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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年松了口气,把几瓶药交给季风说:“这是大哥的药,你既然喜欢大嫂,那就照顾大哥每天记得吃药。”
“沈二哥有病?以前怎么没听过?”
“嗯,心脏不好,没有发病是和大哥以前的生活习性有关。”
季风有兴趣地问:“二哥以前的生活习性是什么样?”
“高强度锻炼,一直吃素。”沈流年明显不乐于提及这些,简单一说,临走时又嘱咐季风,:“记得每天都让大哥吃药。”
“这还真不拿我当外人。”季风拿着药瓶一脸无奈。
没有西原的这几年,袈措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沈西和工作上。
沈西四岁上了小学,袈措每天都会陪沈西写作业、做游戏。
袈措事业这三年来蒸蒸日上,沈家的产业涉及到各各领域。
谢知和谢安过五岁生日的时候袈措带着沈西也去了,谢以忱和谢以潆并没有宴请商业伙伴,但还是来了一两个。
还有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人,蓝莕。
蓝莕当年被袈措拒婚,伤心的蓝莕嫁了位中东富豪,做了三年阔太,蓝莕离婚了。
她是从蓝家那些保镖口中得知季风这四年多来一直陪在袈措身边。
蓝莕过来和袈措打了招呼,现在想起那个叫西原的女人,蓝莕觉得自己赢了,活着就有无限可能,她觉得自己的少女心又活了。
沈西过来拉低袈措的衣裳说:“爸爸我要告诉你个秘密?”
蓝莕看跑过来的沈西,放下身段主动说:“这就是沈西吧,长得真好看。小沈西要说什么秘密呀?”
看见生人,沈西有点害羞,但还是拽着袈措的衣裳有礼貌地说:“阿姨好,阿姨你也很美。”
蓝莕是个美人胚子,这几年为了保养更在脸上动了不少心思,沈西只是单纯地说出她所看到的。
蓝莕自然高兴。
“哎呀小沈西小嘴真甜,阿姨等会给你买漂亮衣服和娃娃好不好?”
沈西躲到袈措身后摇摇头。心里默默说:不能要陌生人的东西。
袈措转过去,摸着沈西的头发,柔和地说:“回家再给爸爸说你的小秘密好不好?”
“好。那爸爸我去吃蛋糕啦!”沈西高兴的点点头。
“去吧。”
沈西和谢知谢安一起玩了。
谢知和谢安是龙凤胎,谢知比谢安提前两分钟出生。谢知是男孩子,带着两个妹妹玩他的枪、车玩具,谢以潆最近送谢安去跳舞,谢安放了音乐给沈西跳舞。三个孩子玩得很开心和谐。孩子的教养品行与父母的言传身教非常重要,谢知和谢安聪慧又懂礼,沈西也一样。
蓝莕看着这一幕感叹地说:“袈措哥对小沈西真好,这么多年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吧。”
“没有。”沈西真的比一般的孩子要懂事、听话,袈措并没有觉得沈西是累赘。
除了西原和沈西,袈措又恢复了以往的严肃,冷漠。
蓝莕接下来对袈措讲了自己近几年的“不幸遭遇”。
临走时,蓝莕主动约了袈措,说是想给沈西买点东西,以表心意。
袈措说不用。
回到家后,袈措问沈西:“小西要给爸爸说什么秘密?”
沈西凑在袈措耳边小声说:“爸爸我和妈妈的生日马上要到了,我也想像安安姐姐一样跳舞,爸爸你不要告诉妈妈,吃蛋糕的时候我自己给妈妈说。”谢知和谢安比沈西大五个半月,其实离七月十三还很远。
袈措的心间一颤。
“好。爸爸不说。”
“爸爸去洗澡,你去找风哥帮你洗。”
“好。”
沈西蹦蹦跳跳地去找季风替她洗澡。
季风搓着沈西圆鼓鼓的小肚皮,笑着问:“小西西,今天都吃什么好吃的了?”
“蛋糕、菠萝、巧克力、冰激凌……嗯还有好多好多!”
“吃这么多,小心今晚肚子疼。”
“嘻嘻,风哥骗人,肚子不疼。”
沈西撩着水忽然说:“风哥什么是人妖?”
季风的手一顿,问沈西:“小西西今天遇到了什么人?”
“嗯……遇到了好多好多人,还有一个很漂亮的阿姨。”
“她叫什么?”
“杏子……嗯,不记得了。”
“是不是蓝莕?”
沈西瞪大眼睛高兴地点点头。
“风哥你是女人吗?”
季风没好气地捏了捏沈西的鼻子说:“又是那个女人作妖说的?”
“嗯~”沈西点头。
“那小小西说风哥是不是女人?”
沈西捏了捏季风的胸,说:“有奶,风哥是女人。”
季风夸赞道:“好,哥没白奶你!”
“以后遇见那个女人绕道走,她是坏女人,居心不良,一直想接近你爸爸,嫁给你爸爸。你妈妈也讨厌她。”
到底是小孩,沈西一脸恼怒地说:“她为什么要嫁给我爸爸?”
“所以说她是坏女人呀!”季风替沈西洗完澡穿好衣服说:“其实也不全怪她,是个女人都想嫁给你爸爸。”
“为什么?那风哥你是不是也想嫁给我爸爸?”
季风笑着说:“这个时候哥就不是女人了。”
“啊?”沈西没有听明白。
谢知送给沈西很多琉璃弹珠,季风一边替她整理,一边说:“你还是小孩子不懂这些。去,小西把那边的药拿去给你爸爸,你流年叔叔刚送来的。”
“哦。”
“记得一定要看着你爸爸吃下去——”
“每次我送的药爸爸都扔了。”
季风的话猝然停住。
“沈西你说什么?”
沈西捏着手里的药,黑莹明亮的双眸看着季风说:“每次我送给爸爸的药他都没有吃,扔了。”
季风瞬间觉得凉风上身,琉璃弹珠落了一地。
沈流年曾经告诉她,他害怕他的大哥会随西原而去,可是季风却不这样认为,毕竟还有个沈西存在。自从沈西三岁起,季风就教沈西给袈措送药,季风觉得,袈措就是为了沈西也会保重身体。
可是没想到——从三岁到现在,快两年了。
季风第一时间就赶紧联系沈流年。
袈措在洗澡的时候恍惚做了个梦,他梦到西原了,但是西原的脸很模糊,袈措猛地惊醒躺在浴池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永远不同,西原离开时不止一次地说过总有一天他会忘了她,会有全新的生活,袈措当时无法用语言证实他的心,他不会忘了西原。
他始终不明白他那么爱西原,就差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可西原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的惧怕、不安。
而此时,他明白了。
这一刻他也惧怕了,怕忘记西原的模样。
五年了,他守着沈西这样想了西原五年。
他们之间没有一张照片,他把西原所有的模样都印刻在心里。
说五年依旧,那太虚假。
她的样子真的有点模糊。
但他的思念为什么也不随着她的模样日渐模糊。
他的这一生,只爱西原一个人,只会为她心疼。
“西原,我想你。”袈措潜到水底,四面八方的水波涌进他的身体,穿透他的细胞,袈措想在水里就这样溺死。“西原,我很想你。”
“二哥二哥!”季风管不了太多,冲进了袈措浴室,把袈措从水里拽出来。
“你干什么?”
季风讪笑着说:“没事,我以为二哥你——”
袈措不洗了,只围着下身从水里出来。
这是他在除西原之外的第二个女人前露身体。
袈措穿好衣服出来时,只有沈西一个人坐在他的床上。
“爸爸我想和你睡。”
“好。”
“爸爸,风哥说刚洗完澡喝水对身体好,我去给你倒水喝。”
“好。”袈措擦干头发说:“不要水,给爸爸倒杯石榴汁。”
沈西给袈措到了杯新鲜艳红的石榴汁。
“爸爸又想妈妈了。”
沈西知道她的爸爸想妈妈时就会喝石榴汁,偶尔会抽烟,会喝酒。
袈措的脸上开始过敏,大片大片开始红。
沈西替袈措吹着脸,问:“爸爸疼吗?”
“疼。”
沈西知道她的爸爸想妈妈时就会疼。
沈西躺在袈措身边,过了很久,闷声问:“爸爸,你会去找妈妈吗?”
袈措没有回答,亲了亲沈西的额头。
沈西哭着睡着了。
袈措抱着熟睡的沈西。
“爸爸真的太想妈妈了。”
袈措第一次发病是在六月份,熬了两天夜就住院了。
变异的先天性心脏病,医院拼全力救了回来,但必须立马进行手术。
成功率百分之五十,袈措没有接受手术,沈流年百般劝说,袈措只是说他不想死在手术台上。沈流年知道这只是他的借口,否则他也不会从两年前就停止吃药了。
袈措出院后带着沈西去西家取出了西原生前的画,她一心想举办画展,这里的每一幅画都是她辛苦熬夜创作出来的,有关生命、有关爱的主题,自从她去世后就没能面世。
袈措和沈西替她举办了画展,西原的这些旅行遗作震惊了整个书画界。
“没有买卖,没有杀戮”西原的这幅有关生命的主题画震撼人心,她的每一笔线条,动物的每一个眼神都透露出它们也会渴望生命。有人出了天价买这幅作品,袈措拒绝了。
袈措把它以西原的名义无偿捐赠给了公益。
西原大概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的画作会被这么追捧,也只有她知道这些最初的体验感悟来自于哪里,那些人,那些事,而现在,这些画作背后的故事都随着她的离开永不为人所知。
沈流年大概明白了袈措想要干什么,大哥终究还是忘不了西原吗。事已至此,沈流年再说什么都无益,他提出让袈措把沈西过继给他。
袈措竟然没有同意。
袈措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决定。
他带着沈西去找了容璟。
这是袈措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谢以忱和谢以潆是对沈西好,但他们毕竟有自己的孩子,沈流年还未婚,沈西不可能和他生活,季风更不可能,如此一来,最合适的就只有一个人了。容璟。
容璟是真的喜欢西原,只不过他的方式用错了。
这五年的来往,袈措笃定容璟会把对西原所有的歉疚和遗憾全部用在西原身上,他会疼爱她。
袈措问沈西,愿不愿意和容叔叔一起生活。
沈西低下头,说愿意。
袈措长叹了口气,西原留给他的这个女儿真听话懂事。
袈措给律师交代完了所有事情。
这五年来他把沈氏经营的很好,沈家的钱他一分都没动,留给了沈流年。除了留给沈西的,他把他的房产、股份在两个月前就全部暗中售出。
顿珠的学校是西原注资建立的,以前谁都不知道,西原去世后,顿珠把学校的名字改成了西原学校,并且和五年前愿意留在高原的那名女大学生结了婚。
袈措给了顿珠一笔钱,让他用于学校的建设。这是袈措五年来必做的。
袈措并不是想让所有人都记得西原,他只是想替西原做她未完成的事。
有他一个人记得就行了。
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