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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
“想赖账——那怎么行?”
“我看这位姑娘,姿色不错,若是还不了钱不如——做个小吧!”
哈哈哈,看客们不约而同开心的笑了。
“做小?”姓苏的男人轻蔑的一笑,“还真不配,男人娶小是为寻开心,霍二小姐,是败家的,谁肯娶一个——败家的赔钱货呢!”
“你——你——”霍清妍恼羞成怒,却又无计可施,她环顾四周,悲哀地发现,即便插翅也难逃出这如铁皮桶包裹的人群。
不经意间,她像发现救命稻草般呼喊:“姐夫,姐夫,救我,救我!”
赌徒的眼睛最是尖锐,总能想方设法发现有利于自己的亮点。
“哟嗬!哟嗬,喊姐夫,就是喊丈夫都不灵验啊!”
“哈哈哈!”
“哈哈哈”
人群里迸发出开心的笑,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清妍,你这是——”顾峻清上前一步,如帝王般出现在众人面前,瞬息万变,气氛如冰雪般凝固了,所有的人都直直地看向顾峻清,威严,冷酷,邪魅,俊逸。
“顾总裁——”
清城首富无人不识,人群里有眼尖嘴快的,一嗓子喊完后,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是顾峻清——”
“啊!清城首富”
“峻清路,就是用他的名字命名的!”
“哇,没想到这丫头居然有如此厉害的姐夫!”
“据说,霍顾联姻,已经——离了——”
“是吗?”
议论声如层层波浪,慢慢翻滚着。
“姐夫,你救我,救我,这几个人都——欺负我!他们仗着人多欺负我!”
霍清妍别的本领没有,但是倒打一耙,颠倒黑白的本领倒是修炼的如火纯青。
顾峻清眉头一皱,有些不悦,他生平最讨厌说谎的人,眼前霍清妍这丫头,不仅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把责任推到别人头上,蹙蹙眉心十分不爽。
“哦?说说看,他们怎么欺负你!”声线十分迷人,若不是赌输了,霍清妍真想缠住顾峻清不撒手,奈何现在脱身才是最最最重要的。
“他们——他们耍花招,害我——输了好多的钱!姐夫,你要替我说公道话吖!”
嘟嘟着嘴巴,装作一副很可怜的样子,眼巴巴地望着顾峻清,祈求他帮自己,而且她料定,顾峻清一定会帮自己。
“他们耍花招?你——可有证据?”顾峻清对霍清妍的行为早已经反感至极了,颇不高兴地冷冷说了一句。
“这——”
霍清妍语塞了,要说证据她还真没有,可是强词夺理是她的长项。
“就凭我的牌技一流,怎么可能输牌呢!所以——”
“所以就污蔑我们作弊?”姓苏的男人登时火大了。
“真是岂有此理,太过分了!顾总裁,你也看到了,愿赌服输,可是你的——霍家二小姐,却耍赖,输了不认账,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声音高亢,充满了愤怒和不平。
“她输了多少?”顾峻清忽然觉得好烦,眼前的霍清妍让他十分不待见,撒谎,嗜赌,每一个弱点都触及了他的底线。
“一千万!不过——看在她多年同我是赌友的份上,才勉强同意她用霍家的别墅抵对的!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姓黄的男人一副十分委屈,又乐于助人的口吻。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顾峻清幽幽地吐出了这句如炸弹般,令霍清妍崩溃的消息。
“姐夫,我——我——你不肯帮我吗?”
“怎么帮,做错事的是你,愿赌服输,既来这里,就应当知道这里的规矩的!还有——我不再是你的姐夫,请你以后——自重!”
顾峻清清清喉咙后,转向姓苏的男人:“苏先生,可否给我顾某人一个面子,今晚先放她回去,让她去跟家里说,然后筹钱,她不会赖账的!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若有什么差错,随时联系我!”
“顾总裁,我信你,那——霍小姐希望你赶快筹集到钱,你——走吧!”
霍清妍十分生气,顾峻清这算什么态度,到底是帮哪一头的?不是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哼!一咬牙,一跺脚,霍清妍灰溜溜地走了。
赌场里瞬即恢复了正常的秩序,江沅有些迷惑不解地:“顾大哥,怎么说她也唤你一声姐夫,你真的不帮她?”
停顿数秒后,接着说道:“我看她跟你的——前夫人脾气性格完全不同!小太妹一枚!”
“少爷,霍二小姐的事,我们——”端午看不下去了,他觉得顾峻清的态度十分冷漠,冷漠到几乎不近人情,怎么说也曾经夫妻一场,岂有坐视不管,漠然视之的道理!
“端午,我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人,看来我——错了!”端午一愣,旋即便明白过来。
“少爷,兴许是紧张,害怕,所以霍二小姐才撒谎了,我看少爷不如——”
“端午,她犯忌了!撒谎,颠倒黑白,恶心!”
顾峻清一拂袖子,噔噔噔离开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愿做落在你唇间的泪珠
霍栀坐在花园前,晒太阳,手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宝宝已经四个多月了,她有些自责,作为母亲却未能好好爱宝宝,从今天起,她发誓要好好爱护宝宝,为了宝宝要振作起来,开始新生活。
晓蓝偷偷地抹了把眼泪,太太总算肯走出房间了,终日憋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已经好几天了,她真担心太太能否——活下去,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太太好像沉陷在一片沼泽地里,不能呼吸,无法生存。
她亲见太太数次被噩梦惊醒,垂泪涟涟,喃喃自语:爸爸,对不起,爸爸,我是害了你!太太背上了沉重的包袱,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晓蓝更加痛恨方悠然了,若不是姓方的从中搞鬼,太太她怎会变成这样。
出离愤怒的晓蓝,拨打了方悠然的电话,不管不顾地对着方悠然一通臭骂,什么心怀鬼胎,居心叵测,不要脸的臭男人,欺骗人的臭男人,等等,她拿出了在乡下骂街的劲头,一顿狂轰乱炸。
直到她被累的气喘吁吁,电话那头才传来方悠然无比歉意的声音:“对不起,代我向她——说声对不起,我——对不起她!”
晓蓝忽然没有词儿了,假如方悠然百般为自己狡辩,耍赖,她一定会发挥在农村老家,泼妇骂街的劲儿,把方悠然骂个狗血喷头,可是一句深深的自责,忏悔般地对不起,忽然就让晓蓝没了主意。
茫茫然地呆愣起来,直到对面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她才回过神儿来,抬眼间便撞见了一旁倾身而立的太太,顿时晓蓝像做了错事的孩子,结结巴巴,语无伦次起来,眼前的情景显然是太太什么都听到了。
“太太,我想咒骂那个姓方的,替太太出口恶气,若不是他,太太怎会成今天的样子? ” 晓蓝仍然是愤愤不平。
“晓蓝,若是说错误的话,是爸爸错在先的,因为爸爸,方悠然相继失去了母亲和父亲,成为了一个孤儿,他的痛苦持续了将近二十年,没有人能感同身受,因此他的恨意来的要浓烈,凶猛异常!”
“可是,太太,他太卑鄙龌龊了,怎么可以用那样的手段利用太太!他就是一个十足的小人!我心里有气啊,太太!”
“晓蓝,冤冤相报何时了!他固然不对,可我们也没必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眼下,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照顾好妈妈跟宝宝,就是我最大的心愿和满足。”
“晓蓝,谢谢你,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真的谢谢你!”
太太对人永远是那么和气有礼貌,晓蓝感叹老天爷的不公平,善良的太太,经受的波折太多了,她真想扯过老天爷的耳朵质问一番。
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坐在休闲椅上晒太阳的霍栀,经历了生命终点黑暗沼泽地,重新活了过来,她只想过安安静静的生活,安安静静地等待宝宝的降生。
一缕调皮的风儿,吹乱了额前的碎发,她伸出小手指,轻盈地勾到耳朵后面,眯起眼睛,望着眼前的红花绿草,随手摘下一段牵牛花的藤蔓,带着小花的藤蔓,在手指上缠缠绕绕起来。
不一会儿,一只漂亮的草戒指完工了,圆圆的整整齐齐,粉紫色的小花朵在正中间摇头晃脑,煞是好看。
举起来在阳光下,眯起一只眼睛,透过指环看向远方,一切都变小了,这么近却那么远,仿若置身一个真空地带,忘记了尘世的许多烦恼。
“太太,你的手真灵巧,我这笨手就差跟脚一样笨了!”晓蓝由衷地觉得漂亮,她看过许多人编织草戒指,唯有太太编织的草戒指,格外的好看动人,整整齐齐,细致的很。
“送你!”霍栀递到晓蓝的掌心里,笑吟吟地看着一脸孩子气的晓蓝。
“真的,送我吗?”晓蓝如获至宝般捧着,很宝贝很宝贝的样子。
“太太,真漂亮,若是以后谁娶了太太,那才是他的福气呢!太太我——”说话从来不经过大脑的晓蓝,话一出口,就明白自己错了,太太明明是被少爷抛弃了,自己却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是,该打!
“太太,对不起,我——我——我又说错话了!”晓蓝低下头,就像小学生在班主任的面前承认错误般,惴惴不安。
“晓蓝,我是不会再嫁人了,人生有过一次爱就足矣了,我只想跟宝宝好好生活下去,抚养宝宝长大,有出息!”
“太太,你真的不打算告诉少爷吗?”晓蓝的眸子里写满了疑问,她始终想不明白,既然 已经怀了少爷的孩子,为何就不能告诉少爷呢!
“嗯,不告诉他!”
“为什么?”晓蓝急了,难道太太要做什么单亲妈妈吗?单亲妈妈,那在乡下老家是要被人耻笑的。
“少爷已经有了一个 宝宝了,这个宝宝,他该不会喜欢的!”霍栀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惆怅渐渐爬上了眼眸。
“不,太太,兴许少爷喜欢也说不定呢?”
霍栀用力地摇摇头,“孩子的妈妈,是他最最讨厌的女人,他又怎会喜欢最讨厌的女人生的孩子呢!他的眼里只有南儿,他的南儿也有了宝宝,他又怎会在乎这一个呢!”
“少爷他并不知道宝宝的存在,假如少爷知道了——”
“晓蓝,你要为我保守秘密,千万不要告诉少爷啊,我害怕,他知道了宝宝的存在,会要我——流掉宝宝!我不要,我不要啊晓蓝!孩子跟我是有缘分的,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宝宝在我的肚子里很坚强,所以我决定留下这个坚强的宝宝,从此在这个世上,我变多了一个亲人!晓蓝,千万为我保守秘密,对顾家的每一个人都不要提前啊!”
霍栀直直地看着晓蓝,期待,希望,丝丝害怕之前,跃然眼前。
“若真像太太所说,少爷可能要太太流掉宝宝,那我——一定保守秘密,我发誓——”说着晓蓝咕咚一声跪倒草地上,煞有介事地发下了誓言,内容很单调,很简单,就一句话:“我发誓绝不告诉少爷以及顾家的任何人,太太有了宝宝!”
噗嗤一声,霍栀笑了,发誓进行中的晓蓝,让她想起了古代的歃血结盟,憨厚,质朴,仪式感十分强烈。
“太太,还有一件事,我想问太太,太太一定要回到我的哟!”
“哦?晓蓝什么时候也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霍栀打趣道。
“太太又在取笑我,我只是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