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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大山替你顶包,被判入狱四年,这四年里你倒是很逍遥,自在,升职加薪。平步青云!”
“我不要听你说这些,——你走,马上走!”霍誉秀顿时慌了,手脚忙乱,眉宇间抑制不住惶恐不安。
“走?哈哈哈,利用完我们庄家,利用完我,就想一脚踢开,忘恩负义!”
“纸总是包不住火的,霍誉秀老实告诉你,别惹我,免得哪天我去揭发你。”
台下一派唏嘘,清城的父母官,霍誉秀霍市长在那么多场合公开演讲,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一个小家都治理不好,何以谈治理整座清城。
“胜蓝,你以为这些年来,我会心安吗?有时候我恨不得赶快让我归案,多少个夜深人静时我还是会做恶梦,梦到冯桂珍向我索命,我当时也是被吓昏了头脑,才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你以为我喜欢让乔大山顶包吗?我只要一闲下来,脑子里就出现那晚血腥的一幕……”
“那你去呀,去公安局自首啊……”
“你说什么鬼话?自首?我一大把年纪了,岂不是还要坐牢?两个孩子怎么办?”
“怎么办?妍妍由我来抚养,至于霍栀我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是她自己没本事,无法抓住丈夫的心,活该被人遗弃。”
在录音公布出来后,现场听审的所有人都纷纷议论起来。
作为录音笔里面的当事人之一庄胜蓝,她整个人,都已经愣得动弹不得,若不是她翻出陈年旧事,霍誉秀怎会被人抓住小辫子。
证据还在一一进行,一幅幅画面显示,霍誉秀收受贿赂,极其频繁。
最重磅一击的是,乔大山出庭作证,证明顶包案的主谋是霍誉秀已故市长庄茂盛。
辩护律师进行当场的辩护,侃侃而谈,极其精彩,却无力改写罪名与罪证。
最后,法庭判处霍誉秀肇事逃逸罪行成立,恶意找人顶包罪名成立,贪污受贿罪行成立,数罪并罚无期徒刑。
“不,不,誉秀,不,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爸爸,爸爸!”
庄胜蓝声嘶力竭,却无法阻挡住丈夫被法官带走,眼巴巴看着丈夫被带走,她却无计可施,绝望,痛苦中的庄胜蓝几近昏厥,尽管他们的婚姻并不美满,可她却从未想过要亲手将自己的丈夫送进监狱。
方悠然依然是冷静出尘,理智地进行了当堂的陈诉,指控,语言犀利,优雅完美,霍栀只觉的冷,空气里都弥漫着厚厚的冷气。
霍誉秀被带走,送进监狱服刑,沈木阳老泪纵横,方悠然得以报仇,却没有想象中快乐,兴奋,落寞的霍栀,无所依靠的霍栀,他十分心疼,眼里蒙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霍栀搀扶着母亲缓缓站立,正对上方悠然的目光,她觉得眼前的男人,她再也看不懂,再也不认识,十分陌生,他做的真绝,冷静,理智,步步直逼父亲的要害,当庭陈述,思维清晰,眼下又余情未了,他真的狠残酷,她却没有责备他的理由……
在天平上,他的母亲同她的父亲,重量是一样的,她又有什么资格责备他呢!
方悠然上?
☆、第一百五十二章 风雨来袭
回到西山别墅,霍栀感觉天旋地转,脚下轻飘飘的,就像一只风筝没有了线的牵挂,飘飘忽忽的要飞到天上去。
霍家的所有财产都被冻结,霍誉秀把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他的家人得以保全,最最重要的是,庄胜蓝确实没有参与过任何一起收受贿赂的案件。
霍宅上下弥漫着悲戚,霍清妍冷冷地对霍栀说:“都怪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若不是你送爸爸那块手表,爸爸怎会入狱!我没有你这样的姐姐。”
谴责声声,霍栀更觉自己罪不可赦,徐姨叹口气想说什么,终是没有说话,缄口不言。
庄胜蓝态度坚决地要和霍栀断绝关系,她说霍家没有害死父亲不孝的女儿。她的东西被丢了出来,就像丢垃圾一样。
床单,枕巾,书本,小饰品等等,烙印着她成长轨迹的所有东西,统统被丢了出来,一件不落,毫不留情。
身体像行尸走肉,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西山别墅,趴在梳妆台前,失声痛哭。
方悠然的心机重重,回想与他相识的每一幕,霍栀终于想通了一件事,或许在最初他每走一步,应该都在算计吧!
他的残忍,就像一把锋利的锯刀,深深的刺进了她的心扉,一刀接一刀,将她的血肉,都剜得血淋淋,爸爸是自己亲手送进监狱的,自责愧疚齐刷刷涌上心头,她难受的要命,世上若有后悔药,她定会选择毫不犹豫地喝下几大包……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爸爸,爸爸,对不起,爸爸,爸爸,是我害了你!
忽然卧室的门被推开,晓蓝惶急不安,失魂落魄地跑了进来,“太太,太太,刚刚警局打电话过来,说老爷他……”
晓蓝定定地看着太太悲伤的脸,千言万语就像被截断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晓蓝的反常,哪里能逃得过霍栀的眼睛。
“爸爸?警察局”一颗心就像失重的电梯,快速下滑,顿时脸上刷白,惶急地摇晃着晓蓝,就像在摇动一副秋千般,急急地问,“爸爸他——爸爸他怎么了?”
晓蓝眼睛盯着霍栀,双手反复揉搓,牙齿用力咬着嘴唇,沉声开口:“太太,你千万莫激动啊,太太无论你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千万不要——”
“快点说,爸爸他究竟怎么了?”霍栀的手指用力地抠着晓蓝的胳膊,就像揪扯住偷东西的扒手一般,牢牢地不肯撒手。
“太太,你要答应我不能着急啊,老爷他——老爷他——他心脏病复发,刚刚在送往监狱服刑的路上,突然——猝死!”
霍栀双腿越来越无力,眼前无数的金星蹦来蹦去,瘫软在地上,身体一个晃动,眼前一片空白,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不会的——爸爸,不会离开我的,爸爸不会的,你说的不对,晓蓝,你是在骗我,对不对,晓蓝,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太太,太太,要节哀啊!太太,你要让老爷走的放心啊,太太,你千万不可以倒下的,老太太何二小姐怎么办?太太,千万莫伤心过度啊,还有那么多亲人需要你的关心,你的爱,还有宝宝,你不能不为宝宝考虑吖!”
太太脸色由白到青,直至面无血色,像个木偶人,眼睛空洞无神,看起来就像傻了一样。
“太太,太太,你哭出来吧,哭出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太太,我求你哭出来吧!”晓蓝抱着霍栀摇摇欲坠的身体,祈求,哀求,恳求。
人最可怕便是想哭却不能哭,生生的能将人憋出毛病来。
“太太,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小宝宝考虑啊,太太,母体情绪不稳,会传输到宝宝身上的,宝宝会难过的!太太,要保重身体啊!”
晓蓝轻轻拍打着霍栀的背,一下一下,就像母亲安抚生病的宝宝。
忽然——
哇的一声,霍栀失声大哭起来,“晓蓝,我的爸爸没了,爸爸去世了,爸爸,对不起,爸爸是我害死了你!我真该死,我真该死,为什么老天爷不惩罚我,为什么,明明那个该死的人是我,是我啊——”
悲戚的哭声,贯穿了别墅的每一个角落,嚎啕的哭声,就像风中破败的柳絮,飘满了整个空间。
沉痛之际,霍栀的脑海里浮现出从小到大爸爸对她的疼爱和关心,心如刀绞,刀刀致命,心如刀绞,刀刀催人老。
若不是自己,爸爸该在栀子林,闻香品茗;在书房里,挥毫泼墨,爸爸笑着对自己说:“改天啊,我写一副特别漂亮的‘栀子’送给我的霍栀”
“霍栀,你真是爸爸的好女儿,真是好样的,清城状元,爸爸真是太高兴了!”
“霍栀,祝贺你钢琴十级通过!”
“你画的这幅火红的玫瑰图,爸爸收藏了!”
“霍栀,明天就是你大婚的日子,爸爸最爱的女儿出嫁到了,爸爸真舍不得啊!”
“霍栀,你要加油吖,为顾家生下继承人啊”
“—— ——”
往事像倒带般,一幕一幕都是爸爸,感人的画面,幸福的时刻,爸爸,爸爸,你为何不等等你的外孙出生呢?爸爸,对不起,我早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的!爸爸!
“晓蓝,我没有爸爸了,晓蓝,我的爸爸没有了,晓蓝——”
霍栀抱着晓蓝泣不成声。
“太太,人死不能复生,奶奶曾经对我说过,人不能同命争,老爷是去了天国,他在那个世界里,正注视着你呢!太太,要坚强,要振作,要让老爷走的心安,走的放心啊,太太!”
“晓蓝,你不知道爸爸对我有多么疼爱,你不知道的,晓蓝!”霍栀颤抖的如同风中飘荡的百合,好像下一秒钟,就会被风吹走。
“太太,逝去的已经逝去了,可我们生者还要继续苟活在世上的,太太,您忍心置宝宝的生死不顾吗?假如老爷知道了太太您对小宝宝毫不在意,他该多伤心难过,太太!”
“我都懂,晓蓝我都明白的,谢谢你晓蓝!”
霍栀的眼泪早已干涸,绝望地闭上眼,
忽然——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什么?什么?”晓蓝咣当一声,手里的电话落地上,她彻底傻了。
清城医院。
庄胜蓝突发尿毒症生病住院。
霍栀赶到时,霍清妍正在医院里大喊大叫,她没有足够的钱给妈妈交住院费,医生拒绝她先治疗,后交费的不合理要求,作威作福惯了霍清妍,正张牙舞爪地喊叫:
“你们知道我 是谁吗?我是霍市长的女儿,我是霍市长的女儿——”
围观的人群里迸发出一阵阵笑声:
“霍市长?太好笑了,听闻霍市长已经畏罪自杀了,你知道清城的市长如今姓什么?真是自不量力!”
“你胡说,我爸爸才没有死,你们全都是胡说!”
霍栀赶过去时,就看到了这尴尬的一幕。
“清妍,我们走吧,妈妈的医药费我已经支付了,医生正在进行急救!走吧!”温润的大手伸过去,揽住激动万分的霍清妍。
“拿开你的脏手,我讨厌你!就是因为你这个扫把星,丧门星,我们家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全都是你搞的鬼,你——滚开!”
霍清妍用力地推开霍栀的手,恼火地奔向病房。
徐姨目睹着自己忠心耿耿了多年的霍家变的四分五裂,心头涌现百味重重 。
“大小姐,这里的一切都交给我吧!太太的后续治疗需要钱,大小姐要准备好太太的住院费用,以及后续治疗费,还有——”
徐姨哽咽了,好久才说:“老爷的葬礼——需要准备的!老爷喜欢打排场,大手笔,让老爷走的不能那么寒酸——所以,大小姐——”
“徐姨,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我会做好的,徐姨放心。”眼前的突变事故,迫使她不得不收起悲戚的眼泪,坚强地面对眼前的一切。
理智,冷静,坚强,渐渐回笼,从今天起她要独自一人去面对风雨的洗礼。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们到此为止吧
今天天气格外冷,即使阳光明媚,寒风却肆虐着,冷意无孔不入,令人遍体生寒。
墓园。
霍誉秀的葬礼今天举行,新闻媒体闻风出动。
庄胜蓝走在中间,左侧是大女儿霍栀,右侧是小女儿霍清妍,母女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