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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秋月这些年,一个人带着俩个孩子,生活中有诸多不易之处。全靠她那群干姐妹们帮衬着。
闺中蜜友对于女人的重要性,在杨秋月身上得到了完全体现。
因为今天是她们老姐妹私聚,所以她不叫楚情和常莉陪伴。
杨秋月跟常胜一起出的家门。常胜把杨秋月送到聚会地点,再赶赴同学的婚礼现场。
家里就只剩下楚情和歇星期天的常莉。
常莉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煲电话粥。
楚情惹不起常莉,她躲进了卧室里。
楚情正在卧室里玩电脑,忽然门帘一掀,常莉蹿了进来。
常莉说:“嫂子,你新买的那身运动服借我穿穿行吗?”
这些天,常莉一直跟楚情冷战。难得她今天主动跟楚情开口,楚情颇有受宠若惊之势。
楚情回答:“当然行”她从衣架上把衣服拿下来,递到常莉手中,还违心地说,“这粉红颜色我穿根本不合适,还是你这青春无敌的大学生穿着正好。”
“那我就不谢了。”常莉爽俐地说。
过了会儿,楚情去阳台收衣裳。路过客厅时,看到常莉已经换上了运动服,脚上蹬了一双运动鞋,背上背着双肩包,分明是一副要出门的模样。
可是鉴于刚刚得到的教训,她不敢打听常莉要去哪儿。
常莉却主动告诉她:“我同学的男朋友从国外回来了,我们一起聚聚,吃过饭就回来。”
“哦。”楚情老老实实地答应了一声。
随后常莉出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防盗门,家里又只剩下楚情一个人了。
楚情把晾干的衣服收好。她在屋里无所事事地徘徊了一会儿,来到了客厅。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角落里的那株绿色植物发呆。在梦中,她曾经坐在其中的一片叶子上思考过人生。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思考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人生根本经不住思考。
所以还是中国的古人聪明——“难得糊涂”。
“还是稀里糊涂地混吧”楚情想。
明天就是星期一了,如果她不想失业的话,最好还是乖乖地回去给钟土匪打工。
正这么想着,她的手机响了。一看手机屏幕,跳跃着“钟总”两个小字——竟然是“钟土匪”打来的。
“钟……匪,啊不,钟总”楚情一紧张,差点儿把心里话说出来
钟斐却误会了,他以为楚情在叫他“钟斐”。他在电话里恫吓道:“小丫头,竟敢叫我的名字?就算现在是工作以外的时间,你不必称呼我的职位,你也该叫我一声大哥吧?”
“匪哥”楚情一本正经地叫道。
也许楚情这几天过得有些压抑,太不符合她达观的本性;这会儿她忽然顽皮起来,故意叫起钟斐过去的外号来。
钟斐焉能不知道她的花活?
他故作正经,说:“你不能叫匪哥——你是我老师家的姑娘,你要叫我大师兄”
听到“大师兄”这个称呼,楚情马上记起来——当年她一叫他“大师兄”,他就会很快接一句“哎,二师弟……”
原来,钟土匪从小就这么讨人厌,就算现在混得人模狗样的,却还是狗改不了“那个”。
楚情说:“我才不上当——你又想让我当猪八戒”
“你还记得哪?”钟斐笑了。他说,“小丫头,看你挺迷糊,有时候记性还不错嘛哈哈哈哈……”
钟斐的笑声很有感染力,楚情的心也跟着变得明亮快乐起来。她因着他的笑声,忽然想到了家乡小镇上的风景——茂密的树林,清香的蘑菇……
钟斐笑罢,又柔声问道:“情情,在家干嘛呢?”
楚情一听“情情”两个字就是一哆嗦——可怜见的,她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不过,她这会儿独自在家有些气闷,心想还不如去给钟土匪加班呢于是她告诉钟土匪,婆婆、小姑、老公各有聚会,她一个在家正闲着。她还暗示,如果有适当的加班补贴,她可以考虑为公司牺牲休息时间。
钟斐乐了,说:“你等着,我去你家接你”
“你来我家?”楚情楞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家地方小,环境差——我不去你家里,我开车在你楼下等你”钟斐回答。
“谁家环境差了?”楚情环视自己家房间——三室两厅的面积,而且上上下下都被自己打扫得干干净净,哪里差了?
但是她又很快反应过来——当然不能跟钟土匪的家相比,人家那叫豪门
楚情不想让钟斐过来接她,其实是因为另外一个问题——“兰博基尼”,他那辆兰博基尼太扎眼了
楚情说:“你来接我可以,但是不能再开那辆扁塌塌、黄乎乎的车来,太影响我们小区的美观了”
“扁塌塌、黄乎乎?”钟斐马上由这两个形容词联想到某种不可言说的东西。
“我x——”钟斐气得差点吐血而亡,竟然有人敢这样形容他的爱驾他忍了忍,说,“行,你等着,我换辆高级车去接你”
不一会儿,钟斐来到楚情家楼下。
楚情下了楼,一出楼道门,就看到钟斐坐在一辆深沉耀眼的蓝色车里冲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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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巧遇
第10章 巧遇
楚情看到钟斐在车里冲她招手了,可是她没有立即上车。而是警觉地向周围看看,发现四下无人,这才迅速跑到车边,拉开车门蹿到车上。
把钟斐看得莫明其妙:“你干什么跟特务似的?你是我的秘书,又不是我的情妇”
楚情脸一红,含混说道:“我婆婆管家很严,又要面子……我怕邻居看到,会跟她说闲话。”
“真没出息——现在这社会都是婆婆怕媳妇,哪还有媳妇怕婆婆的啊?”钟斐取笑她。
“我不是怕她,我是尊敬她——我公公去得早,她一个人养大俩孩子不容易……”楚情辩解道。
“得得得,从哪个历史旮旯里跑出你这封建残余的小媳妇?”钟斐嘲讽她。
钟斐边开车,边拍着方向盘,问楚情:“这辆车怎么样,够资格来接你吗?”
楚情不认识什么牌子是什么车,她随意地说:“还行。”
“还行?”钟斐怪叫一声。他说,“楚情,你吃什么长大的,金子吧?几千万的车在你嘴里就落个‘还行’?”
“几……千万”楚情吓了一跳。
楚情忙前后左右打量了一番。这才注意到,这辆车大气、漂亮,车内的装饰也透着贵族式的优雅和精致。
吐血钟土匪果然豪门,老有钱了
楚情忽然想起那套运动服,她要还他钱哪。于是她问钟斐,衣服多少钱买的。
“一万二。”钟斐随意地说。
“一万二?”楚情又被吓到了。她结结巴巴地问,“你说的,是人民币?”
钟斐不解,说:“一万二不算贵啊,我特地挑了套便宜的。”
“你跟我不是一个档次的人”楚情叫道。
她终于明白常莉为什么要借她那套衣服了
常莉在别的事情上不用心,专门研究衣服、皮包、化妆品之类的。
楚情能想像得出,那天她刚进门,常莉就看出她身上的衣服是什么价位了。说不定常莉这些天一直就在打她那套衣服的主意,冷战什么的,都是常莉的策略……嗨,又上了常莉的当了
钟斐不知楚情在为什么纠结,他诚恳地说:“你不用还我钱——你是我小师妹,又是我让你受的伤,赔你套衣服也是应该的啊”
“嗨——”楚情叹了口气,有苦难言。
楚情知道,常莉的眼睛很毒,而且她今天还特意把衣服穿了出去给她同学看。就算楚情想撒谎,说是高仿的,都不行。
这样一来,她怎么跟婆婆解释?说自己想糟钱了,所以买了套一万二的运动服;还是说有位同事慷慨大方,赠送她这么一件贵重的礼物?
楚情正在愁苦,钟斐已经把车停了下来。眼前不是公司,而是一家高档的西餐厅。
楚情纳闷:“不加班吗?”
钟斐笑了,说:“当然不加班,大星期天的,加什么班哪”他解释说,“原想让你把你老公叫出来,大家认识一下,好赖我也算是大舅哥啊……既然他没在家,先请我小师妹吧,下回再请妹夫。”
钟斐把车钥匙扔给门童去泊车,餐厅里的侍者过来殷勤引路。
楚情却逡巡着不敢向里走——她可没来过这么高级的地方。
钟斐干脆拉了她的手,直接把她牵了进来。
“钟先生您好,二楼的桌给您留着呢。”侍者对钟斐说。
“好啊,我们就坐那里。”原来钟斐是这里的常客。
这家餐厅布置得很别致,二楼只有一楼面积的一半。二楼的另一半是个通透的空间,跟一楼直接相连,餐厅里的空间显得宽敞明亮。
钟斐指定的座位在角落里,很安静,座位临着高大的落地窗,向外看去,街道上的景物一览无余。
侍者给楚情拉开椅子。楚情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
她不是不明白,这里的侍者会侍候客人就坐。她怕的是侍者跟钟土匪串通好了,一拉凳子让她坐一个“屁蹲儿”
钟斐却不明白楚情的心思。他看到楚情小心翼翼的模样,跟“憨豆”似的,真想放声大笑。
钟斐忍着笑,替自己和楚情点了菜。菜上来后,他怕楚情露怯,手把手教给她怎么使用刀叉。
其实,楚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畏缩。
楚情天性爽朗,虽然是第一次吃正宗西餐,表现却很大方,兴致也很高。
她吃到某样菜好吃,就想打听人家是怎么做的。
钟斐勾勾手指,把侍者叫过来,让侍者去请他们大厨。
大厨来了,听说二楼这两位贵客赏识他的手艺,很是高兴。他给楚情详细做了讲解,并建议她如果是自己在家里做,选什么材料最合适。
大厨走后,楚情觉得自己学会了。她说,回家后要试着做给婆婆他们吃。
钟斐则感叹,世上最好吃的菜,就是楚师母做的小鸡炖蘑菇。
楚情一听,闷声发笑。她还记得那时候,每回钟斐吃完饭走了,她妈就会指着桌上的鸡骨头说——瞧这可怜孩子,在我们这儿给饿成了什么样,把鸡骨头啃这么光……
楚情正陪着钟斐回忆过去,忽然向窗外一瞥,看到人行道上并肩走过来两个人。
那是一男一女——男的不是别人,恰巧是楚情的老公常胜;而那个女人,楚情却不认识。
楚情一下就呆住了——常胜真跟一个陌生的女人在一起,竟然跟在梦中得到的警示一样
虽然他们只是并肩走在大街上,不是在床上缠绵,可楚情的心却像灌了铅水一样,一直向下沉,她脖子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喘不过气来。
旁边,钟斐还在谈笑风生;但是楚情什么都听不到了。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常胜和那个女人身上。
女人很漂亮,个子高高瘦瘦的。一头黑亮的长发,修剪得跟埃及艳后似的——发根微微向内卷,额头的留海修剪成弧形,衬着一张妆容精致的小脸。她穿的也挺漂亮,小风衣,正好露出两条修长的大腿。她手里还拎着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