候她还是白随心,并不是沈静好。
她们这个婚姻是不作数的。
藤瑟御,这个名字几乎颠覆了她整个少女时代,藤瑟御三个字对于她来说,就是她迈不过去的一道磨咒。
那天晚上,她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找了雷锦川,甚至还与他去喝了一夜的酒。
她需要发泄,她太难过了,囡囡的话一直就萦绕在她耳畔,她无法安下来做任何事。
‘碧湖苑’十八层楼一套宽敞明亮的住宅里,窗台边摆放了一盆墨菊,菊花绽放了几朵,正幽幽独自散发出着迷人的芬香。
弧形磨沙玻璃窗子里倒映着男人修长如竹的身形,俊美到无限可懈的完美轮廓,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炯炯发亮的眸子如沟壑一样深邃。
只觉背后门口处光影一闪,紧接着,一记低沉浑厚的男音袭了过来。
“藤先生。”
“讲。”
“藤先生,结果出来了。”
“拿过来。”
“是。”君染举步上前,将手上的资料递了过去。
随即恭敬退出。
睑下眼瞳,大致浏览一遍,夹着纸页的长指微微一抖。
‘啪’,重重地合上了手上的资料,事先这种结果在脑子里出现了千万遍,可是,他一直都排斥着这样的结果,他也相信静好觉得不会骗他,但是……
也许,这辈子,他太狂傲,太自负,所以,许多事情他都被蒙在了鼓里。
检验的DNA是他亲手取的,也是他专门指定的人选进行检验,所有的流程都是他把的关,亲自交待,一定不会出错才是。
如果真是这样,他真的不敢想象四年前,到底是静好欺骗了他,还是说,这里面有一场更大的承谋,背后始终有一支黑手在冥冥中伸向了自己。
早已戒烟的男人居然坐在椅子上,抽了足足有一包多烟。
他坐了多久不知道,只知道双腿有些麻木,才从椅子上起身,双手撑在了窗棂上,窗外,天已经黑下来了,外面是一片光的世界,灯的海洋,五彩斑澜的霓虹灯不断地纵横交错闪烁着。
掏出手机拔打着烂熟于的号码,连续拔了几次,冰冷机械的女音都提醒着他对方已经关机。
抬手看了一下腕表,时针指正十二点,这个数字让他剑眉即刻就拢了起来。
再来一次夜不归宿吗?
君染下午就告诉他,她已经离开医院了,没在医院,也没回公司上班,甚至他还派君染去白家,白老太也说女儿出差了,根本没回去,从下午开始计时,到现在,已经有足足十个小时不见人影,这女人关机,拒绝接任何人的电话,是在给她玩失踪吗?
又等了一个小时,始终不见女人回来,他再也无法等下去了。
然后,他开着车便开始到处寻找,可是,无论他找了多少的地方,始终就见不到沈静好那个人。
君染说他回医院时,不见了白小姐,就只看到傅小姐抱着囡囡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是很清楚,但是,两个女人昨晚打得那么厉害,双方肯定是怨恨在心,再见面肯定是剑拔弩张,随心为了不伤害女儿,选择了退出病房这是自然。
被囡囡骂了,她生气,他可以理解,可是,也不能这样子夜不归宿啊。
这女人,难道说是他太宠她的缘故吗?
凌晨二点,他将车开回了‘碧湖苑’,恰在这时,便看到了一辆黑色的悍马越过他穿到了前面去,而从半开的车窗,他似乎看到了静好的一个侧面,狠狠踩了一下油门,车子疯狂飙出,当他追上时,黑色悍马车速慢了下来。
甚至在前面的叉路口停下,车门打开,女人摇摇欲坠的身躯从车子里走出,他将油门踩死,发狠冲上去,灰色的兰博基尼大刺刺地将黑色的悍马堵在了巷子口,巷子口只能容得下一辆车经过,这样以来,黑色悍马便无法退出调转车头离开。
女人神情一愣,她没想到会看到从车厢里走出的高大身形,她以为自己看错了,甩了甩头,感觉自己出现的不是幻觉,而真的是藤瑟御那个坏蛋。
她嘟囊着红唇,眸子里闪烁着一片晶亮的笑意,向他挥了挥手,扬唇喊:“你……也才回来?”
这下好了,他也才回来,那就不会怪她这么迟回来了吧!
没想男人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迈着优雅的步伐朝她走过来,大手一伸,大掌准确无误地箍紧着她的纤腰,他的大掌好有力,甚至把她的肌肉都嗑痛了,她轻轻嘤了一声,然而,男人却死命地把她往自个儿身上带。
“藤总,她只是心情不好,我怕她出事,所以,送她回来。”
坐在驾驶座上的雷锦川感觉到了来自于男人浑身散发出来的戾气,扬着声解释。
狭长的眸子微眯,扯唇淡淡的笑开:“雷总,多谢,只是,我的女人我自个儿会接送,以后就不劳雷总你费心了。”
说着,便死死地拽住了随心的手臂,将她拉着往楼上走。
“喂。”随心死命挣扎,这男人又在发哪门子疯,车子还停靠在那儿,雷锦川的车子被他的车堵着,人家雷锦川怎么出去啊。
“喂,喂,你放手啦。”
由于喝了酒,随心感觉自己浑身泛力,将她拖到最后一层楼时,他掏钥匙开门,没想他会放手,一个重心不稳,她棉软软的身体便跌倒了地面,要不是身子软,她肯定就跌伤了。
这破男人,明知道她喝了酒,脑子晕,都不伸手拉她。
她从地上爬起来了,刚巧男人开了门跨步进屋,她也跟着走了进去,喘着气,她喊:“喂,藤瑟御,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霸道?我最讨厌你这样狂妄的男人,你这样真的很不好也,人家雷锦川只是好心,你这样子把他堵在那儿,他怎么出去啊?还有,你的车也挡在那儿,你都不怕被交警开走吗?”
男人根本不曾回答,薄唇抿得死紧,反脚踢上门,钥匙从他指尖抛成了一道抛物线落于地面。
然后,他如一头敏捷的野兽,猝不及防,将她死死地按压在了门板上,抬手握住了她弧度尖巧的下巴,薄唇贴在她粉嫩嫣红的唇瓣上,近距离地凝望着她嫣红的双颊,发亮的眼瞳,他的很恼狠她与那个男人在一起,更讨厌她对他散发出来的笑容,那样唯美心无城俯,为什么与他在一起,就老是板着一张死人脸孔。
“说,你们去了哪儿?”
“去开房了。”几个字居然是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她就是要激怒他,反正,她现在心里也窝火的很,白天,她受了傅碧瑶的气,现在,她要把憋了半天的委屈全数撒到男人身上。
男人眼中迸射出凶狠的精光,一重又一重冷浊的幽光明明让她心底升寒,可是,偏偏她就是想要激怒他,她心里不好过,她不准备让男人好过,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弄出来的,如果不是他四年抛弃自己,她也不会与囡囡造成这种局面,亲生女儿的不认自己,甚至喊自己狐狸精,这份儿苦楚,她没法子向人诉说。
“吞回去。”
长指抚摸着白嫩的雪肌,一寸一寸地游移,女人的倔强让男人眸子里跳跃着团团火焰。
“我说,吞回去。”他开始冲着她斥喝,甚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下巴上雪白的肌肤陷下去一片。
“想不想知道我与雷上过床没有?”
“我没有骗你,藤瑟御,你知道我与他交往了一年,那一年中,我忘记了你,我过得是无忧无虑的生活,他一直在我病榻前照顾了整整三个月,他是我所遇到的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我把自己给他也是理所当然,不过,你应该很庆幸,我的第一次的确是给了你的,这个你该明白。”
“刚才,我们也做了,你闻闻,我身上还有他的味道呢。”她张着一对蓄满笑意的眸子,邪笑着,挑畔着。
“想不想知道我们是用哪个姿势做的?”
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