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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核档幕啊!�
他已经直起身,目送十音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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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是梁孟冬说准了,鸽子放了何止一天。
他们再见,是两天后的事。
十音刚进南照市辖区,就接电话,让往翡翠湖赶。江岩抱着电话低声催,别太晚,魏局他们在湖畔餐厅等。
十音其实有点抱怨,带回这么多嫌疑人,一时都审不完,这么着急庆功做什么。
再说她还有私事。
其实每天都发短信报平安,孟冬回得也及时,告诉她房子还在找,符合要求的不多,又说要跑办案现场。
那还了得,十音急忙拒了,他倒没发火,只是回的句子变短了。
行动是今早的,昨夜十音在后方休息,总算得了一次机会通话,求着让拉段琴来听,他居然将话筒一扔。
十音听了一大段《保卫黄河》,钢琴上夹了花的弹法,用肖邦式的装饰音改的黄河,理应是白云上在玩。音院琴房的斗琴常用曲,她和孟冬都斗过,难忘的回忆。
琴声没断,再传来人声,那头有人在说:“好听么?在生气。这两天,拉什么都是这股黄河味,你惨了。”是小白幸灾乐祸的笑声。
居然是孟冬在弹,感觉一夜回到解放前。
这会儿,十音轻声告诉江岩:“我让吴狄他们先过去,我和厉锋真得晚点。”
江岩八卦地笑:“你俩?什么情况?”
“各自回家换衣服。”
“都是自己人,那么讲究做什么?立大功了得瑟?快点来,厉锋我不管,你不换也好看。”
十音压低声:“你小点声,挂着彩呢。子弹擦着左后腰,厉锋伤在右臂。伤口早晨现场紧急处置过,最好再去医院换个药,我主要是衣服,破的。”
“你俩又中弹了?”江岩哈哈大笑,嗓门更大,“今天真是好日子,大难不死,值得多喝几杯。”
“什么叫又,我都两年没怎么受伤了,最近运气不好,今天只是小擦伤……”
十音话说一半,听见江岩对着谁在说:“可怜兮兮的,丫头爱美,衣服破了,估计怕染着血不好看。”
“十音?身体没问题就直接过来,江岩车上有药箱。”抢了江岩电话的人,居然是江厅,听他又对着身边什么人问,“都不晕血吧?我让他们直接来,我们刚下火线的英雄,二位音乐家肯定是第一次见。”
十音不怎么喝酒,不过这会儿,她怎么觉得有点上头。
作者有话要说: 孟冬:你说要命的意思,就是要了我的命。
十音:这不是活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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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30万字?有调整再通知,后续剧情还有很多没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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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不眠之夜 二十一
那天上午,厉锋趁白天工厂无人上班,终于派人潜进造纸厂去,证实他们凌晨目睹卸货的货品,是有机肥。
一个造纸工厂半夜进那么多有机肥做什么?对方在欲盖弥彰,为什么那么着急?
本来要盯的只是一地,现在必须调整方案,要盯牢对方多个可疑人物和车辆,所需人力激增。十音答应厉锋,立刻会从南照调派过去。
吴狄心直口快,电话里接着劝厉锋在四队彻查内鬼。
厉锋显然不会爱听这样的话,知道目标工厂位置的,又不止四队一家,为什么就四队有问题?
十音内心偏向吴狄的观点,但没道破。
“你是不是怀疑厉锋本人?”吴狄挂了电话问。
“这倒没有。”十音摇头。
“我俩要去,你不告诉他,我劝他回来,你非让他留那儿,我以为你想看死他。”
“看死他做什么,他有活干。”十音说,“四队要真有内鬼,他在都那样,他走我们还管得了?查就不指望他了,他队里人比我们多,就算他肯查,多少日子能查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十音已拜托品县特情,让对方在县城为数不多的几家娱乐场所,调用近日监控。厉队长的门户问题,就是市局的问题,不闻不问肯定不行。
吴狄问她缘由,十音只说查查看,并没有展开细说。
十音听觉超常这回事,正是她当年得以特招入边防总队的原因,但实际简历上并不写,这世上知道的人也极少。
爸妈已经不在了,除却云队父子,想必就只有孟冬。
她从小有极好的专注力,做事不易分心。主观意识上,她能主动隔离那些无效、无价值的声音来源,对他人的隐私也毫无兴趣。因而,这种特殊能力并没有带给她太多困扰。
但这事会不会对他人造成困扰?
十音觉得一定会,她可以屏蔽无意义的信息,也但对方如何直视她?她不得而知,但想必很难共事了。
也是赶了巧,早上刚回局里,在两队相隔的走廊,听见四队办公室深处传来的通话声。是四队的李镇,话音鬼祟,在提醒话筒另一方兑现前两日在某女吴乐城承诺的某事。
与此同时,苗辉也已经赶到了品县供电局,按照圈定的地图范围,逐一盯查,从昨夜始,工业用电量激增的地址。
“十哥,还是你的安排周全,我太疏忽了。”
吴狄很自责,空气中那种隐约麻|黄碱的气味,他昨天是有觉察的。本想着十拿九稳,结果煮熟的鸭子,盯飞了。
十音更内疚,吴狄只是太累了,想要歇个周末,她呢?
品县工厂,她根本就想全付交给吴狄和厉锋,以为破案指日可待。她的心思都在网络专家那边,那个指纹提供者一天不追查到,她一天不能安心。
现在情势愈发紧迫,制毒者必定也在抢夺时间。她必须和吴狄全力搜寻,绝不可以懈怠。
“我怀疑对方有订单着急出货,不然明明可以不动声色,何必弄那些化肥欲盖弥彰?既然内部有问题,我请示过魏局了,只等查到异常,我们倾向一旦下家冒头,即刻行动。”
厉锋那头,十音则建议他继续守着造纸厂。探访造纸厂附近的人、有无闻到过气味、检测排出废水,搜寻留存证据,有很多基础搜证工作事要做。
第一夜没什么收获,次晨,特情交来个U盘,直接交到的吴狄手上。
吴狄筛查完,得意得直拍键盘:“十哥,你真是一抓一个准。”
前天深夜,四队李镇和另两名队员确实出现在品县娱乐场所。不用特情专门介绍,这个与李镇一同出现的面孔,吴狄和十音都认得,是南照秦州路这边几家连锁酒吧的巡场阿标。
这种行业的所谓巡场,就是负责打听查看风头的,他自己得消息自然最快。秦州路严打,阿标没落网。
严打组手上掌握阿标的犯罪事实想必不多,估计不知他躲去了哪儿,原来人在品县。
说李镇是内鬼,吴狄也明白,这应该是言重了。但四队在市局位置重要,厉峰这人又比较傲,四队人平时在局里走路生风,局里其他人,关于四队被厉峰惯坏了的抱怨常有。
吴狄也不是真要四队难堪,但目前有理由认为,李镇等人枉顾任务、堂而皇之违纪出入不恰当的场所,与造纸厂的暴露直接相关。
本来空口无凭,现在手上有监控有具体的人名,厉队应该自查门户了。
中午苗辉也来了消息,不是工厂,是品县养殖场,几年前拉的380V工业用电,一直没有使用迹象,这两天用电量激增。
“干脆甩了四队得了,“吴狄建议,“他们尽添乱,还让他们吃现成的,也太便宜了。”
十音不建议这样。这种规模的工厂,她是没遇过不配备违禁武器的,吴狄也没有。
“功不要抢,小气什么。正面冲突的话,厉队比较有经验,我们随时需要他。”
“行,你这是把他当特勤、敢死队,厉队知道了要吐血。”吴狄说,“不过护花,特别是我们十哥,厉队肯定情愿得不得了……我怎么觉得便宜他了。”
“喂你正经点。”
吴狄提醒十音,你那晚和小白脸约会,全队可都知道了。打算怎么向云队交代?
云队是无须交代的。
十音想到白云上,本来正好笑,一转念,想起了那个人。
还有他分别时的眼睛,脸真正烧起来。
“既然都知道了,那是要堵堵你们的嘴。哼,全队停止休假,品县集合,预备行动。”
她嘴很硬,也是真真假假的态度,笑嘻嘻的。却无知无觉,用了那人的口吻。
盯了一天两夜,那个养殖场,没多少猪牛的腥臊,倒有一股极端刺鼻的气味,日日夜夜地散发着。
十音生怕再断送了努力,直到行动的凌晨,才让吴狄和厉锋通了电话。
吴狄说话很客气,“请求”厉队带几名信任的队员,即刻参与行动。实际上,谁来、谁不来,吴狄全都是指名道姓的,厉锋顿时一口气梗着,上不去下不来。
厉锋表面上应着,也没耽误时间,其实心里五味杂陈。
他早猜测造纸厂这里已经盯废了,十音对他肯定有怨气,本来就不想同他合作,这下估计更有了理由。
他万万没想到,行动前十音居然会特意让吴狄来通知。
至于队员的忠诚问题,他向来自负,根本没往这上头想。如果竟被吴狄说中,他颜面何存?
破晓后的养殖场成了一个小型枪战现场。
对方火力很密,但用枪毫无章法,一时间乱弹齐飞。那个瞬间十音还以为后腰是中弹,火辣辣的烧灼感,她里头穿的是贴身作训服,躲到遮蔽物后,一摸一手的血。
十音心底一空,头一件事,想的是那人,这下如何交代?制毒团伙毕竟没怎么受过训,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再检查,十音才发现不过蹭掉了块皮,不算什么。
那名下家被厉锋一直追捕到后山,一颗子弹差点打穿厉锋右臂,被厉锋击伤右腿后擒获。
市局缴获到的,是以吨计的原料麻|黄碱,冰类制品即甲基安|非他明成品、半成品三百余公斤,各色制毒工具上千件,以及五把仿五四|式、子弹二十余发。
这家养殖场之前很可能就是这个制毒团伙的仓库。造纸厂附近,四队从周边和废水取得证据若干,证明那里是他们近年的常驻制毒地点。
大案、凯旋,到家领导就来电慰问,省厅领导还设宴庆功,这待遇很多人还是头次获得。
其实,干上这行,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没有什么庆功一说。
这原本只是江之源的私人宴请。明年省厅禁毒总队三十周年庆典,江厅长特邀小提琴家梁孟冬、钢琴家白云上,二位将在庆典上合奏两首曲目。
梁孟冬算是他的世侄,这个面子当然会给;另一位却是相当难请,文化厅一开始都没能请到,是孟冬的面子。
听罢二位演奏家激情澎湃初排的《黄河颂》,江之源本就激动不已,转眼又得闻品县捷报,一时间,胸中燃起一股激昂英雄意。
他要求魏长生立即将功臣请来餐厅,他要为他们洗尘,让二位演奏家近身感受一下英雄气息,必定能为演奏增色,增添一种豪迈感。
十音是最后一个到达餐厅的,她还是换了身衣服。大家都念在她是个好看姑娘,自然注意形象,没人计较她。
还没进门,十音就听江之源在介绍:“湖畔这个地点还是孟冬挑的,他说来南照没去别处玩,惟独沿湖转了转,特别喜欢这附近,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