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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姐知道总裁的为人,他若不想说,我是绝对问不出什么的。但我既身为风行的职员,还是想为公司做点什么。我希望左小姐能在这件事上协助我。”
我突然觉得肖蒙此人也不简单,“肖先生,想必在找我之前,你也调查过我吧。”
他拿起餐巾拭拭汗,倒没反驳,“是,请左小姐见谅。”
“为什么?”我冷冷问,慢慢将资料重新塞回袋内,并装到了自己的包里。
肖蒙双眼有些闪烁,最终还是回道,“总裁一向光明正大,若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想一定是因为左小姐。恕我无状,我认为总裁目前对左小姐仍然十分关心。左小姐你仍然是他最看中的人。”
我不由得有些屑笑,“就因为他常去那个小公寓么。”
“左小姐,总之今天找你来,我非常抱歉。”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最终还是放弃了。
临走前,肖蒙不甘心地问我,“看了资料,你没有任何线索吗?”
“我会再与你联系。”我说。
他表示愧疚,“希望不会令你为难。”
他这话的意思,似乎已是确定,我与这桩暗地里的金钱交易是脱不了干系的。这肖蒙倒还真是不客气。但我此时已经无心再计较这种事了,其实从我看到那份资料开始,心里就已经沉甸甸的。我只是想先自己暂时消化一下。
晚饭过后,母亲正专注地善后,我几次想找她问黄秋实的事,却不能启口。要知道真相,直接问左风行是最快的。肖蒙也是这样希望的吧。
可我真不愿意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就破坏自己的承诺。我和左风行这段已伤痕累累的感情,已让我不敢再触碰。
“月出,这个钥匙是你的吗?”母亲在外面喊我。
我一看,才惊讶地想起,这是周南给我的。我那天拿回来,一时无法决定,便顺手放在冰箱上了。
“妈,你想不想住到一个更加方便的地方?”我试探地问。
“这里住习惯了挺好的呀。”
“那里离您每天要去的康复中心很近。而且环境很好,你还可以在院子前后种些花花草草。”
母亲奇怪地看着我,“听起来倒是不错。可是咱们哪买得起这样的房子?”
“不是。我只是想快到最后一季度了,工作会比较忙。这房子挺便利,一个朋友刚好出国了,我们住进去可以顺便帮他看房子。”如果我直接说是周南借给我的,母亲定是不同意。她对周南一向有偏见。
“倒是一件不麻烦的好事。那你看着安排吧。”
我嗯了一声便回房了。始终还是要接受周南的好意。但也是一个进步。
第二天的例会后,我去了周南的办公室,他正翻着一本时尚杂志,封面是最近热门的一个女星。
“想这两天就搬,真的可以吗?”我朝他摇摇手上的钥匙。
他满不在乎的瞟了我一眼,继续翻着手上的杂志,“给你好久了吧。上次请人做了清洁,大概又落了不少灰尘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里有小小失落感。
“喂,左月出!”他突然喊我。我啊的一声回过神来。
他从旁边的文件里翻出两张长方形的卡片来,朝我摇了摇,“今晚陪我去听演奏会吧。”
“谁的。”
“我妈。”
“啊?”他回得这么干脆简单,我倒愣了一下。
“你不是上次见过她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我接过票看了一下,犹豫道,“请我陪你去,这样好吗?”
他起身,突然暧昧地朝我走来,附耳轻道,“今天我家人都会去。让你见见我家的老头子。你可别被吓到。”
这对我来说太震惊了。昨晚我为了接受他房子这个好意都纠结辗转难免。今天他突然又给我这样的惊吓。我的心慌乱不安起来,这样,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当感情不再是我与他的事时,情形一定会变成非常复杂。
“太……太突然了。”我虽故作镇定,但拒绝之词如此敷衍与无力。
“从今天起,我要把竖在我们中间的那些看不见的墙,一面一面毫不留情地敲掉。你有心理准备了吗,月出。”他一手揽着我的腰,一手抬起我的下巴,高大的身躯就这般俯视地看着我,让我全身都紧张起来。心里也有些小小抗拒。
他放开我,抬腕看看表,“你还有八小时考虑。下班后等你。”
我几乎是仓惶而逃。
这一天工作质量非常低下,中午我小睡了一会,梦里许清场对我大喊大叫着什么,我猝然而醒,正是二点整,邱心志已在敲我门。
“左经理,最近我们采购的几个大的设备,运转不错。处理率都非常高。各分公司反馈回来的问题减少了二成。”
邱心志兴志高昂地汇报,我笑笑,低头在他的申购单上用红笔划掉了几项,“集团这边主机房的设备的更新,一定要慎重。前几款新的设备还需多几个月观察,不需操之过急。暂时先买这些吧。”
他虽有些不满,但还是不敢再说什么,“慎重是好事。不过早晚肯定是要换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网络技术日新月益呀。”
“我这人念旧,旧的有什么不好,知根知底,让人有安全感。”
“是,是。”他赶紧告辞出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冷冷笑了一下,倒是不介意他在这其中捞点油水。不给他点好处,他也不会如何配合我,为我卖命。
下班后,我和周南在车库会面,左如玉也正来取车,见到周南便道,“我现在要去和你哥吃饭,不如一起吧。爸爸也在。”
“不用了。我和月出还有事。”
“她也去?!”左如玉惊讶地看着我,声音都变了。
“大嫂,你有意见吗?”周南笑着说,打开副驾让我上车。
“怎么敢!那我先走了。”左如玉哼了一声,眼神冷冷瞟了我一眼便离开。
周南待她出了车库这才伸伸腰上了车,偏头朝我笑,“前路多险滩啊。”
“这可是你自找的麻烦啊。到时别怨我。”
“喂,这次虽然不算是正式的会面,但你也给我认真一点。哪,看看这个,这是我今晚给你选的衣服。”周南从后座给我一本宣传册,翻开其中一页指给我看。
我当下即评论道,“好正经!”
“这样让人挑不出错嘛。”
我哧的一声笑了,“你还真是怕你爸呢。”
他有些不自在,喉间轻轻一声哼,便不再理我。像个堵气的小孩子。我不由得伸出手掐了一下他的右颊,他便歪着嘴斜眼突然朝我做了一个鬼脸,把我吓得赶紧缩回手来。
吃饭时,我有些食不下咽,终还是忍不住问,“既然是这样的演出,亲家什么的,一定也邀请了吧。”
“应该会去吧。那家人不是挺爱凑热闹的吗?我爸妈不请,大嫂也会给他们票的。”
我接道,“出于礼节,他们也会给你妈来捧场才是。上次你妈不就去校庆了吗?”
“那你错了。我妈去你们学校,不是因为左风行赞助了那次活动。而是为了支持自己的爱徒去的。程悦是我妈这几年最得意的关门弟子,那次是他在摇滚界的最后一次演出。”
“什么,蓝鸟要解散?”
“应该不会吧。只是程悦不担任主唱而已。”
“还有这样的事呢。”我喃喃道。原来是为徒弟去饯行了。
周南看出我的担忧,安慰道,“那样的场合,能怎么样。听完演出我们直接走人就是了。”
于是我便这样很不安地跟周南进了会厅,这时还早,落座的人聊聊无几,但看到第一排的贵宾席上已有好几个人了。周南将我的手塞进他手腕,便携我大步踏过去。那边座的正是左如玉夫妇和裴玉玲婆媳。左风行并没有出现。中间那个威严的老者大约就是周南的父亲周齐明了。
浅浅打过招呼,周南拉我到他面前,“爸。您这么早啊。”
“嗯。这是……”
“啊,正是您早就听说的左月出。我女朋友。”
“周伯伯。”我轻轻叫了一声。
周齐明看了我一眼,眉头有些紧锁。但这样的场面,似乎也不能说点其它的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淡淡道,“坐吧。”
左如玉和裴玉玲及许清扬这回一句话都没插嘴,只是视线一直在我身上,我想今天若没有周齐明在场,一定会闹得天翻地覆。
周南坐在周齐明的右边,我旁边即是左如玉,光是这个座次,便知道周南确实比周培要得宠些。
裴玉玲不时和周齐明搭几下话,趁着这空隙,左如玉偷偷掐了一下我的右臂,“左月出,你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啊。证明你已经兵临城下了?”
“姐姐,你想多了。”我也轻回。
“总之我不想再和你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她气愤地说。
我好笑地回,“那我们搬出去好了。”
“你以为老头子会同意?”她咬牙切齿道。看来也是深受门风森严的罪。否则也不会想尽办法要到天华上班了。
这个左如玉,现在担心这些,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应该先阻止我进入左家才是。我们俩的窃窃私语,直到程悦到场便结束了。演出也正式开始了。
☆、第34章
“左太太,首先我有两点不明,可否指教一下?”我率先发言,不理对面与身边的两个女人。
“你有什么和我们说。”酸梅说。
我看也未看她,仍盯着许清扬,嘴角含笑,“左太太,你没有胆子回答我的问题吗?”
“你说。”许清扬小脸绷得很紧,目光虽有些些闪烁与犹豫,但还是坚定起来。
我慢条斯理道,“其一,你有没有想过,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就算我左月出是你们美好婚姻里的一条蛆虫,让你整日不得安宁,你要********,我能理解。但你现在的行为,你确定能太平吗?你有没有考虑到左风行的感受?”
她眼睛一眯,“你威胁我?”
我摇摇手,“不,你说反了。你每次都有这么多人陪同,而我左月出,从来就是一个人。谁威胁谁,谁心理清楚。这也是我要说的第二点。左太太,你没有胆量与我进行二人会谈吗?你在害怕什么?你这样做,会让我认为你一直在虚张声势。”
她脸色一变,似被我说中那般的难堪。
酸梅看不过眼去了,十分护主,“伯母,你看到了。她就是专找软枺幽螅狼喙愿袢砣鹾檬芷鄹骸K庥玫氖羌そāO肴们喙ザ蓝运H粽媸悄茄喙共槐凰莺莶嚷洌俊�
我反讽道,“不然如何,让你这种跳梁小丑比主角还要入戏吗?酸梅小姐,你在她们这桩婚姻里,又是什么角色?”
酸梅本想回我,许是一想,上次我早已经将她与许清扬的谈话听在耳内,自知没有任何立场,于是哼了一声,抱胸偏头生闷气。
裴玉玲终于发话,“青果,我问你,她与风行到底是什么关系?又到了什么程度?她现在还常联系风行吗?”
许清扬一下子就成了桌面的主角。三双眼睛都灼目地盯着她。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至关重要。我自然知道,就算我刚才有暗示与提点她,但她应该不会卖我的帐。如今她认为,她的里面与面子全被我撕光了,她不好过,我也别想有好日子过。她是决心想要撕破大家的面皮了。
我与左风行的种种,经过这半年来的起起伏伏,跌跌撞撞,我不甘过,又妥协过。原本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