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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下次吧。”
“别呀,择日不如撞日。”
梁宴清抬手揉了揉眉心,解释,“喝了酒,头疼。”
许景行笑,“没事儿,我让店里给你煮碗醒酒汤,你……”
谢柏仪在后面踢了他一脚,“有完没完?”
许景行咧嘴,“那好吧,不勉强你。”
梁宴清对他说,“今天就算了,有空我请你喝两杯。”
许景行说,“可以有。”
他退出车子。
谢柏仪笑着朝梁宴清挥挥手。
他抬眼看她,目光在她嘴唇上停留两秒,心脏蓦地一紧,迅速移开。
瞧了瞧她的手臂,嘱咐,“药膏就放在包里,不要忘了。”
“知道了。”她回答,顺手关上车门。
直到车子掉头,消失在前方拐角,谢柏仪紧绷着的心弦猛地松开,她深呼吸几口,全身血液才顺畅了。
许景行一脸奇怪。
她把手袋递给他,抬起双手拍了拍脸颊,又捏了捏滚烫的耳朵。
舔了舔嘴唇,上面残留着他灼热的气息,还有点儿酒的味道。
简直太刺激了!
他没忍住,问,“你怎么了?”
谢柏仪捧着脸,说,“我刚才把宴清哥强吻了。”
许景行一怔,脸皮子一僵。
她顿了顿,兴奋的重复,“我竟然把宴清哥强吻了!”
他心里不是滋味,又不能表现出来,于是笑了下,“怪不得。”
谢柏仪好奇,“什么?”
他说,“怪不得梁宴清不高兴。”
她咬牙,又踢了他一脚,这还用说出来?她长了眼睛。
“来找我做什么?”谢柏仪问。
“我们有段时间没见,想你了。”
他们关系向来亲密,许景行又没个正形,这话他常说。
谢柏仪压根没当回事,“林也呢?”
许景行眼神一黯,“走吧,她在等你。”
离美院不远的一栋竹楼,是一火锅店。
二楼小包厢,林也点了支烟,漫不经心的抽着,不时吐出漂亮的烟圈。
门被推开,她看过去,笑起来,“来了。”
锅里咕噜咕噜冒着泡,空气里漂浮着诱人的香气。
谢柏仪和许景行一前一后走进去,在林也旁边坐下来。
林也又抽了口,按灭烟头,缓缓吐息。这会儿她脸上的伤口处理过,漫不经心的样子,透着一股不羁。
谢柏仪毫不掩饰的打量她,她难得对一个人有兴趣。
林也把嘴里最后的烟雾吐完,先开口,“伤口怎么样?”
谢柏仪无奈,怎么每个人都觉得很严重?她说:“没事。”
“今天谢谢你。”
“行了,这是第三次了,搞得这么严肃?”谢柏仪一脸兴味,“你挺有意思,所以今后别说这种没劲的话。”
旁边布菜的许景行挑眉,“有意思?”
林也笑了,“你不服?”
“有意思我没看出来,闯祸的本事倒不小。”
许景行可亲眼目睹这姑娘动手打人,狠着呢。不过没脑子,对方人多势众,要不是他及时站出来,她一准又得吃亏。
林也“嘁”了声,“我不主动招惹人,但她们先犯我,忍不了。”
许景行讥笑,“乱逞能。”
她张了张口,没法反驳,于是恨恨烫了筷子老肉片。
谢柏仪十分好奇,“怎么个情况?”
许景行摇摇头。
老肉片裹了油碟,林也慢慢吃进嘴里,下肚后,说:“寝室的女孩儿,被男朋友甩了,所以她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
“又是因为你分手?”
“大概是吧。”
谢柏仪乐了,“你也是真倒霉。”
林也道,“谁说不是呢!”
一天打两架,还去了趟警察局,林也被饿得不行。肉片落肚后,胃愈发觉得空,她正式开吃。
谢柏仪跟她聊天,林也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她来自温柔水乡,美院插画专业,大四。
喜欢画壁画,笔下大多夸张的仙魔鬼怪,打算一毕业就旅行世界,在各个不同的地方自由创作。
今天发生的事儿不稀奇,从小到大,林也因为男人而打过的架不计其数。
不过好笑的是,其实她还没有交过男朋友。倒也说得过去,若是正儿八经的谈着恋爱,也不会生出这档子麻烦事。
吃到一半,林也忽然发现谢柏仪没动筷,酒也没喝一口。
她衬着她已经吃过了,于是举起杯子,“干一个?”
谢柏仪还未说话,许景行接口,“她不喝。”
林也讶然,不解。
许景行端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下,“你不用管她,她不吃这些。”
她灌了一大口酒,“过敏?”
“不只是过敏,肠胃受不了。”谢柏仪解释。
林也立马懂了,出生大家族的女孩儿,衣食住行都是顶好的,养得娇,哪哪儿都娇。
她又喝了口,“改天我带你去吃水果面点,很精致,中华老味道,全天然的,你应该能吃。”
谢柏仪心里一动,带了笑,“好呀。”
饭后,许景行没多久便走了。
林也没法回寝室,准备在学校附近找家酒店应付几晚,心想着要开始着手找房子,是时候搬出去单独住了。
她再不羁胆大,到底是个女孩子。另一个,美院地势僻静,到了深夜,外面的治安无法保证。
谢柏仪不太放心,小公寓还有间空房,她让林也暂时先和她一起住,等到房子找好了再搬出去。
说起来好奇怪,她几乎从未对生人如此好心。反正说不清为什么,谢柏仪对林也有好感。
林也略一思量,没有拒绝,她跟着谢柏仪一起去了她那儿。
洗漱过后,两人像多年好友一样,坐在小阳台上聊天。
寂静的夜里,凉风习习,星子闪闪,好不惬意。
谢柏仪懒懒的靠着躺椅,西瓜蜷在她的脚边。
林也倚着阳台,右手夹了支烟,吞云吐雾。
谢柏仪无意问了句,“大行怎么帮的你?他打女人?”
林也回想起那幕,顿觉好笑,“没,他就只说了一句话 。”
那会儿,那帮人想动手,许景行挡在她身前,慢悠悠的说道,“你们谁都不准动她一下。”
寝室的姑娘以及她的朋友们,竟真的那么听话,乖乖散了。
兴许是由于许景行气定神闲,又长得英俊的缘故。
林也在他后面,更是惊呆了,看着这个高大笔挺的男人,心跳加速。
是悸动的感觉。
于是她问谢柏仪,“你和许景行是情侣?”
谢柏仪回答,“不是,我们玩得比较好。”
林也隐隐开心,一笑,“我瞧着你们也不像。”
她接着说,“看起来,白天到警察局接你的梁先生倒比较像是你的男朋友。”
“他也不是。”谢柏仪望着天空,星星一闪一闪,像极了他眸子里的亮。
她心里软软的,勾唇轻笑,“不过,我很喜欢你的直觉,因为他一定会成为我男朋友。”
12|第12章
梁宴清热得睡不着觉,不是温度的原因,房间里冷气打得足。
他浑身一股燥意,心里烫得慌。
被谢柏仪亲了口的嘴唇和脸颊,更是要烧起来了一样。
那触觉仍在,糯糯的湿润的,还有点儿甜味。
挥之不去。
想忽视也不行。
梁宴清谈过几段恋爱,可他竟觉得她蜻蜓点水的两下,是经历过最温软的吻。真是见了鬼!
在情场上,梁宴清自诩是个老江湖,万万想不到那丫头胆子蛮大,平日里口头说说倒还好应付,她竟敢付诸行动!撩他?!
最最窝火的是,把他搞得如此狼狈,心猿意马。
太不应该。
梁宴清翻来覆去的没法平静,全身的热意一波又一波,涌上脑门,燥。
他想着,大概是许久空窗的缘故。
又想着,到了如今的岁数,或许是得考虑定下来了。就算不急着结婚,身边有个女人,能绝了那丫头的念想也好。
同样的,兰春也愁着这事。
儿子和谢家老二玩得好,可眼见着,谢柏衡不声不响把婚都结了,可梁宴清呢,根本不放心上。
前些天倒是去见了两个,不论是身家还是样貌都挺好的姑娘,他愣没瞧得上。
老爷子看好谢家丫头,所以对此乐见其成,成天笑呵呵的,经常提起。
兰春却不乐意,倒不是讨厌,那丫头性子骄矜,要真娶了就跟供个小祖宗一样,一准累够呛。
她特意问了问,幸好儿子对谢丫头没意思,不然有得头疼。
不过……松懈不得!挑儿媳妇,她得抓紧了,也得盯紧。
今天去朋友工作室喝茶,见着了她的闺女,学茶的姑娘知识渊博,性子也沉静,兰春很喜欢。
年龄合适,又正巧单身,兰春便上了心。她跟朋友说好了,明儿让两个年轻人约着吃个晚饭。
第二日,兰春给梁宴清打电话说这事,她本以为又要像头两回那样费功夫,才刚说清楚,他一口应下来。
兰春虽惊奇,但更多的是高兴,以为梁宴清开了窍。
梁宴清心里却知道,自己多是带着故意的成份,像毛头小子一样,较着一股劲。
当晚他便去见了母亲朋友的女儿,清清丽丽的姑娘,出众的是身上沉静的气质。可要说起来,梁宴清反而觉着,谢柏仪不胡闹的时候比她更好些。
这念头一闪而过,梁宴清心底掀起微微波澜,他压下去,兴头全无。
对面的女人表现得格外客气,很明显她也无意,梁宴清不是她中意的类型。
果然,最后道了再见,就算了事了。
兰春一方面觉得可惜,一方面动作迅速,没隔两天,又给梁宴清安排了相亲。
这回这个有意思,家境殷实,法国留学归来,肤白貌美胸大腿长,谈吐大方。她见他第一面,便直白的表示,她瞧得上他。
梁宴清不讨厌,所以约着吃了两三顿饭。
这天天气突变,艳阳天骤然消失,头顶的云层乌压压的,深处滚着雷,仿佛是困兽的咆哮。
下起了暴雨,风势猛烈,伞都遮不住,路上走两步便能湿透一身。
谢柏仪坐在车里,她面无表情的看向外面,窗玻璃已经被雨雾蒙住,什么都看不清。
她也不必看清楚什么,因为心里透亮,梁宴清正和一个女人约会。
自从那晚过后,他有意避着她。不仅如此,这点风声也是他放出来的。
她心底一沉,冷冷“哼”了声。
车门被拉开,小何撑着把黑色的伞,谢柏仪躲进伞底,被护着走入大楼里面。
她没再让小何跟着,自个儿坐电梯去了那家餐厅。
最顶层,意大利菜,情侣约会圣地。
每一桌都只有两个位置,能赏江景,也能俯瞰城市,浪漫极了。
谢柏仪原本是打算去搅局,可到了餐厅门口,她停住脚步,眼里一片自嘲。
上一次是正好撞见,打着问好的幌子拆台,倒还勉强说得过去。
这次呢?去做什么?丢脸。
她堂堂谢家三小姐,怎么能干这么没品的事情,呵。
谢柏仪一颗心顿时直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