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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把货找回来。”
穆伟看了秦延一眼,冷哼了声。
秦延坚定地迎上他的目光。
穆伟使了个眼色,包间里的人会意,一个个都走了出去,屋里瞬间只剩下了秦延和穆伟两个人。
“大欧,你要怎么把货找回来?”
“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找回来。”
穆伟歪了一下唇:“除了货呢?”
“二哥!”秦延语气里多了一丝恳求。
“除了货,我还要你把大蟒带回来,活的或者死的,都没关系。”
“二哥。大蟒是我带来的人,出了岔子我也有责任,我会解决问题的,求你给他一条生路。”
“大欧,你知道你这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秦延不语。
“仗义。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仗义。”
“我和大蟒这么多年兄弟……”
“兄弟?你把他当兄弟,他把你当兄弟吗?如果他把你当兄弟,把我们这些人当兄弟,他会带着金熊这么大一批货跑路吗?”穆伟拍了拍秦延的左脸颊,“你别傻了,照我说的去做。嗯?”
“……”
……
温茗一进房间,就打开了空调。
没一会儿,屋内渐渐回暖,她把羽绒服脱了下来。羽绒服上覆了一层水渍,是冰雪消融的痕迹。
她从兜里把刚才雪地上抓起来的那把钱拿出来,摊在床头柜上晾着。
开个房间只花了两百,而秦延给的,具体她没数过,但粗略一看,至少也有两千。
她得把这莫名其妙的钱还给他,就凭这个,她也得在这里等他一晚上。
温茗拿出手机,给董凌凌打电话,告诉她自己今晚有点事情,得在外面住。
董凌凌大惊:“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在外面住啊?北疆很乱的,你一个人瞎跑什么呀!”
“遇到个好久不见的朋友,晚上聚聚,不是一个人,放心吧。”
“朋友?什么朋友?”
“你不认识。”
“……”
董凌凌显然没有相信,温茗含糊着搪塞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天渐渐黑了,雪也停了。
温茗刷了个牙洗了个脸,坐在床上看电视。电视的机顶盒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只有一两个频道可以显示,她抓着遥控器,心不在焉地看着屏幕上的新闻,满脑子想得都是秦延。
秦延会不会来呢?
她的心里自然是有答案的,可是,她还抱着一丝侥幸。
对于这个男人,无论是两年前还是现在,能支撑着她等待的,似乎从来都是心底的那丝侥幸。
可即便这样,也一直放不下。
夜深了,温茗开始被困意席卷,哈欠连天。恍惚间,她听到走廊里似乎有什么动静。
是秦延来了吗?
温茗跳下床,轻轻地拉开了房门,门才开了一条缝儿,她就看到白天楼道里遇到的那对男女正从对面房间走出来。
不是冤家不聚头,他们就住在她的对面,这也太巧了。
温茗又轻轻把门合上,对面的人并没有看到她,她也没有把他们当回事儿。
很快,走廊里又静下来。
温茗耐着性子继续等,可秦延始终没有出现。
空调的扇叶开合间吹出“呼呼”的暖风,不知不觉间,温茗睡着了,这一觉无梦无惊,睡得意外的踏实。
第二天一早,她被拍门声惊醒。
“嘭嘭嘭!嘭嘭嘭!”
温茗在床上翻了个身,睁开眼睛。
空调还在作业,她醒来的第一感觉是房间里很干,她的脸也很干。
“邦邦邦!邦邦邦!”
耳边的拍门声已经改成了撞门声。
温茗从床上坐起来,往门口看了一眼,不是她的门,好像是对面。
谁一大早这么穷凶恶极地敲门,追债还是杀人啊?
她披了外套下床,走到门口,从猫眼里望外瞧,猫眼太小,看不全,隐约确定是个男人。
“谁啊,一大早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隔壁房间有人出来表达不满。
砸门的人许是意识到自己的不对了,开口说了句:“抱歉。”
这声音,是秦延啊。
温茗顾不得自己刚起床还蓬头垢面着,连忙打开/房门。
走廊里,秦延正背对着她站着。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来的太晚了?”温茗出声。
秦延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是温茗,他皱了一下眉。
温茗倚在门框上,抱起肘:“而且,你是不是敲错房门了?”
隔壁房间的男子明白过来什么,瞪了秦延和温茗一眼,又咕哝了几句,甩上门继续睡去了。
“我可是白白等了你一夜。”温茗走出去,站到秦延面前,昂着头,一字一句道:“我现在一点都不爽。”
秦延:“……”
☆、第六章 红尘道场6
秦延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的手机响了。
他侧身越过温茗,走到边上,接起了电话。
“有入住记录,但房间里没有人,应该已经走了,你再查一下。”他说。
温茗看着他收起手机,回味着他刚才说的话,猛然间回过神来:“你不是来找我的啊?”
秦延不理她,他低头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准备走。
“喂喂喂!”温茗赶紧追过去,张开双臂,拦在了秦延的前头。
秦延被她拦停了,上下打量她一眼。
她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外套也还没来得及穿好,松松垮垮地披在肩膀上,好像随时会掉的样子。
不过,即使这样不修边幅,也不影响她的好看。
“来都来了,我们把话说说清楚你再走。”
秦延绕过她的手,淡漠地道:“我再说一遍,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温茗强忍着心头涌上来的酸涩感,继续拦着他:“没什么好说的,那也得把钱还给你。”
“那是给你开fang的钱。”
“开fang不需要那么多钱。”
“那就当做是给你的补偿了。”他看着她,学着她刚才一字一顿的口气:“你不是一点都不爽吗?”
“好,这个钱我收下了,但是,还有其他的钱我得还给你。”
秦延无声地眯了下眼,有点不解。
“五万零三百六十。”
温茗看着秦延的眼睛,报出一串数字。
有那么一刹那,光阴流转,往事重现,一切都好像回到了当初,回到了他离开的那一天。
秦延转开了脸。
但尽管如此,温茗还是看到了他眼神里无意间流露出的一丝情绪。这丝情绪就像是一个突破口,让她看到了希望。
“五万零三百六十。”她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没关系,我可以给你解释。”
“不需要。”
秦延说罢,再次迈步欲走,温茗一时慌乱,想拦住他,又没有好的办法,情急之下,扬手将他抱了个满怀。
馨淡的清香蹿进秦延的鼻腔,紧接着,他被柔软禁锢,无法动弹。久违的悸动,让秦延的心在胸腔里疯狂。
他该把她推开的,但是,他一动都没有动。
“五万是两年前你给我奶奶留下的治疗费,三百六十是你为我装上防盗窗的钱。”她的声音柔柔的,又带着某种力量,似曾熟悉:“既然你不想再和我有瓜葛,甚至不想再记得我,那么,我们就断得彻底一点,我说过,我温茗,不喜欢欠别人。”
他不知道,亏欠也是一种铭记、一种纠缠。
秦延还没说话,隔壁房间的房门再一次打开了,刚才的男人探出头来,满脸的嫌弃与愤怒:“我说,你们小情侣有什么不能回房聊?站在走廊叨逼叨叨逼叨,吵死了!”
话音落,又补了一句:“什么破酒店,隔音这么差!”
温茗眼见有人,赶忙松开了秦延,退到边上。
秦延清清喉咙,又对那人说句:“抱歉。”
那人似乎还想抱怨什么,秦延没给人机会,他抓起温茗的胳膊,一下就将她拉进了房间里。
……
“嘭”的一声,秦延顺手关上了门。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很快,外面也传来了关门声。
秦延站在门后,竖耳听着什么。
温茗有点捉摸不透秦延是什么意思,但不管怎么样,他进来了,这正合她意。温茗随手甩下自己肩膀上的外套,朝着秦延走过去。
“既然进来了,那就……”
她欲言又止,手开始不安分地剥他的外套。
秦延的黑色夹克很快就被温茗扯开了拉链。
“住手!”秦延将温茗的双手反握住,“你别误会,我进你房间只是想确认点事情。”
“你也别误会,我脱你衣服也只是想确认点事情。”
“……”
屋里空调没关,暖气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两人看着彼此,以奇怪的姿势僵持着,暧昧随着暖气升温。
“别闹!”秦延松开了温茗的手,顺势把她推开。
“我没闹。”温茗抽了下鼻子,“我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个纹身,现在,那是你身上唯一属于我的东西。”
秦延沉默着不回应。
刚刚热腾腾的气氛,瞬间又冷了回去。
温茗翻了个白眼,她指了指床边的沙发,说:“算了不逗你了,没劲。你自己随便坐吧。”
她说着,往洗手间里走。她还没洗漱呢,总不能一直这样蓬头垢面地对着他吧,就算他冷冰冰的比从前更不解风情,但好歹也是她喜欢的人,是她现在依然喜欢的人。
秦延在屋里绕了一圈,紧接着,径直走到了洗手间的门口。
温茗正刷牙,一扭头看到秦延跟了过来,差点把嘴里的泡沫给咽了进去。
“你干什么?”
“我问你件事。”
“什么事?”
“你昨晚一直都在房间里吗?”
温茗一边漱口一边点头。
“那么,你有没有听到对面房间的动静?”
“什么动静?”
“我在问你。”
“我怎么可能知道对面有没有动静?”
“这酒店隔音不好。”
“就算隔音不好,我也不可能时刻注意外面的声音吧。我等的是你,又不是别人。”她振振有词。
就在这时,秦延的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拿着手机走到了窗边。
温茗开始低头洗脸,水流隔断了他的声音,她并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等到她再次抬头的时候,秦延朝她走了过来。
“我再问一遍,你昨晚到底有没有听到动静?”
“没有。”
秦延眸色一暗,点点头,信了。
信了,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了。
温茗看出他的意图,顾不上擦一擦脸上的水,赶紧从洗手间里跑出来。
“你拉我进屋,就是为了问这事?”
“不然你以为?”
温茗垂了下眸,黑白分明的大眼里写满了失望。
秦延看也不看她,径直走到了门口,开门的时候,他的手在门把上迟疑了几秒,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想了想,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喂!”温茗不情不愿地开口,“我听到动静了,昨晚。”
……
温茗喝下碗里的最后一口辣汤,一抬头,对上秦延的目光。
他正敞着腿四平八稳地坐在对面的长凳上,看着她。
小店里很热闹,他们两个坐在最角落里,但却最惹眼。
“吃饱了吗?”秦延问。
“吃饱了。”温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现在可以说了?”
“你不吃点吗?”她答非所问,又自问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