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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我不配,我守不住男人,斗不过小三,保不住孩子,我的人生,根本就是一塌糊涂的。
可这又能怎么办呢?爱到糜烂的时候,还有几人会保持清醒呢?
冰凉的人行道上,我的双腿蜷在一起,头发已经乱的无法梳理,冷笑、热泪,是我全部的表达。
佟文终于忍无可忍,她倏然站起,不经思考的就将手掌扬起,五指就那么准确无误的滑向了姚薇的左脸,响声震耳。
“姚薇!你他妈的就是一个骚货!你勾引叶岩,设计书影,让她遭受网络攻击!你他妈的不是人!”佟文辱骂她的时候,额头的青筋暴起,根根颤栗。
姚薇想反击,但出于叶岩在场,她还是强忍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的狡辩义正言辞,听的人牙齿做痒。
佟文怒火中烧,想用武力来解决她的伪面,但佟文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还在流血的叶岩突然破着嗓口呐喊而出。
“江书影,求你了!我们分手吧!我真的受够了!孩子我会养!我什么都给你!我求求你,放过我……”
这一声祈求,整个城市都静止了,我永远忘不了,我曾在这个偶尔泛光的暗夜辰空,痛入骨髓。
可是,我亲爱的叶岩,我什么都不要,即便我已经失去了孩子,却不能释怀自己放开你。
四年,我怎么甘心。
☆、022 噩耗
对我来说,最残忍的事不是无尽付出的爱得不到回报,而是还没来得急追问真相,就被宣告了结束。
他说分手的一刻,我突然觉得习惯恒久的东西被打破,而呼吸好像并不是一生下来就会的事。
街道旁,我们四个人面面相觑,佟文揣着正义的不公,对着叶岩讨要良心,姚薇用身子挡在叶岩的身前,像极了当年奋不顾身拥护的我。
我站在他们三人之外,看着这场有关自己的戏码。
良久的站立,激烈的喧嚣,我站在路灯下,脚下的布鞋有些发涩,我撵了撵脚底的沙泥,脚面上的鞋带松了一圈,只要再走出一条街,它就会彻底解开。
我抬头,叶岩的无可奈何若隐若现在姚薇的身后。
“你们不要再吵了。”我轻声呢喃。
那边无人理会,三人的争执此起彼伏。
“你们不要再吵了!”我失控的再次喧吼,可能是嗓口声带用力过度,那撕扯而出的尖锐声响刺破了所有人的自以为是。
霎时,佟文停止了她的箭弩拔张,姚薇猛然回头时眼神犀利,叶岩落得满目疮痍。
“你们不要再吵了,这是我和叶岩的事,与你们无关。”我平静的宣判,叶岩的眼里却闪过一条流星线,他似乎觉得,这场闹剧有了更温柔的解决方式。
佟文见势拉开了姚薇,随即顺着叶岩的后脊狠狠的朝我推了一把:“对!你自己去和书影谈!狼心狗肺的东西!”
叶岩的脚步踉跄,他的嘴角还挂着凝结的鲜血,眼神愧疚闪躲。
姚薇在后面张牙舞爪,佟文死死的拽着她的手腕和裙摆,叫她欲罢不能。
我茫然无措的看向叶岩的眼,心里有数不清的话语,应从何说起?还是从何问起?
思索了很久,我都没能找到合适的开端,叶岩却先坦白了心声。
“书影,我很抱歉。”
可一句抱歉,怎么能解释一段背叛呢?
“你是真的想分手吗?你爱上别人了?还是你觉得你还没做好当父亲的准备?”
他摇了摇头,否定了我为他准备的两种答案。
“都不是?那姚薇和你是什么关系?情人?朋友?”
他沉默,并没整理好掀开事实的勇气。
“你变心了,是吗?”
他沉默。
“你连我们的孩子,都可以不管不顾,是吗?”
他沉默。
“我受伤,我被人欺负,我被人陷害辱骂,你都熟视无睹,是吗?”
“……”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你不爱了,是吗?”
我的追问无疾而终,他的回避,默认了所有的疑问。
他和姚薇是情人关系,他变心了,他可以不顾孩子,他不爱我了。
可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双手不受控制的捶打着他的胸口,我以为这样便能宣泄不公,但叶岩本能的阻拦,竟将我推出了三米之外,脚步磕绊的后退过程中,披散而下的发丝抚摸了我面庞上的每一寸肌肤,它们像是一层灰蒙的雾纱遮挡了我与这个世界的交集。
那一秒过后,脚下的步子已经无法支撑我倾斜的身躯,我只记得,眼角的余光里,有一束远光灯刺向而来,随即而起的鸣笛声,打破了这个愁思百绪的夜。
模糊中,我好似在很久之后恢复了意识,而身边断断续续的交流声,彻底击醒了沉睡的灵魂。
“病患肚子里的孩子早就没有胎音了,孩子已经死在宫腔里了,而且……”
“而且什么?”
“患者以前是不是做过流产?她的子宫壁很薄,这一次做完清宫以后,可能很难再怀有身孕了。”
☆、023 错的人是你们
白色衣卦、呛鼻消毒水、静脉点滴。
我睁开眼的时候,左眼被纱布裹的紧紧的,只有右眼能勉强睁开,那上下撕扯的力度,就好像一团抻到极限的橡皮泥,再用力就会彻底一分为二。
我很确定,我的样子一定很囧,眼皮也一定肿的通红。
渐渐的,视线由散漫开始汇集到了一起,叶岩的凶煞面庞,安静在我的面前。
“江书影,我们的孩子已经没了,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他的声调里有按压不住的怒火,见我苏醒的第一句,就充满了敌意。
我下意识的想摇头解释,但脑部已经被纱布固定,脖颈稍微一挪动,就跟扯到了筋一样,疼的咬牙切齿。
看来这一次的车祸,真的是撞惨了。
“你以前还堕过胎?背着我?什么时候?和我相处的时候?”他的责问一轮接着一轮,我知道他想问什么,刚刚他和医生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我……”我开了口,但下巴浮动的一刹那,就像是散架了一般,这受伤的阵容如同做了一次全面整容。
“怪不得你这次会这么容易就滑掉我的孩子!原来你以前就有前科!你这样对得起我吗!”叶岩这次真的发了火,嘴里喷出的吐沫星子在阳光的晃射下随处飘落,我眯了眯眼,才发现现在已经正午了。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一刻的我,竟没那么哀不可伤,可能是绝望透顶了吧!突然很想享受窗口散射进来的暖阳。
佟文见叶岩情绪过激,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朝着叶岩的膝盖就狠狠的踹了下去,隐约中能听到他骨头“嘎嘣”的声音。
我好想笑,我想我一定是疯了。
“叶岩,你他妈的是不是人,你孩子的死是那个贱人姚薇做的,你对书影发什么疯!你他妈的还有良心吗!”佟文的狂吼声引来了病房门口很多人的注意,他们趴在玻璃窗上,对着屋内指指点点,我动弹不了,只得躺在床上“咿咿呀呀”。
叶岩不服气,利落的从地上爬起,抚了抚手上的灰尘,指着佟文的鼻头就破口大骂:“你以为你算老几啊!佟文,我告诉你,你别太张狂了!你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你有什么资格来说我!自己的男人都管不明白,还来管我和江书影的事?”
听到这句辱骂,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
原来,叶岩早就知道了迟良背叛佟文的事,原来他和迟良,竟如此的臭味相同,还真是应了那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话落,佟文哑口无声,她的拳头垂在胯骨旁,五指扣向掌心,不停的发着抖。
我想起身,却根本挪动不了。
叶岩见她没了士气,又转身望向我:“江书影,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医生说你以前还做过一次人流,那是什么时候?你到底做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听到这,我好想笑出声,我觉得我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太可笑、太愚蠢了,甚至比我还要愚蠢!
可我不知道的是,我竟笑着笑着流出了眼泪,脸蛋抽动的生疼,眼角被泪水浸染的发烫。
我想你一定忘记了,两年前的大四上半学期,那时我第一次意外有了你的身孕,当时怀孕还不到一个月,你带我回家见了你的母亲,不是商量结婚的事,而是研究这个孩子的去留。
那时你和你妈都执意要把孩子弄掉,因为怕耽误你的学业和名声,而我顶着你和你妈的言语轰炸,背着家里人,却一心想留住这个小生命。
直到去医院做完检查的第二天,我暂时在你家借住,你母亲突然颜色大变,对我百般讨好,然后骗我以养胎的名义喂我吃下了打胎药,我想我死都忘不掉当时肚子翻搅一般的疼痛。
事情发生后,我在你家哭闹了整整一天一夜,你们理所当然的安慰我说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我只得同现实妥协。
可是老天弄人,你们都以为我的孩子已经消失了,再次去做身体检查的时候,医生却告诉我,药流没做干净,孩子也留不住了,必须做人工流产。
我当时给你母亲打了电话,她倒是大气,直接往我的卡里打了五百块钱,一分钟的通话过程里,她只对我说了一句话:“赶紧把孩子处理干净,别给我儿子添乱!”
那时候正是三伏天,我站在市医院的正门口,小腹疼的汗流浃背,那种潮湿的挣扎感根本没人能体会。
我在路边发呆了很久,然后神经恍惚的从银行取出那五百块,再次回到医院,医生却告诉我,我这500块,连个打麻药的钱都不够。
可我拿不出更多的钱,又不敢告知自己的父母,苦思冥想下,只得硬着头皮去了私人小诊所。
这一次我买得起麻药了,却从此落下了很多怕寒的疾病。
不过那天回家后,当你母亲询问我是否处理干净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到她对我满意的笑脸,充满了嘲讽。
我以为只要是为了你,都是值得原谅的,却没想过错的人明明是你们。
☆、024 意想不到1
病房内,叶岩仍旧箭弩拔张,我漠然的着看着他的狰狞模样,一言不发。
我不是不想解释,而是此刻的我根本没办法说出一句成形的话,因为只要稍微动嘴,下巴连着脖颈处就痛的钻心刺骨,医生说我是车祸撞到了下颚,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痊愈。
再说,他不记得的事,我再解释,也是多余。
我眯上了眼,不想理会叶岩的失态,佟文扯过了叶岩的衣角,把他拖到了病房门口,打开房门就往门外推:“滚!别再让我们看见你!”
叶岩被迫出了门,他狠狠的甩开了佟文,朝着楼梯口就踱步而去,临走前还不忘瞪我一眼。
我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对那种男人专情了四年!
眼看着那个贱男人离开后,佟文平了平自己的怒气,坐到了我的身边,她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但并没说出一个字,大概她也知道,就算是说出什么,我也回答不了。
就这样彼此沉默了很久,放在白色柜台上的手机就开始不停的震动,那是我的手机,好在它没被撞坏。
佟文拿起电话,举在我的头顶:“是个陌生号码,你昏迷的时候,这手机就一直在震动,我看了好几次,都是不认识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