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池仲景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已经渐渐清醒的叶三先在也能自己独立走路,看到身边的男人停住脚步,她的动作也是一顿。
“怎么了?”她当然知道那样一口生气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她急忙扶住他的手臂,“不是转过这个弯就能出去了吗?怎么停下了?”
池仲景站的笔直。
虽然陈乙丙的这具身子的身高并不高,但足以可以俯视一米六多的叶三。
他看着女生脸上焦急的表情,深深的望进她的眼底。
叶三不知道他的计划,但是从他的眼神中,她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于是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放心吧老板,我们一定能出去!”
池仲景抿了抿唇:“转过这个弯,你跟在我身后,我们贴着墙边走,你要一直盯着我的后背,不管有什么声音,什么感觉,都不要看别的地方。”他双手扶住她的肩,轻轻俯身,平视她的脸,“记住了吗?”
他问的绝对,而她也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就是盯着他看不看别处吗?她当然做得到。
“好。”
池仲景转身,眼睛落在白色墙砖之间的墙缝上,眼睛微微一眯:“我们开始了。”
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她也是。
这时出这个村子的唯一一条路,唯一一条有可能出去的路,她没得选择,他也是。
池仲景轻轻迈出一步,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他不得不稍稍稳住心神,才继续向前走。
转过弯,是一个不大的小院子——他们现在正在刚才看到的白色建筑的后面,这面墙不长,院子也不大,如果运气好的话,他们十分钟之内就能出这个村子。
早晨的空气十分清新,但叶三却觉得压抑非常。
自从拐了弯,她的头顶就像突然有座大山压下来一样,压得她不自觉的弯了腰,连脖子都很难抬起来。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前面男人的背心,两个人一点一点的朝目的地挪动着。
她的双腿像是不受控制一样,每走一步都要克服巨大的阻力。她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每一分肌肉都在争先恐后的往右侧的方向跑去,仿佛一股无形的引力在吸引着她。
痛苦,挣扎。
她仿佛被千万头牛一起撕扯,又仿佛置身海面,被汹涌的波涛推得几乎站不稳。
她下意识的抬起手拉住了前面男人的衬衫下摆。
男人动作一顿,她没刹住车,脸直接撞上了男人的后背。
她这才发现,原来男人的衬衫早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走在前面的池仲景被叶三从背后冷不丁的一撞,差点没稳住摔倒在地。
“坚持一下。”他的心脏已经到了最大负荷,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叶三咬咬牙又往前挪动了一步。
她现在不仅要克服院子中间对自己奇怪的吸引力,还要拼命驱赶着脑子里不停呼啸而过的类似尖叫声的刺耳的声音。
那声音在她脑中划过,让她几乎要疯掉!
“叶秒!”
一个声音突然从所有尖叫中突出重围,只穿入叶三的耳膜。
叶三下意识的回头。
池仲景来不及阻拦,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身后是刚才见过的那个男人,张时。
而他并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还站着几个男人。
叶三一回头看见这几个男人,原本就千斤重的腿一个发软,差点跪在地上——那些劫匪!他们回来了!
☆、第77章 张时的回忆
张时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偏远的小村子里。
不同于孤儿院中的其他孩子,他有父母。
不对,这话说的也不精确,其实所有孤儿院里的孩子都有父母,只是他们被抛弃了,而他只是因为父母外出打工不得不把他寄养在这里而已。
这样说起来其实也差不多不是吗?
他就住在后面的村子里,与其他孩子不同的,只是他可以回家睡觉,而其他人必须住在这里。
他身边坐着的脸圆圆很可爱的女孩子叫叶秒,他们是同年同月生人。
孤儿院的阿姨们曾经开玩笑说,叶秒是他天生的小媳妇儿。每当这个时候,叶秒就会脸一红一跺脚,害羞的跑出门去,留下他一个人坐在一群阿姨中间和秦分大眼瞪小眼。
对了,还有秦分。
秦分是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孤儿院的孩子。
他们三个人从小就被人称为是孤儿院的三剑客,而且他们三人之中,最调皮的就属叶秒。个子小小的女孩子,天天楼上楼下的跑来跑去,就连他会爬树这件事情,都是叶秒手把手教给给他的。
为此他还脱臼过一只手腕。
叶秒也因此被他从外地回来的父母好一番训斥。
不过那时候,他们还小了。
张时,秦分,叶秒。
时,分,秒。
是一张表盘上不能分开的,紧密相连的三个部分。
他们三个人之中,叶秒学习最优异,但是她却把机会让给了学习成绩一般的秦分。
他还记得当时她是这么说的,她说秦分学的不好,所以才要继续学,她已经学的足够好了,不需要继续下去了。
她说的无所谓,吊儿郎当,让张时几乎当了真。
其实他知道,虽然都是孤儿,但是叶三从小就受到
他有父母的支持,自然上了大学,于是从那天开始,他们三人便只能在寒暑假才能聚在一起,不过这似乎也没有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当然,这只是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前。
那件事,当然也要从叶三生病开始说起。
那也是五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他和秦分都已经大学毕业,他在外面找了个程序员的工作,每个月的工资在他所工作的二线城市属于中等偏上的水平。而秦分虽然也毕了业,但是由于大学四年学习成绩落后,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面试了许多家大企业都没有成功后,最后去了一个小公司做财务。
两个人在一个城市,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看着秦分过得并不宽裕,他当然要帮衬一把。这么巧两个人又都到了该恋爱的年纪,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叶秒自然很开心。
他们三人之间并没有什么三角关系,所有的祝福都是出自真心,所有的感情也都纯粹。
叶三继续在孤儿院帮忙,而他和秦分也开始为自己的未来筹划。
于是工作越来越忙,三个人见面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他们也就慢慢忽略了叶三的身体变化。
次年二月,他们终于确定了彼此的心意,秦分也从小公司跳槽到了一家比较大的企业,看上去一切都很顺利,他们终于准备结婚。
正当他们准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密伙伴叶秒的时候,却发现她竟然已经一病不起。
他们回去的时候,叶秒正闭着眼躺在床上。
而床,在笼子里。
“为什么要这样?!”张时率先反应过来,直接扑向了笼子,却被旁边看守的人一把拦下。
他双眼通红,一手一个将两个人全部甩开,眼睛死死的盯着笼子里面的人,愤怒的抬手指着叶秒:“她怎么了?为什么要把她关起来?”他抓着两根栏杆拼命大叫道,“叶秒!叶秒!”
秦分也吓坏了,忙拉过其中一个人问道:“这是怎么了?”
那人摇摇头,视线不自觉的落在叶三身上,那眼神中似乎还有丝丝恐惧。
张时红着眼走过来,狠狠的问道:“不是说病了吗?关在里面是什么意思?精神病?有攻击性吗?”
经过最开始的冲动后,张时渐渐恢复了理智。
那人还是沉默。
“你倒是说话啊!”张时抓住那人的领子,表情凶狠的几乎要把人整个生吞活剥。
躺在里面闭着眼睛的,苍白的面孔。
那面孔的主人,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是他生命中永远无法割舍的一部分,对于他来说,叶秒甚至重要过他任何一个亲人。
当然,在秦分眼里,也是这样。
但是她比张时要冷静些,缓缓走到笼子前,看着躺在床上的叶秒。
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细细的手臂从两根铁栏杆之间伸进去,但是距离叶秒还差一点点的距离,不管她怎么用力,最后也只能无助的垂下手臂。
被张时抓着领子的那人终于在他恐怖的眼神下挣扎着开了口:“你们。。。。。。你们等村长来,是村长他这么决定的。。。。。。”
张时立刻松手,那人拼命的咳嗽。
“那么是精神病?”
那人摇摇头。
他咬咬牙,抓着秦分的手就朝门口走去,却在门口见到了皱着眉头冷着脸的村长。
“村长,为什么要把叶秒关起来?”张时开门见山。
他们村子比较闭塞,虽然这些年陆陆续续有人外出打工,但是村长的职务还是由一个家族的继承人世代担任。
这一任村长今年已经三十多岁,是个严肃的中年人,在村子里威信很高。
他从小看着张时长大,自然也是知道三个人之间深厚的感情。
“我们也不想。”他伸手拍拍张时的肩膀,越过他肩头走到牢笼边,从口袋中掏出钥匙,打开了牢笼上的锁。
张时见状,立刻往笼子的方向快步走去,却再一次被人一把抓住手臂。
这一次是一左一右两个人,而且都是村长亲自带来的,力气之大,不管他如何挣扎,最后还是徒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村长打开铁门,走进铁栏杆里面。
“不要装了。”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双上的叶秒,的声音很冷酷。
话音刚落,就看见刚才一直紧闭双眼的叶秒幽幽的掀开了眼皮,原本应该是流光溢彩的眼珠现在黯淡无光。
她微微把脑袋朝墙面一侧,似乎不愿意张时和秦分看到她的脸。
“她到底是什么病?”秦分走上前,隔着铁栏杆看着叶秒,眼神中满是哀求:“叶秒,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她们两人一回来就被告知叶秒已经病入膏肓,但现在看起来,似乎事情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叶秒不说话。
而村长也只是站在床前看着她,并未有下一步的动作。
“村长您说话啊!”张时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牵制住,急的头上全是冷汗,“不管是什么病,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们总能治好的吧?”
“病?”村长挑挑眉毛,“谁跟你说,她是得病了?”
张时一愣,挣扎的动作在半空中一顿,站直了身体。他和秦分对视一眼,然后回头说道:“李阿姨告诉我,叶秒得病了,所以不能见我们。”他指指笼子,“可这又是什么?”
“她是得过病。”村长从笼子里面走出来,硕大的锁“咔嚓”一声再次将叶秒隔绝在那个小小的笼子中。
她从醒来以后就一直一言不发,抱着双膝靠在床头,双眼空洞无神。
村长把钥匙收进口袋里,走到张时面前。
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材料,举到他眼前:“我就是知道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所以这一份,你们自己看看。”
他把材料递到张时手中,同时,秦分也走过来,两个人皱着眉头,翻开了第一页——第一页上,白底黑字明明白白的写了四个大字,死亡证明。
死亡证明!
张时抬头看了村长一眼,后者正在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而他也带着满腹疑问翻开了第二页——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