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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了神。
夏悠重新戴上口罩,开始低声向霍岐南求助:“霍岐南,有记者偷拍我们。”
“那就拍吧。”
“那样会被曝光的!”
霍岐南抿了一口茶,看向夏悠:“无所谓,我们俩的关系,迟早有天是要公开的。”
“可是……”
他语调笃定,夏悠分明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唇边,却欲言又止。到底是受制于他,夏悠连反驳都显得虚弱。
她转而灰心丧气地想想,如此也罢,自己迟早是要远离娱乐圈这个是非之地的,名声再臭些,媒体再给她如何套上个丑恶的标牌,倒也无所谓了。
她呷了一口茶水,明明浓烈的茶香在口,她却根本尝不出味儿来。
**
入夜,两人终于抵达桓城。
得益于霍岐南在桓城的人脉,不到二十四小时,夏悠就找到了那名医生,并成功邀请他一同去一趟盛城。
他们乘了最快的班机飞回盛城。然而,就在抵达盛城机场的时候,在机场大厅,夏悠和霍岐南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围堵。
陵川集团二公子霍岐南与女明星夏悠的恋情曝光只在一瞬间,而此时此刻,所有的舆论几乎都冲向了夏悠。什么没有演技的花瓶,什么靠男人上位,抱大款,各种字眼不堪入目。
记者们将两人围得水泄不通,数十只话筒横在两人面前,与之同来的,是记者们狂轰滥炸的提问。
“请问夏小姐,您是何时开始于霍先生交往的?”
“对于外界猜测的,您企图依赖霍先生嫁入豪门的事,您怎么看?”
“有人爆出您靠潜规则,获得了霍先生投资的《御前女捕快》的女主角资格,请问您是否承认?”
面对耳边毫无止境的人声,夏悠只觉得脑子都快炸开了。周老先生的病情尚且是个未知数,她就遇到了如此烦心的事情,她只恨不得自己此刻死了算了。
推搡之中,夏悠原本用以自我保护的口罩也因此掉了下来。相貌被曝光于人前,她好似也失去了最后一块遮羞布,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此刻,她忘记了所有身为公众人物的规则,下意识地伸出手,试图捂住耳朵堵住这些难听的言论。
她不想听,也不想看!
然而,就在她闭上眼,将手捂上耳朵时。另一双略微冰凉的手,却已经附上了她的耳朵。
霍岐南敞开大衣,将夏悠包裹进大衣里。末了,还不忘伸出双手,将她的耳朵牢牢堵住。
夏悠稍稍抬眼,就看见头顶的霍岐南,朝她投来了一个宽慰的微笑。即便是被他堵着耳朵,但此刻,夏悠却仍旧清楚无虞地听见,霍岐南对着众位记者说了一句话,堵住了幽幽重口。
“夏悠是我的未婚妻,我追了她很久,麻烦各位媒体朋友,多给我留点面子,别把她吓跑悔婚了。”
说完,他还不忘低眸看她一眼。两人目光交接时,被好事的记者捕捉。霍岐南唇角微勾,笑得像是春日里盛放的阳光。而夏悠却只是躲在他怀里,半张着眼,神色胆小怯懦,像是只受伤的小兽。男人的目光怜爱着怀里的女人,此等画面,令人为之心动。
得益于事件男主角的一句话,记者们很快散开了。毕竟,记者们想要的,霍岐南都经由一句话回应了。记者们都懂,这桩恋情里是挖不出东西了,出生豪门的男主角,对处于事件的女主角可是心疼爱护得很,可见定是没什么潜规则、抱大款之类的狗血佐料可以挖,怕是只能将通稿写成金童玉女祝福之类了。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之前身在桓城,霍岐南和夏悠未曾收到媒体干扰。回到盛城之后,两人才发觉恋情已被无良的媒体渲染地众所周知了。
甚至,连身处在医院病房的周老先生都知晓了此事。
自桓城来的老医生,第一时间给周老先生诊治了,只是待观察完周老先生的病历,他却只是摇摇头,留下一声叹息。周老先生还睡着,大概是担心谈论病情吵醒他,老医生借故挥了挥手,示意夏悠和周湛一同出去。
然而,就在三人一同走出去的时候。从病房内却传来了周老先生沙哑粗糙的嗓音:“阿湛跟医生去就好了,夏悠,你留这儿。”
夏悠点头朝周湛示意让他先走,周湛很妥帖地带医生离开。末了,还不忘将房门悄悄摇上。
两天不见,周老先生仿佛又苍老了几分。明明前些日子八十大寿时,夏悠眼中的他,还恍若是个英姿飒爽的老人家。只可惜,病来如山倒,再加上周氏的落败,周老先生显得愈加老态。
“小鹤,回来啦。”
周老先生招招手,示意她过去。夏悠乖顺地走了过去,挪了个凳子,坐到周老先生身边。
周老先生见她过来,笑着抚上她的手:“阿湛那孩子也真是的,让你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跑到桓城去。等他待会进来,我可要好好说说他。”
夏悠将手从他的掌心里腾出来,继而又拍拍他的手背,宽慰道:“爷爷,不用了,周湛还要忙着公司的事,两头兼顾太辛苦。既然我空着,就顺便行个举手之劳了。”
她话音刚落,就看见周老先生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睁得老大,像是难以置信似得。
“小鹤,你刚刚叫我……叫我什么?”
夏悠粲然一笑,继而又唤了一声:“爷爷。”
只这一声称呼,周老先生瞬间热泪滚烫:“小鹤,我以为你会恨我的。没想到这么多年,等到你这一声爷爷,死倒也瞑目了。”
“胡说什么呢?”夏悠作势要捂住他的唇:“爷爷可要长命百岁,不乱说。”
“好好好,小鹤说什么就是什么。”周老先生的笑容险些快溢出眼角。
周老先生眼里浑浊,像是有泪要落下来。夏悠见状,就从床头柜那边抽了张湿巾,细致地替周老先生擦拭着。岁月在老人家的脸上,留下了布满褶皱的痕迹,再难寻觅年轻时的影子。
想起前些日子,医生给周老先生下的病危通知,夏悠尚且还心有余悸。擦着擦着,不知怎么地,她也开始有些泪意,唇边不自觉地说:“爷爷,你要好好的,我会一直守着您的。”
这时,一双温和老迈的手,捉住了夏悠那只来回擦拭的手:“小鹤,既是你叫我一声爷爷,我就想多嘴的问一句。”
“什么?”
周老先生顿了顿,才开口问:“你现在是不是和霍岐南在一起?”
“是。”夏悠没有任何迟疑。
“是陵川集团的那个霍岐南?”
“对。”
周老先生从鼻腔里吁出一口气,类似叹息:“小鹤,你是真心喜欢他?”
夏悠笑得有些苍白:“应该是吧。”
周老先生眉头紧拧,又问:“那你养父白宏海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他是霍岐南害死的。”
“即便是这样你还……”
夏悠微微笑着,打断了他:“爷爷,不瞒你说,我很恨他。可大概是因为太恨,这种长久的恨意,霸占了我所有的行为方向。当这股恨意开始变得不那么重要,我才发觉,我竟是离不开他的。”
“那往后呢,你打算和他怎么办?”周老先生目光焦灼。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周老先生神情紧绷,夏悠知道,他是在担心她。这么多年,自父母过世后,夏悠第一次体验着,被人担心的温暖。思及至此,她心里恍惚也是暖暖的,情不自禁地地下了头,将脑袋靠在周老先生的肩上。
“爷爷,我很想问你,周氏对你来说重要吗?”
“固然重要。”周老先生慈爱地抚了抚她的长发。滑润的发丝,在他的指尖流动:“但比起你来,它又显得无足轻重。”
得闻周老先生的话,夏悠的心仿佛定了不少,她喃喃道:“既然周氏在爷爷心中是重要的,那说明我的选择没有错。”
周老先生蹙眉:“小鹤,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夏悠从他肩膀处抬首,眼里裹挟着微笑,淡淡地扫向病床上的老人。许久的对视之后,她才将埋藏在心里已久的秘密,说了出来……
“爷爷,其实我有个孩子。”
“什么?”一双老迈的眼睛瞪得浑圆,仿佛是一个重磅炸弹在耳里炸开。
夏悠轻抚着老人家的手,慢条斯理地说:“我有个孩子。可当初为了做演员,我抛弃了他,将他交给了我的经纪人抚养。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我是她的生母。如果您愿意的话,改天我带他来看你好吗?”
“当然好!能见到小鹤的孩子,当然是求之不得。”上了年纪的老人,最得意的事情就是子孙同堂。此刻,周老先生的眼眸子里充斥着欢欣雀跃,倒是显得有些慌乱:“也不知道他会喜欢什么,改明儿得让阿湛好好准备些小孩喜欢的东西。也不知道我这样卧病在床的模样,会不会吓到他……”
见周老先生眉脚止不住地上扬,夏悠坐在一旁,只是笑,却不说话。
**
周末。
郁欢自一个月前就出国办公了,郁默一直跟随陈姐住在夏悠家。也正是因为郁欢出国,因此当面临恋情公开的威胁时,夏悠连一个求助的人都找不着,只能任由媒体将她和霍岐南的关系肆意传播。
是日,恰好郁默幼儿园放假,夏悠就特意带着他,来了一趟医院,拜会周老先生。
郁默向来乖巧可爱,见了周老先生,就按照夏悠嘱咐的那样“太爷爷、太爷爷”乖顺地叫着,听得周老爷子甚是欢喜,恨不得将他捧在手心里。有人说,上了年纪的老人就好比是个大龄的孩童。此刻周老先生和郁默一搭一档地玩闹着,说着夏悠听不懂的话,当真好像是两个嬉戏的孩子。
祖孙俩的玩闹,直到护士进门,叮嘱周老先生该午睡输液了,才终于停止。
病房被清场,夏悠只好带着郁默出来。临走出房门时,郁默还还一步一回头地,对着病房里的周老先生依依不舍。
一边走,他一边扯着夏悠的衣角问:“夏悠阿姨,什么时候我还能再找太爷爷玩吗?”
夏悠问他:“你很喜欢太爷爷?”
“是呀。”郁默摇头晃脑地思考着,神情憨态可爱:“默默没有爷爷,所以不知道爷爷是什么样的。不过见了太爷爷之后,发现有太爷爷好像也很棒呢!”说完,他踮起脚尖,跳了一记。
夏悠无奈:“那我下次再带你来看太爷爷。”
“好呀好呀。”
自阮阮死后,夏悠对郁默的态度已经好了许多。大概是意识到,这一生的亲情只有一回,夏悠不想日后懊悔,于是也逐渐开始学着珍视善待郁默。郁默到底是个懂事又开朗的好孩子,自夏悠学着与他亲近,他常年温暖的笑容,也仿佛感染了夏悠。没过多久,夏悠对他的隔阂也就消失殆尽了。她开始摆正心态学着爱他,像是母亲在爱护孩子一样。
此刻,郁默嘴里还嘟囔着话,夏悠将他的童言稚语收入耳里,只觉得莫名可爱。
一大一小的两人,开始往走廊拐角处走。还没走几步,就听得郁默一声欢呼,之后,他的小手立刻从夏悠掌中窜了出去,整个人往前飞奔。
“霍叔叔!”
小男孩的声音里,掩藏不住的喜悦。
彼时,霍岐南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