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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他也不躲,脸颊被她捏起一块肉,也只是小声抱怨,“干什么啊,疼。”
“我在飞机上看了个好玩的东西,给你瞧瞧。”她松开他的脸,翻出那段让她发笑的视频,和钟亦声一起看。
视频是钟亦声的粉丝剪辑过的,取材于他参加过的一期综艺,几个嘉宾为了活跃气氛,开发了一个有趣的小游戏,他们在桌上摆出各类女生的小物件,如美妆蛋、洗脸仪等物,让几个男嘉宾猜是什么,他们的回答千奇百怪,笑料频出,只有钟亦声,轻松过关,毫无悬念成为冠军。
嘉宾们都猜他肯定有个姐姐或是妹妹,钟亦声很老实地指着那只洗脸仪说,“有一回我差点拿那个来刮胡子,我姐就把我凶了一顿。”
他的表情,无辜中带着委屈,再加上节目后期实在优秀,给他脸颊P上红晕,再配上哭泣的表情,弹幕瞬间激增,“弟弟别哭,到姐姐怀里来!!”、“姐姐太坏了,怎么舍得凶弟弟啊,太可爱啊我要晕辽!!”……诸如此类。
钟亦声显然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剪辑视频,他一脸难为情,夺过她的手机揣进自己兜里,“哎,别看这个,好尴尬。”
她笑得更开心。
一路上,气氛愉悦,到家后,今晚钟其岳和杨晓薇都在家,等着两个孩子回来吃晚饭,钟亦心从法国千里迢迢带来一瓶红酒,这是斯特凡娜外公的酒庄产的红酒,产于86年,从酒庄地窖里取出来的,凭着这支酒,钟亦心成功哄得老爸开心,暂时不和她计较明信片的事了。
天色渐晚。
距离钟家别墅不远处的衡生集团大厦总裁办公室,陈嚣独自一人坐于其中,电脑屏幕上播放着钟亦心历年的演奏视频,这些资料均是从外网找到的,视频中的钟亦心,穿着一袭红色长裙,手指在琴键上灵巧的跃动,她神态严肃而专注,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
他注意到,她有一些极其个性化的小动作,例如,在上台向观众鞠躬,坐上琴凳后,她会将双手立于琴键上,却不会立刻开始弹奏,像是在调整状态一般,或放空,或垂下眼睛,短则十几秒,长则一分钟,等调整好了,才会开始弹奏。
在所有视频中,她的双手都很干净,没有任何饰品,想到那天她说自己不喜欢戴戒指,想必也跟弹琴有关。
视频播放着,他的手机响了,是钟亦心打来的,他按下暂停键,接起电话。
“陈嚣,来……接我回去吧。”钟亦心的声音听起来明显是喝了酒。
他微微皱眉,“你在哪儿?”
“我在家里,爸爸这里,阿姨这里,还有我们家小声这里,”她语气囫囵,颠三倒四,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你待会儿到了,不要开车进来,我就在院门口那棵榕树下等你,快点哦!”
等陈嚣赶到钟家后,按照她说的,他没让司机开车进去,因为他真的在那棵树下看到了钟亦心。
没错,他接近一个月没见面的妻子,下午才因对记者态度高傲上了热搜,这会儿正蹲在树下逗蚂蚁玩,身边放着一只礼品袋。
陈嚣眼神复杂地站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拉起来,莫名其妙道,“你不在家等我,跑这儿蹲着做什么?”
“等你呀。”钟亦心眨眨眼睛。
“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搞得像偷情一样吗?”陈嚣忍住气,冷淡地问。
钟亦心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因为我怕你不肯来,那样我会很丢脸,所以在外面等……你要是不来,我就自己回家。”
她脸蛋红扑扑,手都玩脏了,眼神因微醺而显得懵懂困惑,陈嚣带她回到车上,用纸巾给她擦干净手,半晌才说,“我怎么会不来?”
“那你要是在加班,在开会,会不会就不来了?”她看着他,又垂下眼睛,像是不想听到他的答案。
陈嚣想了会儿,说:“不会,等我忙完我就会来。”
钟亦心“嗯”了一声,看着窗外,似乎还是不开心,过了一会儿,她感觉他拽了拽她身上的衣服,听见他问,“这外套是谁的?”
对,这件白色的防风服,她居然就这么穿了出来,她笑了一下,说,“我们家小声的,我冷,他给我穿的。”
“冷不会多穿点啊?”陈嚣脸色不善,将自己身上的西服脱下来,语气有几分强硬,“脱了,穿这件。”
说着,他关上隔离板,阻隔司机的视线。
钟亦心脑子有些迷糊,刚刚她和老爸、钟亦声三人喝完了那瓶酒,后劲十足,陈嚣说什么,她也不跟他争,乖乖地脱下外套,露出大片白皙光洁的后背,她背着他慢吞吞穿衣服,感觉到他的视线短暂的停留,不知为何,她反倒将动作放得更慢了。
等穿好衣服,她回过头看他,他正靠在椅背上,平静的接受她的注视,这是一张褪去了青涩的英俊面孔,他不说话时,显得十分冷峻,不耐烦的时候,甚至有些凶悍,尽管她可以看过很多次了,仍旧折服于他的魅力。
“法国好玩吗?”陈嚣忽然开口,他拿出冰柜里的水喝了一口,正要放回去,却发现钟亦心盯着他的手,或者说,是那瓶水,他问她,“你要喝?”
钟亦心晕乎乎地点头,说:“好玩,要喝。”
他直接将那瓶水递给她,那杯,他刚刚喝过的,她捏着瓶身,轻轻抿了一口,一不小心,还是覆上了他嘴唇接触过的地方。
陈嚣把水放回去,冷淡地说:“难怪玩得乐不思蜀。”
钟亦心忽然想起什么,她拎起那只礼品袋,递到陈嚣面前,“诺,送你的领带,别说我出去玩不想着你。”
陈嚣看了眼,接过袋子,将装领带的盒子取出来,一打开,便看见那只质地考究的领带,他笑了笑,仍是冷着声音,“就这样?钟亦心,你有没有诚意?”
她一脸莫名地看着他,显然,她认为自己已经很有诚意了,他还要怎样?
陈嚣慢条斯理地将自己身上那条领带扯下来,扔到一边,将盒子里的领带取出来递给她,“你不觉得你应该帮我系上吗?”
她现在脑子转不过弯,很容易就被他绕进去,她没精力去想,他的领带明明系得好好的呀,做什么要摘下来,重新系?
她接过领带,朝陈嚣那边靠近,她回忆着在网上学到的教程,打了半天,仍是不对,她有些生气,自己明明已经学会了啊,才多久,又忘了。
偏偏陈嚣也是个不耐烦的,他开始催她,一催,她就更慌,她又委屈又凶地朝他吼,“不要催我!烦死了,这个姿势本来就不方便,我手别着呢!”
他被她凶巴巴一吼,反而笑了,随即将她抱起,轻轻放在自己腿上,这样,她就与他面对面了。
钟亦心停下手中动作,愣愣地看着他,一时间,呼吸更近,她身上的香气混合着淡淡酒味,侵入他的感官,陈嚣大抵也不习惯如此,他别过脸不去看她,哑声说:“快点,你很重。”
“别催我!”钟亦心很不满,她将手撑在他胸膛上,左绕一道右绕一道,余光却见到他刚毅的下颌,她酒劲上头,想也不想,抬手上去,轻轻按上他下巴上那个浅浅的小坑。
陈嚣捉住她的手,“别乱动!你往哪儿摸呢?”
钟亦心早就想这么干了,她凶劲儿上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就要摸!”
她一副无赖相,凶得陈嚣都愣住了,他喃喃道:“你这么凶你家里人知道吗?”
钟亦心摇摇头,很肯定地回答他:“没人知道,就你知道!”
“得,就逮着我一个人凶是吧?”他撒开手,一副任她为所欲为的样子,又恨恨地捏了捏她的脸,“老子迟早被你折腾死。”
作者有话要说: 钟钟:dei!就是逮着你一个人凶!(委屈脸)
第30章
后座的两人什么也没说,司机却有所感一般,忽然放慢了车速,像是知道钟亦心手拙,刻意留出时间,好让她完成系领带这个浩大的工程。
她坐在陈嚣大腿上,埋首在他胸膛处,失败了,再来,一次次的重来,他们从繁华的闹市区离开,驶入幽静,车内的光线暗下来,斑驳的光影浮动在钟亦心瓷净的脸上,她努力想看清,越这样,便靠得越近。
终于,在一个拐弯处,她重心不稳,轻轻撞上陈嚣的胸膛,她埋怨地瞪他一眼:“把灯打开!”
陈嚣笑了笑,偏不开灯,只将手掌在她的腰上,“不开灯,省油,你懂不懂环保?”
“就你懂!”钟亦心小声嘀咕,继续手上的工作。
酒精使她大脑迟钝,不容她细想当中的机巧,她一面努力回忆自己看过的傻瓜版教程,一面操纵双手,上下翻跃,变换各种角度,始终不得其法。陈嚣却异常安静,敛去平日冷淡的眉眼,专注地,看着那双能在琴键上翩然起舞的手指,笨拙地为自己编系领带。
她的动作越来越慢,脑袋越点越低,最后,竟伏在他怀里睡着了,领带松松地垮在两边,一头还牵在她手里。
她的手,按在他心口的位置,手心发热,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她没醒,睡得很香,是连他的心跳声都震不醒的程度。
车停下来,他朝窗外一看,正是久溪别苑。
“醒醒,钟亦心,”他手在她腰上,轻轻拍了拍,声音压得低,就在她耳边晃着,“到家了。”
她闷哼一声,眼睛都懒得睁开,将那醉红的脸朝他怀里一缩,长发披散在脸上,长睫不安地抖动着,像是在对他的打搅表示抗议。
陈嚣坐着深呼吸片刻,胸膛微微起伏,最后,他将那条领带卸下来,小心地收进盒子里装好,扯开衬衫前的两只扣子,打开车门,待风透进来,这才觉得不那么闷了。
腿上这人没有半点要起来的意思,陈嚣抱着她进了屋里,等回到卧室,先将她放到床上,为她脱去鞋子,等把这人伺候好了,他先去洗了个澡,出来后,她还睡着,侧趴在床上,姿势都没换一个。
倒是知道要把牛仔裤脱掉,还不算太傻。
他正要把钟亦心放到床里面,手刚碰上她的肩膀,她便嘤咛一声,皱着眉,扁着嘴,抓住他的手,当枕头一样垫在她脸下面,露出一丝甜甜的笑。
陈嚣突然就想起自己第一回见她,是在两家人安排的相亲宴上,他走进包房,看见她端坐在家人身边,手放在桌子底下,两人眼神撞上时,她冲他浅浅一笑,标准的笑不露齿,他没搭理她,心中却想,她的眼型看起来略圆,眼尾稍稍上翘,又乖,像朵没什么脾气的,脆弱的花朵。
想到这儿,陈嚣觉得自己真是识人不清,俗称,瞎了眼了,别看她这会儿乖乖的,一旦清醒了,有劲了,就开始瞎折腾他了,就连现在睡着,都知道拿他的手当枕头使。
“装得还挺像。”他笑骂一声,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这回他手上稍微用了点力道,也没觉得自己幼稚,掐着她的脸蛋,往旁边轻轻拽了拽,他心里好笑,可钟亦心却哼唧一声,醒了过来。
“哎呀。”她颤抖着睫毛,慢慢睁开眼。
陈嚣听她那声平铺直叙毫无起伏的“哎呀”,不像是在叫痛,而像是在说“哎呀,大胆,你居然敢掐本宫。”
“叫什么,我又没用劲。”陈嚣虽这样说,可他明明看到她的脸被掐红了一块,衬着白净的脸,格外明显,算了,反正她现在喝多了,也不知道。
钟亦心摸了摸脸,又揉揉眼睛,她酒未醒,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