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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彦希挑眉,“理智和情感,总不是那么容易选择的。”
京溪微笑:“很容易选择,但不太容易下定决心。不是谁都能对自己狠下心的。当然,也不是谁都能保护好自己的。”
“哈哈,说的对。”季彦希点头,“我还是不适合深情的人设。以前渣,以后继续渣吧,自由自在。”
沈婳看着季彦希和京溪,很是无语。
“对了沈婳,这种事情就不要跟厉言川说了,我才不要让他知道……”季彦希忽然说道。
虽然季彦希的话没说完,可沈婳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点点头:“好啊,这种黑历史,我知道就行了,保证厉言川不会知道。”
季彦希相当无语。
晚上,京溪留在明家陪沈婳,季彦希吃过晚餐就回去了,毕竟她没必要留在这儿,虽然很多话跟沈婳说开了,但并不意味着她跟沈婳就成了好朋友。当伴娘,也不过是还沈婳一个人情罢了。
夜半时分,沈婳却难得地有些睡不着。
盛锦溪绝对不会轻易罢手的,可她什么动静都没有,更让沈婳不安。
除此之外就是,她依旧对这场婚姻没有足够的安全感。
明天再有一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就要昭告天下了。
“在想什么?”京溪问道。
沈婳抱着京溪的胳膊,“也没想什么,就是有些睡不着。”
“婚前恐惧症?”
“差不多吧。”沈婳有些含糊。
京溪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看着沈婳:“婳婳,你为什么会爱上厉言川?”
“……哪有为什么啊,我也不知道。”沈婳的声音有些飘。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让他知道,你才是救了他的人?”京溪问。
沈婳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小溪,言川小时候过的很不好。在他记忆中,最干净最纯粹也是最圣洁的,就是他母亲了。甚至可以说,他母亲才是他最重要的人。我……不能破坏掉他心中唯一的美好,你明白吗?”
“可在他心中,你是害死他母亲的凶手!这样也无所谓吗?”京溪的眉头皱的很紧,“就算现在暂时的,他什么都不说,可以他对他母亲的感情,你们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
沈婳沉默了。
这是个残忍到了极点的问题。
让厉言川在母亲和沈婳之间,做一个选择,实在是太残酷了。沈婳怎么都不愿意让厉言川陷入那种境地。
沈婳迟疑着:“如果……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想来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再有遗憾了吧。”
京溪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你确定了就好。”
……
婚礼,在沈婳的忐忑和期待中到来。
一大早,凌晨四点钟,沈婳就被叫起床了,然后就是化妆、造型、穿婚纱……
特别忙乱。
沈婳觉得自己就像是木偶人一样呆在原地,任由很多个人在她身上摆弄。
吃了一点东西,喝了一点水。
说实话,等厉言川过来接她的时候,她已经有些累了。
季彦希和京溪,还有另外找来的三个伴娘很尽责地守着门,不让新郎进门。
最终还是岑泽越起哄偷袭了季彦希,一群男人才把门给挤开了。
沈婳看着一身白色西装的厉言川一步步朝她走来,这一幕,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虚幻,只有他和她是真实的。
她把手交到他的手中,可厉言川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在无数的欢笑和喧嚣声中,他抱着她一路走出明家大门,把她放在副驾驶上。
这是一辆珍藏古董级的阿斯顿马丁,厉言川亲自开车,载她去厉家。
伴郎伴娘们都在后面的车子上。
车队浩浩荡荡。
沈婳的大脑很混乱,无数种情绪堆满了她的大脑,让她无法清晰地思考。
而后,进厉宅。
露天的婚礼现场,早就已经铺上了红毯。
厉言川被请走。
厉南锡在司仪的指引下走了过来,冲沈婳屈起了胳膊。
沈婳瞬间愕然,厉南锡这是……这是要代替她父亲的角色?作为她的父亲,把她交给厉言川?
沈婳的眼睛瞬间红了。
厉南锡却拉起了她的手,挽住他屈起来的手臂:“别哭,你只要开心幸福就好。”
他的声音很低。
沈婳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挽着他的手臂,被厉南锡带着走上了红毯。
花童在后面帮她托起了长长的婚纱裙摆,红毯的两侧遍布鲜花。
在主席台前,厉南锡把她,交给了厉言川……
正文 第102章 这一场噩梦
沈婳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婚礼进行到最高。潮的地方,厉言川给她戴上了戒指,正在亲。吻她。
而就在这时,婚礼会场周围的那原本循环播放着她和厉言川婚纱照的LED显示屏上,却忽然播放了一段视频。
浑身上下不着寸缕的沈婳,双手双脚被床头床尾的吊环捆绑,整个人被摆成了大字,有个男人,正压。在她的身上……
“天啊,那是什么?”
“那是新娘子吗?”
“这是什么视频?怎么会有这样的视频?”
“太恶心了……”
原本神圣庄严的场合,忽然之间变得混乱起来,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所有投向沈婳的目光,都极为露骨,还带着明显的不屑和鄙夷。
有那么一瞬间,沈婳就像是被抽空了思想一般,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冷却,她四肢冰冷麻木。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极其混乱。
沈婳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回房间的。
还穿着婚纱的她,整个人缩成了一团,京溪紧紧地抱着她,不断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可是京溪的声音听起来却那么遥远那么空洞,沈婳分明听到了京溪的声音,可她愣是不知道京溪在说什么。
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好像是背景音一般。
而她,就像是一个被隔绝在了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完全跟这个世界无法交流!
人来人往。
沈婳知道不断地有人过来跟她说话,她也知道京溪给她喂水喝,可是她真的没有任何感觉。
她的无感仿佛都被封闭了,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尝不到,也完全感受不到。
她满脑子都是视频上的画面。
太露骨的画面,太香。艳的画面,也太有阴影的画面。
那些画面,在一瞬间就把她拉回到了那一天,拉回到了那一刻。那些她以为能够遗忘掉的,其实根本就不曾遗忘,所有的细节,全部都清清楚楚。
她甚至还能清楚地记得,那个男人进入她时的感受。
整个人被劈成了两半的痛,被完全入侵的悲哀,血淋淋的痛苦。
头好疼。
沈婳忽然抱住了头。
她抱着头,不断地向后磕,后面就是床头的雕花,她的头一次又一次重重地磕在那精巧的雕花上。
去给她倒水的京溪,一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京溪吓得手上的碗都掉了,精致昂贵的青花瓷碗碎了一地,水也洒了,京溪却什么都顾不上,赶忙紧紧地抱住了沈婳。
京溪狠命地揽住沈婳,扣着她的头,可是沈婳的后脑勺,已经磕出了血来。
刹那间,京溪的眼睛就红了。
她咬牙,双手紧紧地握着沈婳的肩膀用力摇晃:“沈婳!你TM给我醒醒!你想做什么?你是不是连宝宝也不想要了?啊!”
宝宝?
沈婳的大脑中忽然蹦出了这两个字。
宝宝,她的宝宝……
她忽然低头,看向了她的肚子。
肚子依旧平坦,可是她却很清楚地知道,这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宝宝……
是的,她的宝宝,她肚子里又宝宝。
沈婳缓缓地抬头,茫然无措地看着京溪。
她的眼神一片纯净,眼神茫然而无助,她好像是不会说话一般,只哀求一般地看着京溪。
而京溪,她奇迹般得读懂了沈婳的眼神。
她紧紧地抱着沈婳,轻声安抚:“别怕别怕,婳婳,宝宝没事,宝宝还好好的。你别乱动,我帮你把头饰取掉,把婚纱脱掉,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
“不脱,不脱衣服,不脱!”沈婳再一次蜷缩起来,整个人身体僵成了一团。
京溪连忙拍拍她的后背:“好好好,不脱,我们不脱衣服。就这样躺下休息,好不好?乖,我给你倒点水,你喝点水,然后就乖乖得闭上眼睛。宝宝需要睡觉懂不懂?”
“……哦。”
沈婳机械地点头,任由京溪帮她除掉了头饰和头纱,帮她除掉了身上的首饰,还有鞋子,任由京溪扶着她躺下。
京溪也陪沈婳躺下,依旧抱着她。京溪清楚地感受到,怀里的人在发抖,这一刻,京溪心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
厉南锡狠狠一脚,踹在了厉言川的心口。
这一脚,他当真是一点儿力气都没保留,原本站在厉南锡身侧的厉言川,被直接踹倒,甚至撞到了一张椅子。
倒在地上的厉言川,脸色发白,额头冒出冷汗。
白泽站在一边上,却纹丝不动。
厉南锡一步步都到厉言川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的声音中尽是森然的怒意:“你到底想要怎样?你让我结婚,我立刻就结婚了;你让我疏远她,我这么多天都不曾跟她说过一句话!你还想怎样?你还想让我怎样?”
厉言川的脸色清白一片,他心中气怒无比,可嘴上却冷声说道:“不管你信不信,视频不是我放的!”
“砰!”厉南锡又是狠狠一拳,砸在了边上的置物架上。
“哗啦!”
置物架上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纷纷落地,碎得让人心疼,可厉南锡却恍若未闻!
他盯着厉言川:“不是你,还能是谁?这视频,只有你有!”
厉言川抿着唇:“我会查清楚的。”
“不必!”厉南锡的声音更冷了,“不需要你再插手,以后,她的事情你都不必再插手!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已经用完了!”
“你凭什么!”厉言川的脸色瞬间黑了,他捂着腹部站了起来,丝毫不肯退缩,“你别忘了,她已经是我的人了!”
“你觉得这一点对我来说,是问题吗?”厉南锡的声音也格外冰冷,看向厉言川的眼神中,更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
厉言川完全看得出来,厉南锡不是在说假话。
他紧抿着唇,死死地盯着厉南锡,他忽然笑了:“父亲大人,别忘了,你已经结婚了,你的妻子叫明澜。如果让明家人知道,你扣着自己的儿媳妇不放……”
“你尽可以试试!”厉南锡彻底怒了。
厉言川却在这个时候,退了一步:“父亲大人,婚礼的策划团队是你找的,婚礼的场地是你安排人布置的。现在出了事,却要怪到我头上……呵呵,别忘了,现在头顶冒着绿光,被所有人用怪异目光嘲笑的人,是我!”
厉南锡的脸色很黑。
厉言川冷笑一声:“父亲大人,换做你是我,你会愿意把自己老婆被人强J的事情宣扬得人尽皆知?”
“再说了,那份视频对我来说就只是一件普通的工具,用来威胁你赶紧结婚,威胁你不要再接近她而已。我的目的都达到了,我又何必把那份视频弄出来,让所有人嘲笑我头顶戴绿?”
厉言川冷静地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没做!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