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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钟斐觉得楚情不可理喻,已经被常胜伤成这样了,还想再坚持一下。
看来他真是小觑了女人的坚忍。
“你能坚持下去,我可坚持不下去了”钟斐暗暗叫苦,他想娶媳妇儿都快想疯了。
幸好楚情又迅速否定了自己。她说:“不行,如果没有孩子,再怎么坚持都不可胜利了”她抬头看向钟斐,说,“斐哥,都怪我没听你的话如果我听了你的话,偷偷地跑掉,就不会把孩子流产了,那样至少我还有孩子……”
提到孩子,楚情忍不住悲从中来,她抱着枕头呜呜咽咽地哭泣。
钟斐连忙安慰她,说:“情情,你理解错了——这次手术,不是因为你情绪激动导致流产,而是因为你……”
“因为什么?”楚情问。
“因为——你是宫外孕”
“宫外孕?”楚情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钟斐快速地点点头,说:“对,你是宫外孕医生说,要尽快手术,拖得越久,风险越大……”
钟斐非常认真地,跟楚情普及了一下宫外孕的知识。
这并不是他博学,这其实是他刚刚在病房外的走廊里学到的。
妇产科走廊的墙壁上,贴满了妇科知识宣传画,钟土匪从走廊里经过时,饶有兴味地观摩了一下。
没办法,他就是对女人身上的各个器官感兴趣嘛。
当然了,他经研究发现——真正的科学知识,跟男人的印象大不相同……
于是,当他跟楚情解释手术的事情时,他忽然灵机一动——如果跟楚情说她是卵巢囊肿,而且囊肿性质未明,恐怕会让她有思想负担;如果说她是流产,她肯定会自责——干脆推说是宫外孕,那是一种不可抗的因素,可以把楚情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
楚情不知是谎,她听钟斐说得像模像样,信以为真。
等她听完钟斐的解释,她捶着被子大叫:“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稀有血型还赶上宫外孕这不是注定我跟常胜过不到一块了?”
钟斐一楞,眼珠迅速转了转,他还没想到这一层呢——如果楚情以为她自己和常胜的第一个胎没有了,她自己就要主动放弃常胜了啊
他心中窃喜,假意附和道:“是吧,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
楚情在医院里急救的时候,常家已经闹翻了天。
当时,常胜看到钟斐跟楚情接吻,气疯了。他怒气冲冲地离开餐厅。
在停车场,罗倩追上了他。
罗倩拉住他问:“常胜,发生什么事了?那两个男人是谁,是不是楚情叫来跟你打架的?”
常胜心里堵得慌,他没办法跟罗倩讲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男人当着他的面吻他老婆,而他老婆却是一副半推半就的模样,他很难相信那两人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他一直以为楚情老实,哪知道就是这个“老实头”,在不知不觉中给他戴上了一顶绿帽子
嗬,他可真是看走了眼啊
罗倩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却会趁机架火。她说:“我就知道——像她这种乡下人、土包子,就会用这种野蛮的办法解释问题。她竟然叫了帮手来跟你打架,真是可笑”她又说,“常胜,他们人多也不用怕——我们报警,让警察来抓他们。”
“别说了”常胜大吼一声,打断了罗倩的话。他被人戴绿帽子已经够丢人了,难道还要嚷得满世界都知道?
罗倩见常胜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显然是已经气到了极点。她不敢言声了。
常胜挥舞着双手,在他的车旁边来回踱着步。他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忽然他开口,说:“我跟楚情算是完了……罗倩,你愿意嫁给我吗?”
罗倩顿时惊喜不已。她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楚情挤走了。
但是她觉得,如果她直接回答“我愿意”,显得自己像是上赶着要嫁他一样,岂不是太掉价了?
于是她策略地说:“常胜,我话说在前面——虽然我有了你的孩子,却也可以打掉它,仍然潇洒地过独身生活”
常胜说:“你少绕圈子,我就听你一句话——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马上跟楚情离婚,跟你结婚;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
罗倩明白自己拿得有些过了,忙说:“你这叫什么话,我说过我一直是爱你的。我当然想生下这个孩子,而且希望孩子有亲生父亲陪在身旁”
“那就好,你回去好好保胎吧,我们准备结婚”
常胜连班也不回了,他匆匆回到了家。
他一进门,看到杨秋月在客厅里看电视。他也不理杨秋月,直奔他和楚情的卧室。
杨秋月看到儿子不到下班的时间突然回来了,而且面色古怪,她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她在后面追着过来,问:“常胜,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她走进常胜和楚情的卧室一看,就见常胜正在发脾气——他把衣橱的门都拉开了,把楚情的东西都拽了出来,丢了一地,并不停地用脚在上面踏来踏去。
杨秋月大吃一惊,喝道:“常胜,你疯了?”
“是,我疯了”常胜抄起床角的行礼箱,向床头墙上挂的水晶婚纱照砸了过去。
六十寸的水晶婚纱照,倾刻之间变成了碎片。就像是引爆了一颗炸弹,把两人的感情炸成了齑粉。
行礼箱掉到地上,箱子盖摔开了,里面的东西散落开来——里面是楚情的内衣和睡衣。
常胜意识到,楚情曾经偷偷收拾过行礼。
原来她确实有离开他的打算
顿时,他的心也伤成了碎片。
杨秋月被常胜的疯狂举动吓懵了。她回过神来,冲常胜嚷道:“常胜,你在外面吃了什么**,回家来一句话不说,就这么砸东西耍疯你眼里还有我这当娘的吗,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
常胜发泄过后,情绪稳定下来。他也不看杨秋月,用冷漠的语调说:“我要离婚。”
第95章 一巴掌
杨秋月一惊,问:“你说什么?”
“我要离婚,我要娶罗倩!”常胜说。
“你要娶罗倩?”杨秋月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果断地说,“不行!你不记得我说过什么?你可以不要楚情,但是绝对不能娶罗倩!”
“她怀了我的孩子!”常胜猛地说道。
“什么?”杨秋月吓一跳,脚一软,她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常胜原地踱了两步,屋里是一片狼籍,连个站脚的地方都没有。他一甩手,说:“我回去上班了。”说完他扭头就往外走。
杨秋月“腾”地从床上蹿起来,去追儿子。追上后,她一把拉住儿子的胳膊,说:“你混帐——你说你跟罗倩没什么事,她怎么会怀上你的孩子?”
常胜蛮不在乎地说:“那次不是喝醉了吗,不是有意的。”又说,“但是毕竟有了孩子,所以……”
“啪——”不等常胜说完,杨秋月抬手给了常胜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把常胜打懵了,他站在原地,脸胀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杨秋月自己也懵了,自从儿子成年后,她就再没打过他。她以为他争气、上进,她一直把他当成她的骄傲……她的手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常胜在原地站了会儿,没说话,抬腿走了。
“砰”地一声,门在他身后关上了,杨秋月在门里冲常胜喊道:“你要是敢娶罗倩,就别再进这个家的门!”
常胜甩手走了,剩下杨秋月一个人呆在家里。
她从客厅走到卧室,又从卧室走到客厅,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有人说,儿子才是女人真正的情人。这话不假,这世上唯一不嫌弃女人容颜衰老,在她年老时还能一心一意照顾她的男人,只有儿子。
所以女人在儿子身上投入的感情,通常会比对丈夫多得多。
杨秋月平时虽然娇宠常莉,但她始终把常胜看成自己一生的依靠。
可她再想不到,儿子在婚姻大事上,竟然这般草率。
大学毕业的时候,他不顾杨秋月的反对,非要娶楚情;现在他又要跟楚情离婚,转而娶罗倩。
说实话,杨秋月打心里看不上楚情,一个外乡人,还是个乡下人,没钱、没社会背景,对儿子的前途没有任何助益。
但是楚情脾气好、干活麻利,也算合格的媳妇。现在杨秋月也慢慢认可楚情了。
再者说,杨秋月顶多是看不起楚情,却不讨厌楚情,可她是真地非常讨厌罗倩。
她还记得罗倩一家人是多么势利,在常胜他爸的生前和死后,是皆然不同的两副嘴脸。
杨秋月受够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她恨透了那些势利小人,那些人在她们母子最困难的时候,抛弃了她们母子!
她看着儿子的卧室里一片狼籍,就觉得心烦头晕。
她想帮儿子收拾一下房间,却又感到心力憔悴。她恨恨地说:“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我不能一辈子追在后面帮你擦屁股!”
她狠狠地关上了儿子卧室的房门,去客厅里坐着生闷气。
生了会儿闷气,她想到应该给楚情打个电话,问问清楚。
可是楚情的电话竟然关机了。
她想起今天早晨有个年青人来找楚情,就说楚情没有去上班,电话也打不通。而楚情却家里的钥匙放在了玄关柜上。
当时她还不以为意。现在想来,昨晚在饭店吃饭的时候,在楚情、常胜和罗倩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所以楚情今天一大早就离家出走了。至于那串钥匙,当然是楚情有意留下的。
“嗨——”杨秋月扶额叹息。
她想不出楚情能去什么地方,因为从没听说她在本市有什么亲朋好友。
莫非她回娘家了?
可是楚情的娘家在千里之外,她能一声不吭就回娘家吗?
杨秋月有些害怕,楚情不会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吧?
……
杨秋月正一个人胡思乱想,常莉下班回来了。
常莉到家就嚷饿,问晚饭吃什么。
杨秋月冷冷地说,没饭,因为没人做晚饭!
“楚情呢,楚情又加班了?”常莉问。楚情不在家时,她总是直呼自己嫂子的名字。
杨秋月说:“你哥要跟她离婚,把她气跑了!”
“离婚?他们真要离婚啦?”常莉叫道,又说,“我早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杨秋月敏感地问。
常莉讪讪地笑笑,没说话。她可不敢说,她早就看到过常胜跟罗倩在酒店开房了。她含混着说:“他俩思想境界相差太远,没有共同语言啊!”
“他们不是上大学的时候自己搞上的吗,又不是包办婚姻,怎么还没有共同语言?”杨秋月反驳道,又说,“当初你哥非要娶她,我还不愿意呢;谁想到他这会儿又不要人家了!”
常莉说:“您当初不愿意是对的啊,她家跟咱家根本不般配!她们家什么出身,咱们家什么出身,她哪配得上我哥啊!”
杨秋月听着常莉这些话心烦。她挥挥手,对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