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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长腿,从暗影里迈出来,慢悠悠的,有股吊儿郎当的味道,修长的手指夹着根香烟,慢悠悠地走过来,散漫的姿态里却有难以言说的味道。
眉目精致到让人感觉到有些奢华,眼角微微上扬,有股浑然天成的高高在上。
踱步过来的同时,江沅顺手捏了一侧站立的女孩,熬一嗓子,女孩惊呼出声。
“大哥,这个宠物给你,咋样?”邪溢的笑容,肆意又轻佻。
“你自己留着吧!我没那爱好!”
众人自动让开一个位置,留正座给顾峻清。
江沅薄唇轻启,喷出一口烟雾,面前一个女孩的脸上半羞涩半愉悦,而烟雾却把他自己笼罩的像是从梦中走来的妖精。
“大哥,今天我们好好叙叙旧,一醉方休,不醉不归!”
“好!”顾峻清干脆利索地回答,眼睛却似有意若无意地瞟一眼落地窗外,想起霍栀的那句“我开不了口”,嘴角微微上扬,眼角眉梢里都是笑意。
“陪哥打一局桌球如何?”顾峻清站起身来,把西装随意地耷在肩上,往里间走去。
“好,弟弟我的手也痒了,向来打桌球我们不分彼此,刚好检测检测是不是手生了。”
两个男人之间的桌球大战,吸引了无数的围观者。
女人们尖利地嘶叫,男人们跟着欢呼喝彩,只见顾峻清一杆瞄准打过去,博得了满堂彩。
“好,”
“厉害”
“太棒了!”——
叫好声,喝彩声,却并未让顾峻清更加的快乐,相反却有些莫名其妙的心烦。
“有心事?”江沅聪明如斯,一语中的。
“嗯——老弟,怎样让一个不肯轻易向自己低头的人,主动有于自己?”
顾峻清一杆打散了三角区内的红黄蓝白绿棕球球。
“听老哥的口气,此人是个——女的?”
半天得不到回应,江沅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哈哈仰头大笑。
“不是我说你,顾大哥,对付女人,你远远不如我,男人若不好点色,白来世上过,男人若不破点功,哪能享受世间风!关于女人,我比你可在行,说说是哪家的姑娘?”
江沅忽然来了兴趣,他倒是想知道是谁能掀动顾峻清的心。
“没有的事,谁说是女人!”拎起西服外套,径直走出桌球室。
望着顾峻清远去的背影,江沅勾勾手指,身后的小跟班一窝蜂地上来,耳语一番,江沅乐了。
桌球,K歌,饮酒,打牌,玩游戏,江沅生平第一次发现顾峻清玩的花样很多,内容相当丰富,无比珍惜时间,七喊八喊不一定到场的顾峻清,今晚却偏偏不着急离开。
“江公子,您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了,刚刚您正玩的酣,小的没敢打扰。”
一个小跟班顺手奉上江大公子特意定制的一台手机。
“哦?是哪位?正陪顾大哥玩呢,没空!”江沅摆摆手,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老弟,娱乐嘛,就像戏子,是开心解闷的,不能误了正事!”
顾峻清停下手里的消遣,目不转睛地望着江沅,迫切想知道是谁在跟江沅打电话。
“谁的电话,催的如此急惶惶的,害我跟顾大哥都玩不痛快!”
“江公子,是——是——是——”小跟班有些语塞了,面露难色。
“别吞吞吐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婆婆妈妈的,小心我废了你!”
“是——是——霍小姐,霍栀,她说,她说——有要紧事务必要见江公子一面!”
“谁?霍栀?快,拿过电话来!怎么不早点汇报,差点误我正事!”说着江沅踢了小跟班屁股一脚。
☆、第一百四十六章 求你…………帮我一次
霍栀和穆白在服务生的指引下,走进江南一品,
她无心欣赏优雅的环境,漂亮的背景设置,一心想着早日见到爸爸。
穆白轻轻拍拍霍栀的肩,柔声说道:“别急,会有办法的,放松些!”
服务生诧异地看看身后的两个人,猜不透,想不明两人的关系,男女朋友?不像,亲兄妹,更不像,干脆放弃猜想,上流社会的圈子不是她们这些做服务生的人能想明白的。
嘟嘟嘟,服务生敲了三下门,霍栀才惊觉,要独立面对仅有两面之缘的江沅江公子,她的心里没有一丁点的底,不知道他肯不肯帮自己这个忙。
豪华的包间门敞开了,男男女女,眼花缭乱,女人们穿着的很暴露,男人林林总总,站立着一大群,粗略数过去至少十来个不等。
从未见过如此奢华的阵势和场所,眼晕了好久,她才缓过神儿来,只听得耳边一声咳嗽,循声望去,是江沅。
“江公子,今日霍栀冒冒失失前来打扰,有一事相求,搅扰了江公子的雅兴,请见谅。”
她不想躲躲闪闪,遮遮掩掩,既然是来求人了,打太极是没有用的,开门见山是最好的方式。
“哦?霍小姐凭什么断定,我会帮你呢?”江沅从一片喷云吐雾中,走出来,逆着光,烟雾缭绕中更显其妖娆,奇怪的是妖娆的面庞却并不给人以阴柔美,反而阳刚尽显。
“我没有什么断定,不过是走投无路,黔驴技穷罢了!江公子应该也听说了,我的父亲,霍誉秀因为种种原因,尚在狱中,我想跟他见一面,却因种种原因,未能成行,希望江公子能帮我疏通关系,让我与父亲见上一面。”
说完,霍栀执着地望着江沅,好像身边的其他人并不存在一样。
“哦?霍市长是你的父亲?”江沅陷入沉思中。
“真是家父!”
“听说,霍市长被——人安装了窃听器,还有——针孔摄像头,所以霍市长的罪名是坐实了!听说此事与他的女儿——关系很大!不知传言是否真实?”
江沅的一番话犹如匕首再次扎在她的心头,心狂跳的将要窒息,却不得不强忍住心头所有的悲伤,点点头。
“是!是我双眼被蒙蔽,上了别人的套,中了别人的道,我——不孝至极。”
声音一度哽咽,扬扬头,翕动鼻翼:
“所以,我想请江公子,帮我见父亲一面,了解情况,以便为父亲请一个好一点的辩护律师!”
口气和目光里满含恳求之意,目不斜视,焦灼地等待着江沅的回答。
“那个男人,是不是——方悠然?”江沅却不急着回答霍栀的问题,反而探寻起伤害眼前这个如水般清澈女孩的人是谁。
“再说这些都没有什么意义,是我轻信他人,害了父亲,我——是个罪人,罪不可赦,只是想见父亲一面,可警方却说,父亲是重刑犯,除去大人物,任何人都没有能力和资格为我谋得见面的机会。”
“大人物?哈哈哈,我倒想知道,什么样的算是大人物?”
“江公子,警方说了,这样的大人物唯有南江北顾!”穆白看不惯江沅满嘴跑火车,怎么也不说正事的样子,有点动怒了,不得不插话。
“哦?我跟顾大哥,哈哈,可惜啊,可惜你们找错人了,我江沅吃喝玩乐向来在行,对官场上的事,一窍不通。偏赶近日家父去了法国,所以——”江沅面露难色。
“江公子,虽然你不熟悉官场,你的父亲不在国内,可你们江家毕竟是除去顾家后,在清城鼎鼎有影响力的,难道江公子不想帮我吗?”
霍栀真有些着急了,她觉得这是最后的堡垒,最后的希望,最后的期冀,可江沅看上去却并不乐意。
“我对霍小姐的那份心思,霍小姐不会不知吧?”江沅凑上来,略带玩味地看着霍栀,眸光里火热一片。
“谢谢江公子垂爱,只是,江公子并不了解霍栀,霍栀是结过婚的女人,已然配不上江家名门。“
她说这番话时冷静客观,唯独没有注意到包间里,不起眼的角落里,顾峻清邪魅的笑容,他十分不满,难不成嫁过我顾峻清就那么让你不堪吗?
“确实,少妇和少女真没的可比,就好像说少女的酥胸和少妇的酥胸哪个更有吸引力一般,我想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少女的酥胸。”
旁边一小跟班的,噗嗤一声乐了,江大公子十分好色,就连打个比方都如此的色,开口就破功,真是糗大了。
“飞子,笑什么呢?难不成我比喻的不对?”江沅一脸的不高兴,随手扔过去一只烟灰缸,多亏飞子跑的快,否则还真不说不定被砸中大脑的关键部位,后半辈子在床上度过,甚至成为植物人的可能都有呢!
“对,也不对!”
飞子来了个折中主义。
“此话怎讲?“飞子想飞老大一个大白眼,却没有那个胆子,只是在心里默默念叨:好不要脸,对着人家女人就开始了酥胸,少女,少妇,真是的,不要脸。
转过身来,却是一脸严肃地说道:“对不对,得看对方是少女还是少妇,喜欢哪一口,比如少爷您——”
“快一边呆着去!”
“去哪边?”飞子乖乖地问。
“哪边凉快去哪边。”
江沅觉得飞子好烦啊,拿起另一只烟灰缸便要丢掷过去。
“哦!刚才我们说到哪里了?”江沅想继续接上刚刚的话题。
“江公子,您是清城的大人物,这个忙只有你能帮霍栀!”穆白今天算是脑洞大开了,如此奇葩的江少和同样奇葩的随从,实属清城一大名景。
“要说这大人物,还有一个人比我的影响力可大得多了。”
江沅一顿,猛然想起,霍顾联姻,霍栀不就是顾峻清的那个啥——前妻嘛!
“我到很好奇,霍小姐为何不去找你的——你的前夫——顾峻清,他在清城跺跺脚,整个大地都要抖三抖,你——”
“江公子也知道,他是我的——前夫,我怎能开口呢!莫说是前夫,即使他是我的丈夫,也未必肯帮我,因为——因为,我是他——最讨厌的女人”
伴随着声音渐渐降低的是,她微微垂下的头,睫毛闪闪中,带着泪光闪闪。
角落里的顾峻清,心头一震,原来她是如此的卑微,卑微到不敢对他提及任何要求,即便是现在火烧眉毛,迫在眉睫,她却不敢对他讲。
不知是不是角度的问题,他似乎看到了她长如蝶翼的睫毛下,滚落下透亮透亮的东西,一滴,两滴——
“那可未必,兴许婚姻存续的时候,彼此厌恶着,那时彼此心中记着的是对方的缺点和不足,分开后,对方的好便渐渐涌上来,兴许他乐意帮你的忙呢!”
霍栀摇摇头,咬着唇,不言语,似在平静自己的心情,良久抬起头,眸子里重又染上希望的光芒:“江公子,我希望你帮我一次,不知道你的意思是——”
“顾大哥,你的意思如何呢?”头顶上方,毫无防备地传来一句“顾大哥”,让霍栀的心登时惊了,像受惊的小鹿,直直地看向声音所对的方向。
不看则已,看罢,惊讶地连连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多亏穆白伸手拦腰抱住了她,“慢点!”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刚刚你都听到了?”江沅看向顾峻清,征询的口吻。
“哼!”顾峻清鼻腔了发出一个单音节词,没有立场,没有态度。
“是霍小姐自己放弃的,不是顾总裁的问题!”顾峻清身后的美女,娇滴滴地答了一句。
“哦?霍小姐,你放弃了吗?我怎么没有听到?”江沅装作一头雾水状。
“我——我——我——”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般,霍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峻清忽然就来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