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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说都不是,然后便开动了车子。
见他没有解释的心情,我也就没再问下去。
行驶出停车场后,我们三人都没怎么说话,姚薇在后座平复着情绪,然后按揉着自己的小肚子,冷简一直目视路况,不曾分神。
我坐在他的旁边,偶尔观摩着他右眼处的血点,顾虑重重。
☆、109 三个字
如果一个人对你有所隐瞒,那么或许是你没入他心,又或许是你没品透他给你的沉默。
往往。真情实意的人,从来不会太过直白的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就像,冷简右眼下的血点,那些他不乐于言说的,总有一天会被浮露水面。
车窗外,秋意渐浓,绿的不再纯粹的叶子,开始在母体上摇摇欲坠,我按下车窗,似水湍急的风流。铺面而袭,冷简很突然的放慢了车速,那些不必开口的细枝末节。暖了我一次又一次。
我将手臂搭在窗沿,额头靠在其上,半暖半凉的风,融化了我。
“你好像很喜欢在车上看风景……”冷简忽然开了口,眼睛没转移的注视路况,嘴里很随意的说着。
我将头侧向车内。发丝被风凌乱在鼻前、眼前,却一点都不觉得碍事。
“好像是吧!很凉快!”我调侃。
他嘴角微牵,眼角轻轻眯合:“找个时间,我们去苏黎世吧!”
我心想,苏黎世?以前听留学的同学说过,那是瑞士最大的城市,双塔罗马大教堂就在那!
“你说的,是利马特河?”我问。
他点点头:“那的风,比这的好。”
其实,他说完这句,我并没理解这“风”里的含义,我就那么木然的点头,我不敢奢想我们到底能不能过去成苏黎世,但他的态度是诚恳的,甚至。他已经幻游在那片记忆里了。
车子一路向北,冷简还是坚持了他的绅士风度。把姚薇送回了家,而不是公司。
一下车,他就给了姚薇一次特赦:“今天虽然没用上你的演讲和PPT,但是看出来你有细心准备!下午你就在家休息吧!穿高跟鞋奔波一天,需要静养!但是……以后见客户的时候,可以不用穿的这么暴露,毕竟……你还是个孕妇。”贞池贞弟。
说完,冷简耸了耸肩。
我看着姚薇,她竟脸红心跳的低下了头,还用手指将裙摆向下拽,刚刚她引以为傲的白花花大腿,这一会被她遮掩的严严实实。
看来,这世上能整治姚薇的人,除了叶岩,就是比她有权有势的人了!势利眼这三个字,的确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离开姚薇家,我们将车开向了医院,我本以为他需要回公司处理案子的后续,但他没有,连说都没说就朝着医院的方向前进。
“你不是应该先回公司吗?”我问。
冷简神色不是太放松,带着点凝重,那眸子里,像是有一条力量强大的河流,隐隐蠕动。
他没直面回答我,转移了话题:“伯母还有多久能出院?”
“一个星期就够了!”我说。
他持续面不改色,思考了一会后,说道:“心脏捐赠者的家属联络上了,如果伯母想去当面道谢,就等她出院,我们一起去吧!”
我惊喜,他竟然这么快就搞定了这件事:“他们同意啦?太好了!我妈心里的这块石头,终于能落地了!她啊,信佛信了一辈子,最不爱欠别人的人情!说的严重点,你要是让我妈去替那个死刑犯赎生前的罪,她都不会拒绝!”
我激动的拍着身前的储物柜,冷简侧头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他右眼下的血点很重,细细的一小片,不明显,但也不是看不出来,只是照比早上来说,现在能恢复一点了。
我没再纠缠的盘根问果,他也没说。
回了医院,冷简去了二楼,打算给小梧桐开一些维生素和平时吃的巩固的药品!
我回了病房,一开门,发现母亲自己下了地,正坐在窗边晒太阳呢!
我有些惊喜,她竟然能自己下地活动了!刚想问她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身后的卫生间里,就响起了一声关合开关的声音,我回头,发现是石泽旭,他正甩着两手的自来水,一脸温柔的朝我走来,“你回来了!”他说。
我纳闷,他怎么又来了?
没开口,身后接着又传来了一声推门声,我再一看,佟文拿着垃圾桶进来了,这两个人在搞什么?
“你们俩?”我开口,佟文撇嘴一笑:“别问我,我本来在店里装修的好好的,石泽旭拿着三大兜子新品就来了,让我尝尝哪些能入口,然后说着说着就要过来,跟疯了似的!”
我看了一眼沙发里的甜点样品,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小艾的事。
“石泽旭,小艾还好吗?你们俩没事了吧!”
提及这,石泽旭的状态并不是很好,突然就像是闷了几口啤酒一般,晕乎乎的:“就那样吧!”
随后,他就走到了我母亲的身边,又是陪唠嗑,又是按摩的。
没过多久,冷简也上来了,他看到石泽旭的一刻,原本就低靡一整天的状态,更加耷拉了!像是烂了一半的香蕉,越看越没食欲。
他们俩连见面的问候语都没说,就单纯的各忙各的,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二人之间像是闹了什么矛盾!
佟文在一边套着垃圾袋,石泽旭在窗口陪母亲,冷简坐在沙发里,翻看手机里的公务信息,我站在屋子中央,成了没事人!
本来是想打开电视的,这么一个大屋子,没点动静,怎么也太冷清了!
可惜手指还没按到开关,病房的门又开了!我以为又是谁来了呢!结果一看,竟然是洛子熙!
也不知是为什么,从佟文和迟良领证的那天起,我每次看到洛子熙,都觉得她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是一切灾难的象征!
可怕的是,她今天带了名牌!佟文就蹲在门口,她们二人的距离,就只有一米之隔。
洛子熙径直走到了母亲的身边,弯着腰,打算让母亲去床上休息,可怕的是,就这么一弯腰的功夫,一旁调侃的石泽旭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的名牌,嘴巴欠的要命,直接就把她的名字喊了出来!而且还是一字一顿的!
“洛!子!熙!”他说完,还憨笑着看了看她,继续道:“这名字好听!有艺术感!”
我乍然回身,再次望向墙角的佟文时,她已经颓然的坐在了地面上,身子瘫软在一侧,眼睛里是淋漓尽致的绝望。
她大概也是听到了这样触目惊心的三个字,才会如此反应强烈。
是啊,那些提起就让人发涩的过往,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关键词,比如洛子熙这三个字。
☆、110 狂笑
我从没想过,等到佟文和洛子熙正式相知的那天,会是怎样的情景。可能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情战,又或者是预谋已久的撕扯。
不料,这一切糟糕的源头,不过是一声名字的叫喊,便让人肝脑涂地了。
洛子熙的名字响在屋内的一刻,我、母亲、冷简纷纷倒吸了一口气,我们都清楚的知道这两人之间的过往存在着怎样的瓜葛,如果这三个字彻底唤醒了佟文的回忆,那么,眼前的相认,便是一场灾难。
而所有的巧合。也都显得十分刻意了。
看到墙角里蹲靠的佟文,我太想告诉她,这三个字只是同名同姓而已。她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一个,一定不是。
可惜,人的心虚是一场脆弱的伪装,总是无法被事实遮挡!所以,第一个反常的人,就是洛子熙她本人。
名字见光的顷刻。洛子熙先回了头,她的视线,第一秒便落在了佟文的身上,而佟文在得知她名字的时候,似乎将一切都恍然大悟了。
那些她猜疑的,不理解的,都变成了既定事实!贞池扔才。
病房里,五个人,五种心情。
我走到佟文身边,将她扶起,她的脚似乎已经软了,踉跄的站不稳步伐,眼里盛满了怒火,整个人的理智都快燃烧殆尽了。
“你说她叫什么!”佟文指着眼前的洛子熙,手臂微颤。目光询问在石泽旭的身上,又落回了洛子熙的眸子中央。
她在洞悉。这个一身粉白护士服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八年前的那个姑娘。
洛子熙见此景,双手紧握注射器皿,她也没成想,自己在被佟文认出的一刻,会紧张到不能自己。
“我在问你!她叫什么!”佟文再次声嘶力竭,她的嘶吼对象是石泽旭,可那话语里的逼问,是冲向洛子熙的。
谁都感觉的到,她们两人的身份,已经被相互揭晓了。
石泽旭搞不清楚状况,眼看着佟文快发疯了,他只得像个受气的孩童般,复述道:“洛……洛子熙。”
确认无误了,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同名同姓的人,况且她姓洛,她的模样,和当年记忆里的人,越看越相似,就算她做了微整,也一样掩盖不住过往的眼神和执着。
窗边的洛子熙终于站直了身,义无反顾的面向了佟文,她不再遮掩,打算将自己摊牌,我们一行几人,完全不敢多嘴。
“你是洛子熙?当初害我差点死在外面的那个洛子熙?”这一次,佟文正式将矛头指向了她,字里行间都在表述着自己对那段过去的不满与憎恨。
她没说话,背着光,站在窗前,眼神迷离。
“你说啊!”佟文恼火,脚底的碎步轻刹的挪动向前,那架势,像是要杀了对方一般。
我一个箭步挡在了佟文的身前,双手张开,阻止道:“佟文,你先冷静点,可能我们认错了,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做着无力的辩解,佟文却拼命的摇头,这一点,她照比洛子熙,就差的多了,遇事不稳,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缺点。
“你们都知道?你们合起伙来隐瞒我?”她不可思议,觉得我们的反应太过平淡,就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一天的发生,也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发生。
这是我们的错,我承认。
“佟文,你别瞎想,她只是同名同姓,和你八年前的那位,不是一个人,你别太激动了!”我极力劝导,以为临阵的谎言能免去一场灾难。
可是,佟文哭了。
我的身影在她眼角噙满的泪水中来回盘旋打转,我能在那颗颗饱满的泪滴里看到自己并不感同身受的模样,我好像并没理解她的痛苦,就像她此刻埋怨我们所有人那般,无望。
“你们早就知道了,她是洛子熙,对吗?江书影,她是伯母的特护,你怎么可能不清楚?”她指着我的鼻头,嘶喊的瞬间,眼泪倾盆而下,像八月的潮雨,拍打强烈。
我没办法讲出合理的话,哑言的站在她面前,等待她的责怪。
她抽噎,屋子里安静了整整一分钟,我们还在等待她的发泄,可身后的洛子熙,开了口。
“没错,我是洛子熙,是你很久以前痛恨了整整两年,甚至更久的那个洛子熙!”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有大幅度的波动,起起伏伏下,像是一滩熔岩,不动,却灼的人致命。
佟文挂着满脸的狼狈,仰头轻哼,随即将嘲讽的面容摆露在她面前,说道:“果真是你!你还有意的接近过迟良?是吗?”
洛子熙没回绝,坦然的接受了她的审判:“对啊!我是接近了迟良,可惜不仅仅只是有过,还有现在,当然,还有未来!”
洛子熙的话发着狠,她像个不会哭的女人,在强硬面前,更加强大了。
从我见到她的第一面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