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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屡次被裴玉书的背影落下后,她急了,伸手就拽住了他薄白的短袖。
在裴玉书被拉的身形微顿,停在原地的时候,她很机智地从他的侧面越了过去。
这只是陈瑶美好的想象,事实上,在她试图越过裴班长的时候,因为墙壁太过狭窄,裴班长又站的离她过于的近,她很倒霉地就被卡住了。
……
裴玉书不合时宜地微侧了身,淡淡的阴影被拉长,正好与墙壁一起,形成对她的包围圈,把她整个人都困在了里面。
空间一瞬间被缩小,轻飘到仿若虚无的香味落在陈瑶的鼻下,像是树下刚刚摘下来的青叶子,散发出清淡怡人,又不引人注意的味道,直引着她多闻了几口。
……嗯,真好闻。
裴玉书与陈瑶的距离只有半尺之距,陈瑶个子矮,头顶只到他的胸口,此时微微仰头,又在轻嗅,轻软的呼吸一阵阵的,毫不意外地铺洒在了他的脖颈处。
那感觉热热的,暖暖的,就像怀下藏了一只奶狗,它在偷偷地用湿润的气息触碰自己,又调皮地伸出舌头,似有若无地舔了一小口。
裴玉书浑身微微紧绷。
陈瑶啥也没做,她被困住不到两秒,就又机智地重来,干脆从裴玉书的腰下钻了出去。
做这个动作时,她整个人灵活的像只兔子,根本不给人抓住尾巴的时间,刺溜一下就没了身影。
周围微妙又水到渠成的气氛瞬间被破坏殆尽。
裴玉书:“……”
陈瑶抓准时机,往小巷子里跑了几步,果不其然碰到了在巷内等待她的德英学生。
来人不止一个,两个男生高高大大,一个染着银发,行事吊儿郎当,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正经人,一个带着眼镜,气质斯文,看上去是跟张明煦一挂的,像是只会学习的好学生。
光看外表,他完全不像是会勒索别人的人。
“陈瑶,你来了。”斯文眼镜男对她唤了一声,唇角勾起微笑,看起来很温文尔雅。
“……”陈瑶顿住脚步,瞧了他们一眼,这就要大胆地走上去。
突然之间,她的后衣领被轻轻拎住,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量,止住了她往前走的动作。
“别乱跑。”
站在她身后的裴玉书松开手,语气突然变得疏离了一些。
“这人是谁?”银发小痞子睨了裴玉书一眼,见他一个男生长得那么好看,气质又高高冷冷的,仿佛矜贵文雅的不得了一样,就很不爽。
死书呆子,装什么13。
“你是她的男朋友吧。”斯文眼镜男微笑不减,跟个笑面虎似的,“幸会。”
“他不是,你有话就直说,说吧,你是不是又要跟我要钱了?”
陈瑶立刻就否决了眼镜男的疑问,还很戏精地在一开始就打了他个猝不及防。
这个举动在银发痞子男和斯文眼镜男看来,无异于人设崩塌,他们都对一贯胆小懦弱,此时却突然爆发的陈瑶产生了些微的惊讶之感。
不过这种惊讶掺杂着轻蔑与嘲讽,两个人依然高高在上,甚至没把裴玉书放在眼里。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陈瑶使出来的障眼法。
她也是有小聪明的,之前见到信息的时候,就主动在找上面的敲诈证据了,此时面对这两个大活人,她又怎么可能会不抓住机会,让他们露出马脚呢?
陈瑶早在来的路上,就用手机偷偷摁下了录音键。
这是她从电视里学来的办法。
主人以往每每看到这个情节,都会吐槽演员演技太假,只是录个音而已,表情漏洞就那么多,又不知道声东击西做点掩饰,对方要是发现不了,那简直就是眼睛有问题了。
陈瑶莫名其妙就记住了这一点,此时声东击西技能max,果不其然一下子就把这两个人给唬住了,哈哈,她真是棒棒哒~
还没开口,就被陈瑶一口否决是男朋友的裴玉书,不知为何心情有些微妙。
他总觉得她的反应不太对。
似乎……她刚才的反应,一点也不像是喜欢他的样子。
不,或许是他多虑了。
“要钱?我们什么时候跟你要钱了?”
银发小痞子十分无赖,抬脚用脏球鞋踢了一脚路旁的烂泥土,居然脸都不红就矢口否认了事实,还倒打一耙:“陈瑶同学,诬陷人可是要讲证据的。”
“他说得对,陈瑶同学,你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这么陷害我们?”
斯文眼镜男比银发小痞子更加无耻,他面不改色,连温和微笑的表情都没变过,反手就扣了陈瑶一盆脏水:“我们好心好意叫你出来玩,你居然一见面就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
陈瑶完全没料到他们会这么无耻,也许是她生活的环境太美好了,这种坏人她从来都没见过,根本玩不过他们,这时只是被他们连续怼了两句话,就脸色微微涨红,噎住说不出话来了。
她好气!
陈瑶已经忍不住磨牙,想上去咬人了,关键时刻,丝毫不受这两个人影响,声音依旧清冷的裴玉书对二人开口,第一句就降维打击,把他们给直接听傻了:“你们两个人,应该很缺钱。”
“如果需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不用为难陈瑶。”
裴玉书的语气里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仿佛只是在淡淡地陈述事实,还态度谦和地给出了解决的方案。
只是在说完的那一刻,他视线下移,慢悠悠地落在了银发小痞子的脏球鞋上,脸上的神情也随之变化,多了几分意有所指的怜悯。
“……你看你妈的看!”银发小痞子就是因为没钱,又看陈瑶好欺负,才听了刘培然的主意,想从她身上捞点钱花花。
本来他能上这所私立学校,家里理应不会没有钱,但他从小就混,家里的人早就对他寒心了,除了学业支出,其他一概不管。
特别是那个有点小钱的老子,他跟他架打了几回,都死活拿不来钱,最后只得放弃,想着从别的地方打主意赚钱。
和他一拍即合的刘培然,爸妈都是教师,家里看着没多少钱。
这家伙人面兽心,本性就没什么道德感,敲诈陈瑶的这个主意也是他想出来的。
银发小痞子起初不干,心里还有几分大少爷的骄傲,可没钱就是难熬,他被劝着劝着,又看刘培然行事谨慎,就应了。
事实上,他在一开始是看不起这门生意的,因为欺负女生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而且他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流落到这步狼狈的田地,自尊心也算是被伤透了。
这是他心里的两个痛点。
偏偏裴玉书只说了两句话,就毫不留情地把他的两个痛点全都踩中了。
这样的行为无疑激怒了银发小痞子,刘培然倒是事不关己,只抬手推了推眼镜,拦下他,顺着裴玉书的话问:“你有钱?”
“有,你们要多少。”
裴玉书也拉住陈瑶的手腕,把她护在了身后,淡淡地回应道。
“多少?这可就说不准了。”
刘培然跟裴玉书绕起了弯子,他视线微微放远,落在裴玉书的身后,只露出一半脑袋的陈瑶身上,嘴角意味不明地挑笑:“你要是想买断,就多付点,要是不怕我们经常碰见陈瑶,跟她打招呼,就少付点。”
此时的刘培然已经稍稍放下了一些防备,开始跟裴玉书说暗语了。
他料定裴玉书是想帮陈瑶解决这个麻烦,所以干脆顺意,想从他身上也敲些钱过来。
不过他可不傻,既不说具体的数字,也不说到底要付什么,只是语气暧昧不明地在暗示。
这种态度,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想敲诈,可这段话并不能算作证据,因为他们根本还没有交易。
至于交易,刘培然早有经验,他只收现金,除此之外,一切会留下交易记录的方式,都不会接受。
“我不懂你的意思。”
裴玉书从刚才开始,态度一直配合,直到刘培然有意的时候,倒话锋一转,开始反悔了,语气依然慢悠悠的:“你也许可以说的再清楚一点。”
“不然,我不保证我会继续配合。”
“……你妈的故意耍人玩?!”
银发小痞子被刘培然拦住的时候,已经倍感屈辱了,裴玉书说过的话,也还在他耳边不停地回荡,一下下地戳心窝,让他根本忍不住怒火。
即便裴玉书是要付钱,也不能让他痛绞翻涌的心情变得好一些。
这一下反悔,更是跟点了炮仗似的,把他的屈辱与不满全都给激发出来了。
“是又如何。”
裴玉书眉目精致,轮廓隽秀,身上的书卷气瞧着比刘培然还要略重一些。
他单单一人站着,倒不显出什么态度,但跟旁人站在一处,眼里不自觉流露出来的些微傲慢,就十分的藏不住了。
再加上这一句明摆着就是挑衅的话,他的气人指数简直是成倍增长。
“你找死?!”
银发小痞子眼睛瞬间变得血红,拳头紧紧攥起,胳膊上青筋毕现,仿佛下一秒拳头就要落到裴玉书的身上。
“你们是德英的学生,”
裴玉书眼里不起波澜,继续淡淡地陈述事实:“做出这种事,如果学校知道情况,一定会被退学。”
“那你就去告发我们吧。”刘培然最不怕的就是这一点,如果事发,旁边这个被他利用的傻子是有可能会被退学,但他不可能。
他的父母是学校里的模范老师,而且有一些股份在手,谁退学他都不可能退学。
至于为什么他有钱还要出来敲诈,那就只能算是业余兴趣了。
刘培然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他还以为这个好学生阵势摆那么大,会用什么不得了的招数来压制他,没想到玩的把戏这么小儿科,真是笑死人了。
陈瑶被裴玉书压在身后,从头到尾都很安分。
她不是愿意安分,而是因为裴玉书对她的威慑力太足,他只是抬手半压住了她的脑袋,就跟镇山石一样,把她吓得不敢随便乱动了。
陈瑶哭唧唧T…T,同时心里也期望着裴班长能大杀四方,把这两个人按在地上胖揍。
可揍人是不可能的,像他这样文雅的人,连动手都不动,只用嘴就能把对方给说的跳脚了。
陈瑶见到这个场面,心里顿时爽翻了,她还想等着那两个小痞子再吃瘪,然而对方不禁说,两方还没几个回合,银发小痞子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退学,原来你的底气就是这个?哈哈,那你去告发吧,最好告到校长那里,看会不会有人来理你!”
银发小痞子转怒嘲讽,急不可耐地抓住这个机会,想把裴玉书往死里嘲,让人没想到的是,他这话反而是给裴玉书提供了最关键的信息。
裴玉书神情不变,反问他:“所以,你们的底气是校长?”
“……闭嘴。”刘培然脸色一变,有些不好看,斥了银发小痞子一句。
当初他为了说服这个傻子,稍微透露了一些自己家的关系,当然是以另外的借口来说明的。
但这也给了银发小痞子一个倚靠,让他更加肆无忌惮地对陈瑶敲起了诈。
刘培然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这上面,脸有点黑,不过也没有太过于在意这一点,因为他根本不相信裴玉书会有扳倒他的力量。
裴玉书见到他的脸色,刚才确定一半的猜测,又确定了另一半。
他缓缓道出几个在刘培然听来耳熟能详的名字,然后提点了他一句:“这就是你的底气?”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