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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怎么今天到如此聪明了?还真是这个主意!”清脆的声音,胸有成竹,林自南止住嚎啕的哭声,愣愣地看着姨妈,不解地问:“你——你——你说要偷孩子吗,姨妈?”
康丽珍胜券在握地点点头:“对,‘偷’说的有点太难听了,不是偷,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对方还要感谢你呢!”
“姨妈,我才不信呢,姨妈又来哄骗我,哪里有孩子被人偷了,还感谢别人的父母!姨妈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哼!”气鼓鼓的转过头,不想理会姨妈了。
“你这孩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你啊,打小就是猴急的脾气。”
康丽珍慈爱地擦去林自南脸上的泪痕:“听说那个女人怀孕了,而且顾峻清要她打掉!”
“嗯?姨妈怎么知道这些的?”林自南十分纳闷,姨妈在她眼里简直堪比无所不能的神,甚至她都开始崇拜无所不能的姨妈了!
“这——你就甭管了,南儿,还真有你的,把个顾峻清吃的死死的!为了你和孩子,这顾大总裁也算是下血本了!只可惜——亏本了,亏大了!”
“说的是些什么嘛!什么吃的死死的,那是真爱好不好姨妈!我爱峻清,一生一世,我只爱这个男人!”林自南瞥一眼姨妈,有点嫌恶,姨妈居然玷污她的爱情,说什么吃的死死的,才不是呢!
“好好好,你说是真爱,那就是真爱,姨妈说错了,姨妈甘愿受罚,我的小祖宗!”康丽珍一副作揖求饶的样子。
“姨妈,别再兜圈子了,快点告诉我,是什么办法?”
林自南懒得理会姨妈的逗弄,眼下她最关心的当然是自己的大事了。
“是这样的,南儿,来——”康丽珍涂满蓝色豆蔻的手指,俏皮地伸出食指,勾了勾,林自南当然懂得这个信号意味着什么,多少次遇困难和挫折,都是姨妈在勾勾手指的动作下,一一化险为夷,所以看到姨妈的食指勾起来,她都会满心欢喜。
两个女人在车里小声地咬着耳朵,嘀嘀咕咕起来。
“这样——这,能行吗?”林自南揪扯着自己的裙摆,手指用力太大,以至于裙摆上留下了深深的折痕。
“怎么不行?你找理由来说服我!”康丽珍觉得自己的外甥女哪点都好,就是有点胆子太小了,做事情没有点魄力和胆大,哪里能有成的时候!
“霍栀——未必肯同意的!若是她不同意——这件事就——黄了!还有——”思索片刻后,林自南继续说:“若是有一天,她反悔了,说出了事情的真相该怎么办?”
“她不会说的,永远都不会说的,我——保证!”康丽珍的脸上写满了自信二字,尚未行动,她却已经了然于胸,就像站在至高点上的圣人,俯视着山脚下的花花草草。
“姨妈,世上女人的共性就是爱孩子,除非霍栀不是女人,让她把孩子拱手送给我们,凭什么你笃定,她会答应我们!”
林自南还是不肯相信姨妈的计划会成功。
“凭什么?人人都有软肋,若是软肋被人捏住了,你还担心她会不听话吗?”
老谋深算的康丽珍,翘起兰花指,拿出一根女士香烟,冉冉点燃,袅袅娜娜的烟雾,升起在车内。
“姨妈,你讨厌不,人家怀孕了,你却还吸烟!真是的,孕妇不可以闻烟味的!”双手像拨开白云一样,优美地划开即将浸入自己身上的烟雾。
“怀孕,孕妇?南儿,这个孩子——是保不住了,医生说了,最多孩子会在你肚里活八个月,八个月的母子缘分,就要倒头了,嗯——确实该想办法,采取行动了!”
轻轻吐出一口薄烟,红唇,灰烟,格外有一种动人的魅力,不知不觉林自南也是看呆了,看醉了。
“傻了?不说话了?”康丽珍看到外甥女直直地看着自己,好像不认识一般,打趣道。
“姨妈,你长的真好看,若我是个男人,一定会拜倒在姨妈的石榴裙下的,姨妈,你有过爱人吗?姨妈知道相思的味道是什么样的吗?南儿,现在心里七上八下,好紧张,好忐忑的!”
如泣如诉中的林自南,眼睛盈盈亮,如水般清澈迷人,只是眉宇间锁满了惆怅和几许忧愁。
“傻丫头,姨妈不是生来就是四十多岁的,姨妈也是打年轻时走过的,爱人——被人爱,女人都是这样注重感情的动物,到头来受伤最重的还是我们女人!姨妈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过一个男人,十分喜欢,十分喜欢,甚至那时姨妈天真的想,此生非他不嫁,那时的喜欢是真真切切 !不似现在,混吃骗喝,得过且过,只是——回不去了,回不了了!”
不知是否错觉,林自南明显感觉到姨妈的几许难过,一向都是乐天派的,提到‘爱人’两个字时,康丽珍有那么一瞬间是异样的。
“姨妈——你——还没有告诉我,霍栀的软肋是什么?我们能一击成功吗?”
林自南很快把所有的游丝都收起来,认认真真地思考‘偷孩子’的事情。
“霍栀的软肋——就是——霍清妍!”
“霍清妍?”林自南眼前离开跳脱出那个在赌场上游走的女人。
“姨妈——”
“对,有个混蛋妹妹,不愁霍栀不来求我们!”康丽飘飘悠悠地来了一句:“
“姨妈,我们不会犯法吧?”林自南震惊与姨妈的态度,就像在说“早上好!”
“我们要——霍栀亲口答应把孩子给我们,不就——不违法了吗?”康丽珍继续抽她的神仙烟,好似她今天只要是为了抽烟,其它的事情不过上打酱油,刚好遇见罢了。
林自南美丽的大眼睛,先生惊讶——迷惑——
直至恍然大悟,大彻大悟。
☆、第一百八十四章 你要带我去哪里
今天是顾峻清同霍栀约定的日子,约定在今天去打掉宝宝的日子。
一大早,霍栀便起床了,她化了淡妆,换了漂亮的裙子,虽然小腹微微隆起,整个人看上去倒精神百倍的。
“晓蓝,给我拍个照吧,我想纪念我跟宝宝的最后一天!”她把手机调成最佳拍照的模式,递给晓蓝。
“太太,还是——别拍了!”晓蓝已经忍不住捂住嘴巴,哽咽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太太无悲无喜的样子何尝不是悲伤到极点!
“我是个失败的母亲,没有能力保全孩子的性命,就让我用照片来缅怀尚未出生的宝宝吧!”
“太太!”晓蓝接过手机,泣不成声,手抖动个不停,她想拍下太太最美的瞬间,手机点了数下,到头来却弄巧成拙,她觉得自己拍的哪张照片,太太都不够好看。
“等下晓蓝,这张是穿裙子的,我还要换上穿长裤的,孕妇装的,还要——”霍栀甜蜜的笑着,盈盈的笑容把她的忧伤全都湮没了。
“太太,一张和无数张,是一样的,宝宝知道妈妈一直陪在她身旁的。”晓蓝泣不成声,她宁可太太能哭出声来,把心头的不快,用痛快淋漓的哭声,冲刷掉。
手机拍照的功能在继续发挥,霍栀的衣服换了很多套,却乐此不疲,直至手机完全没电了。
“晓蓝,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和宝宝拍下了如此多的照片,改天拿去店里洗出来吧,我想每天都能触摸到宝宝,看到宝宝。”话语平静,声音没有任何异常,只有晓蓝知道太太的心在滴血。
家里的固定电话声声响起,晓蓝跑过去听电话,“嗯嗯”晓蓝不住地点头,应答着,透过晓蓝的表情,霍栀知道了,那是催促宝宝离开她的号角。
“太太,我们——走吧。”晓蓝于心不忍,却又无可奈何,咬咬唇看着太太,她多想劝慰太太,安慰太太,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的那些话在宝宝即将离开时,显得多么苍白无力。
门外——阳光明媚,空气清爽,不知不觉夏天到了,霍栀低头看向晓蓝,不知何时晓蓝已经换上了短裙,是啊,预示着无限生命活力的夏天到了,夏天生命奔放的宣yan,夏天生命蓬勃的旺盛期,她的宝宝却要在这迷人的色彩里,与妈妈告别。
让宝宝生命终结的人是爸爸,多么残忍的话题,多么残忍的真相,可残忍又真真切切地存在着。
“太太,我们走吧!”端午不知何时,已经迎接到别墅的廊子下,蔷薇的藤蔓映衬着端午的脸,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她略略诧异,顾峻清居然没有来?四下找寻依然看不到他的身影,他会放心自己一个人去堕胎,他不怕自己耍炸,或者半路逃脱?还是说,端午是他最最亲近和相信的人?
“少爷,他——没来,林小姐——不舒服,有——心脏病,少爷陪林小姐去了医院,要我来接太太!”端午深藏不露,跟随主人多年,潜移默化总,他学到了不少少爷的深沉。
“嗯,晓蓝,给我拿件衣服来披一下,我觉得好冷。”她低声道,身体已经开始抖动了,她知道无论多少件衣服都压不住冷气的肆虐,因为这冷在她心里很深很深的地方。
“是,太太!”晓蓝折回去的瞬间,霍栀对着端午挥挥手,“我们走吧!我不想一个未结婚的小姑娘,提前经历这等——堕胎的事,那样会对她——以后的成长不利,我希望她能找个好男人,幸福地结婚,生孩子,而不是婚姻恐惧症。”
平静的语言,背后是善解人意的体贴,善良,端午一震,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嗫嚅着嘴唇,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所有的语言都变成了开车门,关车门,启动,发车的声音。
等晓蓝拿着一件素色的蓝披肩冲出来,太太和端午已经不见了踪影。
跺跺脚,晓蓝拍拍自己的头,恨自己笨,脑子都到哪去了,化成浆糊了吗?她想要陪太太度过难关的,她早已收拾了东西,打算陪太太一起上车,共同面对困难的。
车子驶出西山别墅,却没有驶向通往市里的路,而是在某一分路口拐向通往偏远郊区的路。
霍栀看着窗外渐变的风景,顿觉不对,“端午,我们——这是去哪里?”
“这边不堵车,更近一些。”端午深沉的话语,平静无丝毫微澜。
半信半疑中,霍栀提高了警惕,外面的风景依旧在变化,对于在清城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来说,眼下最清楚不过,此时的路压根就无法回到清城市里的。
“端午!”她惊呼出声,“端午!你走错路了!”端午到底要带自己去哪里,端午在她眼里一向就是个老实可靠的男人,曾几何时,她对端午的信任那是早已经超过了所有的人!
“太太,莫害怕,我——端午,是不会伤害太太的,眼下有个人要见太太,这个人带来的消息兴许对太太是一个福音!”端午依然身板端坐,目不斜视,双手把着方向盘,霍栀坐在副驾驶上,看不真切端午的全貌,但是他的眸光深远,略带歉意,一个人若是对另一个人心存歉意,她相信那人是不会伤害她的。
“太太,你害怕吗?”端午沉声问道,眼睛依然注视着前方。
“不怕,因为我——信得过你!”霍栀的回答早超出了端午的预料,太太的胆识让他十分钦佩,太太对自己的信任又让他足以汗颜。
“谢谢太太对端午的信任,端午感激一生,希望太太此次能原谅我的大胆举动。”端午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抖,同时,腾出一只手来,直直地来到霍栀的面前,示意握手。
那只大手伸过来,霍栀犹疑要不要握。
“太太,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