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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好?
豆大的泪珠滑落到地上,我捂着自己的小腹,痛的直不起身子,感觉到大腿间一股热流缓缓流下,我努力挡住那些血继续往下流,孩子,孩子你也要丢下妈妈吗?你也要想哥哥和舅舅那样,抛下妈妈离开这个世界吗……
我咬住乌青的唇,看着潺潺流出的液体,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充斥我的全身,宝宝,不准调皮,不要跟妈妈开玩笑,你那么坚强,都没有被妈妈的打倒,那么艰难的日子你都陪妈妈过来,再陪陪妈妈好吗?
可是回应我的只有无言的简安和来势凶猛没有任何预兆的鲜血。
我含泪咬着带血的手指,一点点看着孩子从我身体内流逝,充斥在我眼中的,满是绝望和刺眼的鲜血,看着他们盛开出带血的玫瑰,在我们身边蔓延成一片花海,将我紧紧包围,窒息感紧扣的我喘不过来气。
简安,孩子,你们也要逼死我吗?我无力的伏在满带鲜血的地板上,痛声哀嚎出来。
直到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拥住我,带我脱离那片残忍的血海,我才意识迷茫的抬起头。
莫云沣……云沣……我不顾自己的狼狈,伸出手抚摸上他冷峻的脸庞,还好,他还在,在我付出过感情的人中,还有一个还在,和我一同承受这份痛苦……
“云沣……”我轻启颤抖的双唇,带着泪水和微笑看向他。
“嗯?”莫云沣语气轻柔,也带着微微的颤声。
“简安走了……”无助的泪水在我眼中打转,“和小芳一样,就躺在我眼前,血……好多血……”
“我知道。”莫云沣喉结抖动了两下,呼吸声最终化成了叹息声。
“孩子……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也走了……”轻抿双唇,徒伤的哀愁中尽是我永久的叹息和无奈。
“第二个……”莫云沣喃喃重复,身子猛地一颤,更紧一步的将我揽在他的怀里,将我的头埋在他心脏的位置,眶而出的泪水模糊了他此刻悲恻的神情,可是加快跳动的心脏却诉说出了他心中那份真正的痛。
孩子,那是我们的第二个孩子……我痛楚的闭上双眼想要躲开这个残忍不堪的世界,可是此时才发现,眼内眼外,都只剩下血红一片。
“云沣,我好累,真的好累……”眼睛刺痛的离开,我的意识开始游离在我能掌控的世界内,轻忽的飘起来,竟让我感觉格外轻松,简安,你离开的时候是不是也觉得这样轻松?
“简言,不要睡,睁开眼睛,我们去医院……孩子,孩子掉了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你好好的就行……”莫云沣呼喊我的声音竟那么哀痛,抱着我匆匆离开的步履都踉跄起来。
……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我的鼻腔中,我微微皱眉,但在听到男人和医生的对话时,睫毛轻颤一下,我又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男人充满磁性的嗓音中满是落寞:“李医生,她已经昏迷了两天,什么时候才能醒?”
“她的身体已经没多大问题了,只是因为之前发生的事情对她的刺激太多,多让她两天,或许会醒过来。”
“或许?”男人很容易就抓住了重点。
“对,要看简小姐的潜意识,若是她愿意醒过来,或许明天就能醒了,但如果简小姐自己不愿意醒来,那我们做再多都于事无补。”男人口中的李医生沉默一会儿,“莫先生若是不太忙,每天可以多跟简小姐说说话,这样有助于简小姐恢复意识。”
“你是说,她潜意识里不想醒来?”男人的问话中带着一丝伤感。
“是这样的。”
医生走后,病房里又沉如死寂。
第一天,他为我打开病房的窗子,雨后清晨,经过昨天雨水的洗礼,这天的空气似乎格外清爽,微甜的空气透过轻启的窗子浅浅被我吸入鼻中,他轻不走到我身边,俯身,在我额上轻柔的印上一个吻,“早安,言,医生说你现在没有意识,那我是不是可以偷吻你?”
第二天,他早早从公司赶到医院,蹲在我身前,手上带着颤抖抚上我的发丝,轻柔的将它们放到我的耳后,“阿言,这是你昏迷的第四天,医院的床你肯定睡不习惯吧,消毒水的味道应该也会影响你的心情,再等等,过两天我们就不住这里了。”
说着,他无奈的轻笑了一下,“言,是不是因为我总是让你再等等,所以你才会生气,不想见我?”
一个星期后,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将头埋在我的颈项,“原本想等到你醒来后再为简安举办葬礼,可是你睡了太久,所以我自作主张先火化了,等到你醒来,若是觉得不满意,我们再为他补办一场葬礼。”
为我活动一下手腕筋骨,他浅笑了出来:“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房间我终于布置好了,有你喜欢的粉红色和最爱的阿狸,布局和你之前的房间一样,你以前哼了我好久的钢琴,也已经从意大利回来了,今天是我接你回家的日子,你不是想要一个家吗,简安虽然走了,但我也可以给你一个家,等到你醒来的时候,可不要太意外。”
从医院到他为我布置的房间,半个月里,他出现在我身边的次数越来越多,话也越来越多,正如现在,他已经将办公室搬回了家中,坐在我的对面办公,对着我自言自语道,“你更喜欢咖喱味的鸡排还是黑椒味的牛腩?我有点拿不定主意——对了,下午两点我还有个会,你记得提
☆、第九十九章:失忆换来云沣喜
是啊,不知不觉中,我依旧沉睡了一个月,时间久到连我自己都以为醒不过来了,一个月的时间,我是该休息够了,诚如他所言,我该醒了。
我曾以为,两年的监狱生活会是我生命中最苦闷的日子,我自以为,自己看清了这社会,有些人不见不看,就能远离,然而,从出狱到现在,也不过四个月的时间,生活就已经将我逼到了这个地步,让我苦到不敢面对现实,也不过四个月的时间,我的人生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我曾深爱的男人现在我不爱了,爱我的却是当初抛弃我的男人,我曾失而复得的弟弟,因为莫家人也再也不会出现了,不是失踪,而是死亡,我的孩子,因为被现实迫害最终流产……别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事情,却让我在四个月内全部走了一遍。
但,也不过四个月,我又要重新活过来了,所有的一切也该重新洗牌了,为我逝去的弟弟,逝去的孩子,也为我逝去的尊严。
“莫总,刘妈刚才来电话,老夫人刚才突然晕倒在家,想让你过去看看。”张秘书敲门,站在门外说道。
“恩,知道了。”回答他的声音不似之前那般柔情,冰冷中夹杂着一抹漠然。
“言,你在家先乖乖睡觉,我去去就来,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他握着我的手,在我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起身,他整整衣装,又恢复平日的冷淡,转身离开,完全没有注意到床上的人儿羽睫轻轻眨动,然后极其缓慢的慢慢的睁开了双眸,竟是清澈明亮的。
好久没有再看这个世界上了,温暖的阳光透过布帘能隐隐洒在我身上,从镜子里可以看到躺在床上那个静谧的女孩,唇角的微笑正在缓缓绽放,因为刚才那个男人的细心呵护,虽然一个月没有进食,却不见消瘦,因为极少见阳光,那张小脸以及身上的肌肤变得更加的白皙,仿佛甜美的奶油,看起来格外的细腻光滑,而那美丽精致的五官,配上如绸般滑不留手的长发,简直就是上帝手下最得意的作品——绝美。
缓缓起身,我小心谨慎的踩在地板上,冰凉而又不真实的触感缓缓划过我的心田,惊得我眼睫轻颤,拉开帘子,迎接着阳光温和的洗礼,我轻而又轻的呼吸着满带花香的空气,我,简言,终于又活过来了!
站在窗边,我无言的望着楼下的风景,那个以前高贵冷漠的男人在我的脚下显得渺小许多,看着他弯腰坐进车里的身影,似乎清瘦了不少,他落寞的背影映入我的眼帘,却并没有深入骨髓,车门缓缓关上,我停留在他身上的最后一点目光也被收回,他母亲病了吗,这可不好,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呢,就这样病了岂不是很可惜?
已经驶出大门外的车子突然掉转过头,不过二十米的距离,车子居然在明显的加速驶回!
惶惶然,车子还没有停稳,男人依旧脚步匆匆走下车,深情害怕的眼神突然与我对视。
“言,乖,就站那里,不要动,不要再上前走!”他焦急的声音恍惚传入我的耳中,下一秒便已经听到了“噔噔”的脚步声。
房门被打开,我刚回过头,他大力的拥抱将我整个人紧紧拥在怀里,“言,不要做傻事,简安走了还有我,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不要做傻事好不好?”
被他紧拥着,我有些呼吸不畅,皱皱眉,我不开心的将他推开,抬起迷茫的眼神,“简安是谁?我又为什么要做傻事?”
男人的身形猛地一滞,抬起幽深的双眸看着我,惊讶——不解——疑惑——短暂的震惊过后,似乎又带着隐隐的欢喜。
别过头,我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随风恻动的精致帘布,再看向他时,我扬起调皮的微笑,咯咯笑道,“你才傻呢,窗子上还有护栏呢,我怎么可能会做什么傻事!”
男人脸上的狐疑骤减,看到我笑,也扯出一抹笑意来,“言,你醒了?”
可是笑着笑着,他双眸突然就模糊了,明明只有两步远的距离,他却走的格外缓慢和小心,似乎怕失去什么,直到握着我的手,他才倏地又笑了起来,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喉咙却硬邦邦像突然哽住了什么,好几次,才满是嘶哑和低沉的成功开口:“简言……”
“简言,简言。”我微微低下头,品味着他话语中的含义,然后抬起头,轻声问道:“我叫简言吗?”
他黑不见底的眸中突然闪过什么,神情颇为复杂的看着我。
“你认识我吗?”我蹲踞在我面前,抬眸,紧张的看着我。
我仰起头望着天花板,仔细认真的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迷惘的摇摇头,“不认识,我也不认识自己,我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张秘书,去医院!”
“那老夫人那边?”
“不去了!”一个打横,他将我轻轻抱起,大步向楼下走去。
“我们去哪里啊?”我轻蹙眉,“你放下我,我自己会走。”
“不放,让我好好抱抱你。”
……
医院里,满是消毒水刺鼻的味道,莫云沣拉着我的手,正在和医生沟通,我垂下头,开心的把玩着我们的手,十指相扣,好像我们如这般深爱。
“从报告单上看,简小姐身体很好,没有大碍。”坐在我面前的这位治疗脑部神经方面的专家皱了皱眉,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莫云沣看出他的为难,便让张秘书带我出去。
站在医院的走廊口,我安静的回顾着来来往往的病人,等着医生的结论。
莫云沣出来时,看着我的眼中泛着微光,“言,你身体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很健康。”
“可是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是我失忆了吗?”我坐在凳子上,抬头皱眉看着他,因为我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所以你如释重负,对吗?
莫云沣点点头,叹了一口气:“不要想太多,有我在,就算你失去了全世界,我也不会丢下你的。”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