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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袋很暖,也很舒服,可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至于是什么,她真的说不上来,却又逃避似的不想面对。
猛然想起今天一天玩得太投入,都没有看手机,不知道穆白有没有打电话或者发信息来?
她立即把手机找了出来,本来还担心没信号,但是还好,他们只是在沙漠的边缘,而且就在景点附近,鸣沙山的背面,信号挺好。
可是,这手机一看,顿觉有些失望,手机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顾不上再看时间,她心里打电话的冲动越来越强烈,最后决定,就响一下,如果不接就证明睡了,她就不打扰他了!
做出决定以后,她马上付出了行动,拨了出去,而且只响了一声,第二声响起的时候她马上就掐掉了。
刚准备把手机扔了,屏幕上显示穆白来电了!
她心中一喜,立即接听,“穆白,你还没睡啊?”
“响一声是什么意思?”他在那边,隔着千里,问她。
霍栀往睡袋里缩了缩,找了个很舒服的姿势,嘻嘻一笑,之前睡不着时纷乱的心绪瞬间安宁下来,“哦——没什么呀——我——穷啊,省电话费,等你打过来嘛!”
他在电话里轻轻一笑,“越来越小孩心性!”
对于他这样的说法,她只回之以傻笑,的确是很傻很傻的笑,也不说话,呵呵呵的,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口一圈一圈缠绕,像极了很小很小时候见过的那种麦芽糖,软软的,两根小棍,一圈一圈交替缠来缠去。
“好玩吗?”他在那端问她。
“嗯,好玩……”她脸上的笑容弥漫开来,好似他就在眼前似的,微嘟了嘴,有一些娇,“可惜……”
“可惜什么?”他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下文,问。
她想起之前坐在她对面的小情侣,想起满天触手可摘的星辰,歪着头轻声道,“穆白,沙漠的星星很美很美,如果你也看见就好了。”
这句话,几乎已经等同于我想和你一起在沙漠里看星星,我想你了!
那边的人陷入短暂的沉默,许是自己也觉得这个如果很没有意义,他在千里之外呢,怎么可能看见?
“穆白”她再次柔软地叫他,“你看看窗外,家里能看到星星吗?”
“你等会儿。”他说。
而后响起椅子移动和开窗的声音。
“有,看得到。”
霍栀笑了,“穆白,其实我们现在看到的星星是同一片星空,只不过,我这边的一定比你那边的漂亮,我出去把它拍下来,回来给你看,好不好?”
“好。”他简单地回答。
“嗯……那你也把家里的拍下来,我们比一比?”她的念头总是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泡泡。
“好。”他还是那么简洁。
“好!那我出去拍照了!先挂了,晚安!”
“晚安。拍完马上睡觉,注意保暖。”
“知道!”
挂断电话后,霍栀从睡袋里钻出来,捧着手机,趴在地上,掀开帐篷,对着璀璨的星空连拍了好几张。而后,撑着脑袋,望着满天星斗痴了,呵,想想真是奇妙的一件事:夜空中最亮的那一颗,穆白此刻也正看着它吗?
虽然相隔千里,却在对着同一颗星星微笑,距离仿佛瞬间就缩短了,从她的角度看上去,天空就只有一块蓝黑色幕布那么大,她跟他,也就像只隔着一块幕布的距离。
她心头悄然升起一句话:越过黑夜拥抱你。
分离,会教会人牵挂吗?霍栀忽然意识到自己对穆白的牵挂和思念,很深,很浓,她终于弄清楚了自己的心意,穆白已经融入了她的生命里,像空气一般,看似没有,实际上却无处不在。
心里好像抽生出来一根丝线,长长地延伸出去,穿越黑夜的距离,一直延伸到他所在的地方。
而这根线,包括所有的情绪交替,包括她今天写在星空图上的那句话,都由心而生,不受她理智控制,如水中鱼吐气泡一般,一个个,一串串,自然滋生了。
她闭上眼来,被内心里这股欢欣甜蜜的暖流撞击得迷迷糊糊睡着了。
早晨,十分震撼!
日出的美景与清城格外不同,强劲,清晰,撼人心脾。沙漠日出的绝美景致深深震颤着霍栀的心。
今天的活动章春安排得很紧,先回酒店洗澡换衣服,然后去月牙泉,下午则去雅丹看日落。
这个安排有点匆忙,不过,章春都已经安排好了,她也没再说什么,因为章春也很辛苦。
回酒店洗澡换衣服后,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她背着背包重新出发,章春早已在酒店大堂等她了。
她正想跟小麦打招呼,一个服务员走过来,递给她一个大文件袋,“请问您是霍栀小姐吗?”
“是。”她疑惑地看着这个信封。
“有人留言,把这个交给您。”服务员说。
章春立马冲了过来,把信封接在手里,根本不让她沾手。
“谢谢。”她还是对服务员表示了感谢,同时觉得章春太小题大做了,难道这是在上演武侠片吗?文件袋上还有毒?或者打开文件袋会有暗器射出来?
章春的谨慎简直坐实了这一点,只差戴手套掏出里面的东西了!
文件袋里的,是一副画,一张速写,上面画着她,而且,画的是昨晚在沙漠露营的她,旁边配了两行字:玩的还开心吗?你欠我的,注定是要归还的。
她一看这画这字也是震惊的,什么人画的?!
她把昨晚参与露营的所有人都想了一遍,也没有谁有这个可能来画她!难道还有人潜在她和章春们不察觉的地方?
如果是,那这个人是谁?
她仔细辨别了一下这张速写的画风,她并不熟悉,那几行字,也不是她熟悉的笔迹,她还奢谈什么熟悉或者不熟悉,熟悉的过去她已经忘记,陌生的未来尚属未知,眼下链接着过去与未来,只是个不够真实的的眼下,一个人的记忆为何好端端会失去,难不成那里面有纠葛不清的往事迷离,仇恨刻骨?
如果不是画中人是她,她真的要怀疑是送错对象了,她什么时候跟人有过这样的过节?
她直接把画扔给章春,“走吧,出发了。”
虽然表面平静,可是,内心里却一直在想,这是个恶作剧吗?是谁在跟她玩?她来敦煌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除了穆家的人,就只有文筑和云灵呀!百思不得其解!脑汁有点疼痛。
她想不明白,游月牙泉的心情都被破坏了,草草玩了一圈,用瓶子装了月牙泉的沙,准备作为纪念品带回去,有时间的时候做成沙画吧。
吃过午饭以后,他们出发去雅丹。
一路,全是荒凉的戈壁。
霍栀从来没有见过戈壁滩,虽然这一路看得新奇,看得感叹,可只有到了玉门关的时候,她才真正瞠目结舌。
不是因为玉门关有多壮丽宏伟,而是,古诗词里,历史书上,“春风不度玉门关”的那个玉门关,根本只剩一堵小土墙了,如果不是景区标志牌“玉门关”三个字,谁知道这是玉门关?
她惊叹,只是因为自然和历史的强大作用力,真真可以摧毁一切。
因为这震撼,她因早上那幅画带来的不快才被驱走了一些。
☆、第二百五十二章 温暖的遇见
车继续前行,终于到达雅丹,在这个叫做魔鬼城的地方,他们的车不允许进去,乘坐了统一的大巴。
和沙漠不同,魔鬼城里全是粗硬的砂石,无边的戈壁滩上典型的雅丹地貌也是雅丹地名的由来,而所谓的雅丹地貌,是长期风蚀作用下形成的平行的垄脊和沟槽构成的景观,这个所谓的长期,它的时间是三十到七十万年……
然而,这里令人震撼的不仅仅是地貌的奇特,而是它的荒凉,荒凉到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除了他们这些游客。
许是画画爱好者的习惯,也可以称为毛病,总是不想错过任何一处触动灵感的美景,霍栀拿着手机拍照,跟同车的游客渐行渐远。
风很大,她的衣服被吹得四散飞扬,帽子围巾根本戴不住,一个强劲的风头刮过来,她的帽子被吹走了,她追着帽子跑过去,却因风太大怎么也追不上,最后怎么远离了人群也不知道。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周围已经一个人也没有了。
按理,章春应该是寸步不离自己的,为什么没有跟上来?
她疑惑的同时环顾四周,全是几乎一模一样的风蚀小土丘,她转了几圈,尝试着往回走,却没能成功找到那条大巴车道。
来之前她就知道,魔鬼城这个地方好像是没有手机信号的,她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看了下手机,的确如此,重启了又开机,还是没有信号。
她的心沉了下来。
风,呜呜呼啸着而过,像谁在悲鸣,在只有她一个人的戈壁上,尤其显得可怖晨。
雅丹之所以叫魔鬼城,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冬天起风沙的时候,风在城里呼啸而过,就像鬼哭狼嚎一样,十分可怕。这点,她在网上看到过,导游今天也提起过。
此时,离冬天还早,可是,恐怖的气氛却一点一点笼罩下来,她觉得全身发冷副。
霍栀知道,章春一定也在找她,一定也急坏了,可是,现在却联系不上他,茫茫戈壁,她即便真的在原地不动,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会不会找到的时候她已经变成干尸了?
她对自己说,不,不能在这干等着,她要走出去!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追帽子虽然追了一路,可是并没有离开大路太久,这里离那条巴士道应该不会太远,而这里虽然全是丹霞地貌,但每一个小土丘其实还是不一样的。
不要急!不要急!她对自己说。
她是背风方向来追帽子的,所以,再顺着风的方向走大致的方向就该没错。
她打开手机相册,里面有她拍到的照片,一尊一尊土雕去对比,去寻找,只要找到照片里的土雕,就回到原地了。
可是,一尊尊比下去,却没有一尊是符合的……
不能气馁,不一定非要回到原地,只要能走到公路上就行了,总能遇到一辆车路过的旅游车!
走回去的路比来时感觉要漫长很多,她觉得自己已经走了很远了,却还没看到公路,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方向,风向到底是不是固定的?会不会越走越远了?
她不敢确定,可是比不敢确定更不敢放弃的是继续寻找出路。
再次考虑后,坚定地朝着认准的方向继续前行,每走几步,就四处打量一番,以让自己确定是不是该继续走下去或者是改变方向。
若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呼啸的风在她脑海里已经化成妖魔鬼怪,要将她吞噬,可是,害怕又如何?害怕拯救不了她!
就这样一边走一边观察,某个回头的瞬间,她看见身后有人,朝着她这边奔走而来。
她大喜,正要喊救命,可是,这个人影却突然调转头,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她急了,大喊,“喂!别走啊!救命啊!”
并且开始往她的方向跑,霍栀确定那种打扮的是个女人,女人相对于男人而言危险系数较小的,可是她越呼喊,那个女人却越跑越急。
霍栀真的怀疑自己走反了方向,否则,这个人来去的方向都和她相反?
她看不清这个人的样子,穿着长风衣,戴着帽子,还用围巾将脸和帽子都缠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头秀发,大波浪的秀发流泻在外面,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