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今的陈瘸子,没那么多多余的感情。
他如此发疯似地恶斗,单纯是因为甲子的强大超出他的想象。
他斗不过甲子。
在开场不足一分钟后,他便猜得出结果。
但结局是固定的,过程却可以很jīng彩,很惊险。
陈瘸子从来不是一个服输的人,怕死的人,即便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他也能保持一颗平稳的心态,战斗,战斗到底。
砰。
甲子凌空一脚抽在陈瘸子胳膊上,措不及防的陈瘸子竟被硬生生横着抽出数步,而后他左脚猛地一跺,稳住颓势后双臂一错,堪堪格挡甲子强劲匹的后招。
啪啪。
连续两记重拳被陈瘸子挡住,甲子剑眉一挑,右臂猛地斜切上去,朝陈瘸子咽喉击去。
啪。
这一次,陈瘸子并未躲避,而是双臂一夹,硬生生裹住甲子那气劲强大的拳头,溢出血丝的嘴角牵扯出一丝狰狞,一抹寒笑。
“撒手。”
多年职业生涯练就的敏锐力让他嗅到一股浓烈的死亡气息,情急之下他左臂探出,狠狠抽在陈瘸子面庞之上,试图凶狠霸道地抽飞陈瘸子。
可死意坚决的陈瘸子又岂会罢手,他扛着,硬扛着,只想为韩家争取宝贵的时间,为林泽争取宝贵的时间。
即便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不怕死,从前不怕,现在也不怕,他只怕完不成林泽交代的任务,他只怕不能保护韩艺的安全。
扑哧。
被连续抽打数掌的陈瘸子口鼻中喷出腥味浓郁的鲜血,染红了他的青袍,也浸湿了洁白的地板,半张脸庞浮肿得老高,几乎不chéng rén形,可他仍是狞笑着,直至甲子连续施力过猛而出现间歇xìng缓冲,陈瘸子方才张开满嘴鲜血的嘴角,一字字yīn郁道:“你知道吗,当面对一个不论如何也斗不过的高手时,最有效的方式是什么,拼命。”
砰。
被铁箍架住的左腿猛然提起,狠狠朝甲子胸腹踢去。
扑哧。
一道血箭从甲子口中喷出,他刚毅的面庞上猛然浮现一丝妖艳的cháo红,下一秒,他眼中杀机毕露,被陈瘸子夹住的右臂一横一拉,硬生生从强弩之末的陈瘸子双臂中挣脱,啪。
又是一巴掌毫征兆地抽在陈瘸子脸上,另半张还算完好的面庞也在顷刻之间浮肿起来,甚至连眼角,也因大脑的剧烈震荡渗出鲜血,惨不忍睹。
砰。
陈瘸子栽倒的那一刻,又是一记铁腿抽在甲子腰际,将他硬生生抽飞了出去。
扑通。
扑通。
陈瘸子原地倒下,甲子却飞出数米方才倒地,几乎是玉石俱焚的打法,两人恶斗不足五分钟,便双双倒地。
“呼哧~呼呼~”
甲子深深吸纳几口凉气,按捺住胸腔与腰际的窒息疼痛后,吐出一口血水爬起来。
他连受两次重创,身体上的伤害颇为严重,但更大的,却是自尊上的,他不是没败过,败给那位东北虎,败给那位身体素质远超自己的北方军区头号单挑王,可即便败,他却并未败得如此出丑,即便败,也只因身体和能力上有差距,败,并不可耻,不可违抗的身体上的差距让他败,他能坦然接受。
但此时,他败的不甘心,倒下的怨念极重。
他斗得过陈瘸子,他完全可以击溃陈瘸子的防线,将他狠狠地踩在脚下。
可他没做到,不止没做到,还被陈瘸子倒地之前,硬生生将要自己抽飞在地。
奇耻大辱。
甲子深吸一口冷气,挺直了脊梁。
他是军人,是有军魂的军人,他除了毫目的地服从命令,便只剩下作为军人的军魂。
他敬佩陈瘸子的勇气与畏,但更愤怒与自己的失败。
军人不能失败,失败便是对人民的不负责,对国家的不忠诚。
甲子这个极端的军人永远地坚守着自己的信念。
抬起右手,甲子翻了翻手指,面目刚毅地朝挣扎着起身地陈瘸子吐出一句话:“起来。”
他要在斗一场,他要真真正正地打败这个从一开始就轻视的瘸子,此刻,在甲子眼中,陈瘸子的形象高大威武许多,在甲子眼中,陈瘸子成了他一生中除东北虎之外最强大的对手,双眸在这一刻扩散出浓烈的敬意,以及法消弭的敌意。
“扑哧。”
身受重创的陈瘸子再度吐出一口鲜血,双臂撑在地面,以极为诡谲的姿态站起来。
铿。
最后落地的左腿发出金属碰击声,陈瘸子面露一丝坦然,抹掉嘴角的血水,目光决然地凝视甲子,一如既往。
哗,。
现场的大佬们惊呆了。
为甲子的战斗力。
为陈瘸子的倔强坚毅。
这个瘸子,可真够坚挺,真够霸道,他或许不是战斗力最强大的,却绝对是最忠诚的。
拥有他,岂非正是这帮缺少朋友的大佬最渴望的。
嗖。
甲子如一道利剑劈出。
陈瘸子如一把巨锤撞出。
两人突起的身形已显露出他们的身体状况,毫意外地,陈瘸子被甲子一记重拳放倒,倒在坚硬冰冷的地板上,鲜血狂喷。
甲子却冷冷地扫视着匍匐在地板上挣扎着yù起来的陈瘸子,沉声道:“你败了。”
“我还没死。”陈瘸子气息紊乱,却极力让这四个字沉稳刚毅,双臂一撑,再度从地上爬起来。
“把他踩下去。”
诸葛将军冷漠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甲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服从命令,抬起右腿,狠狠地向陈瘸子后背踩去。
“啧啧,。”
一道yīn冷森然到极致的话语从门外飘入,那宛若刀锋刮在铁块上,刺耳且让人头皮发麻。
“诸葛老儿,你大闹追悼会,是为不仁,以大欺,是为不齿,倚强凌弱,是为不义。”
一名拥有一头比常人头发漆黑一些的年轻男子叼着烟卷进门,神sè漠然而讥诮地嘲弄道:“你,你是不是全世界最大的老不羞。”
话音甫落,这个年轻人身后忽地窜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屁孩,yīn阳怪气地跟风年轻男子道:“还是个臭不要脸的老不羞,老子呸。”
第六百零九章 有胆子!
韩艺不愿陈瘸子为自己,为韩家而死,就像她已心生怯意,想让林泽离开自己一样,她的良心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受到谴责。
她起初过,即便他被诸葛将军恃强凌弱地杀了,她也未必会替陈瘸子报仇,顶多,也不过是尽最大努力替陈瘸子讨回公道,但她知道,讨回公道的可能xìng微乎其微。
可当陈瘸子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站起来时,她愤怒了,出离愤怒。
她宁可拼着得罪诸葛将军,也要好好替陈瘸子出口恶气。
她甚至已脱离人群,准备发号施令让自己的人出来救场,却被那个见过一面,但深深地知道是朋友不是敌人的年轻人抢先一步拦住。
摩书。
曾在神剑军区狠狠抽了一位将军,后者还大气不敢出黯然退场的凶残家伙。
她的出场让韩艺大大松了一口气,大抵知道今儿的场面应该不会激化到不可收场的地步。
她求的,不过是平平安安地送父亲最后一程,她并不想闹事,更不想惹事。
“老魔。”诸葛将军看清楚走进来的男子之后,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愕然,旋即微微眯起眼眸道:“怎么,不好好训练兵蛋子,偷偷溜出军营来寻麻烦。”
“头儿想做什么关你屁事,。”虎霸气十足地喝道。
啪。
虎话音甫落,摩书一巴掌便落在他嘴边,登时抽得虎嘴角冒血:“闭嘴。”
这一画面又是震得在场大佬们心脏直抽搐,妈的,今儿到场的就没一个正常人吗,怎么全是一帮疯子。
虎一只手捂住鲜血长流的嘴巴,却是仍恶狠狠地瞪视摩书,一点也不为头儿打自己生气。
在虎看来,头儿打自己,那是看得起自己,真要哪天头儿不肯打自己了,虎非得急得哭起来。
“诸葛老儿,你看我的弟不听话,错话,我肯定几巴掌扇过去,这叫啥,这叫军纪严明。”摩书缓步行至陈瘸子跟前,单手将他扶起,目光却并未从诸葛将军身上挪开,一字字道,“放个话吧,你的弟做错事,是不是该受到惩罚。”
“惩罚。”诸葛将军神sè一凛,仿佛听到全世界最大的笑话,似笑非笑道,“谁来惩罚。”
“你要不介意,我来帮你教训他们。”摩书挽起袖子。
“抱歉。”诸葛将军淡淡道,“你没这个资格。”
“但我有这个胆子。”
嗖。
摩书毫征兆地弹shè出去,几乎一个瞬间便贴近甲子,在他毫应对措施时右拳一挥,狠狠捣在甲子鼻梁上。
啪啦一声脆响,鼻骨破裂不在话下,鲜血更是如开了闸的水龙头关不上。
随后,摩书又是横跨一步,铁肩凶残彪悍地撞在甲子胸膛。
嗖。
甲子被这气劲匹的一撞,身躯竟是如断线风筝,直接摔出灵堂,重重趴在地上,鲜血狂喷。
现场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气氛凝聚了。
陈瘸子很强。
这是整个燕京都知道的事儿,能单挑白虎,勉强被黑龙震住,却也斗了个势均力敌的陈瘸子,岂会是泛泛之辈。
可他根本不是甲子的对手,只能以拼命的套路死磕。
这已经从侧面甚至直白地证明了甲子的身手。
强悍到以复加。
然而,在两人的恶战尚未结束时,一个莫名其妙的年轻人又窜出来,并以雷霆手段击溃了甲子的全身防线,将他轻松地扔出了灵堂。
这份手段,,恐怕直逼林泽吧,。
“头儿霸道。”虎嚷嚷道,丝毫不担心摩书又朝他脸上甩一巴掌。
再,虎可不怕被打,他就怕有话不能。
“老魔。”诸葛将军终于sè变,闷哼一声,yīn冷比地盯着神sè轻松的摩书道,“你当真以为人人怕你。”
“哦,我倒没这么认为。”摩书慢条斯理地回过头,朝嘴里扔了一支烟,点燃,漫不经心道,“诸葛大将军岂会怕我一个名之辈,不过,你不怕我,我就怕你,哈,我打你的人又如何,你我啊,最好把我上军事法庭,反正,我训练那帮兔崽子已经腻歪了,吃几天安乐饭也不错。”
“头儿,你要不训练我,我老头子会闹翻天的。”虎添油加醋道,又很直白地暗示着诸葛将军。
头儿。
老子第一个不服,然后拉上大龙那帮兔崽子,哼哼,这帮兔崽子自个儿没本事,老头子可都是军方首屈一指的大佬,你一个诸葛将军不过跟我虎爷的老子平级,吃得消么。
诸葛将军神sè微变,目光中透着一抹复杂之sè。
他不会摩书上军事法庭,首先是不起,他带的那帮屁孩个个家庭环境都不差,不是他一个人能得罪完的,其次,以摩书在军方极为奇特的身份,他也很难倒摩书。
天剑,,老魔。
这绝对是一个让诸葛将军头疼万分的身份,他不惧怕这个身份,但他知道这个身份几乎就是护身符,以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没办法。
最后,诸葛将军也必须慎重考虑,是否有必要为了这么一次意气之争跟天剑开战。
没有。
这是他的底线,不论如何,他也不会踩过线。
脑子里电光火石跳跃着数个念头,摩书却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这个背后力量惊人的老将军,心中强行按捺着一丝怒火。
“没错,我不会你,也不倒你。”诸葛将军冷冷道,“但你动了我的人,认为我会善罢甘休。”
“哈,老子,你都快六十了吧。”摩书毫礼数地嘲弄道,“跟我玩,你还有几年可活。”
“混账。”诸葛将军狂怒道,“摩书,你太放肆了。”
他话音甫落,身侧那个隐忍多时的军人如拉紧的利箭嗖地shè向摩书,登时恶战起来。
他不是摩书的对手。
在打之前他就清楚,一个能跟东北虎打成平手的可怕存在,有岂是他能斗得过的。
但他如此羞辱诸葛将军,作为将军的护卫,他不得不出手,哪怕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死战,他也势必出手。
砰砰。
两人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