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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踏步迈进家门的欧士华,径直走到了她坐着的沙发面前,对准她,一只手快点到了她的额头上,仿佛一把枪口一样。
欧春华一惊,把身体往后退缩。
她这个动作,落入欧士华的眼里。欧士华更是愤怒:“你心虚!”
欧春华连连摇头,把手里的茶杯放回到玻璃茶几上,一只手摸住胸口处,仿佛被他吓得,问:“你这是怎么了?一回家就对我发脾气?你从来都不是这样的。有什么事情都好,都不会乱发脾气,更别说迁怒于我。”
“你说什么,我迁怒你?!”欧士华是差点被她这话气炸了肺部,两只手叉着腰,喘着气,“你再说一遍,你还敢说你没有错?”
“我做错了什么?”欧春华仿佛跟他一样激动地站起来,拍打自己的胸口处,说,“你倒是说个明白,我们夫妻多少年了,用得着这么遮遮掩掩吗?”
“好!这话是你说的!”欧士华猛地咬了口牙,“我问你,谁在前天,在欧氏集团股票下跌的时候,大肆抛售手里的股票,助力了欧氏集团的股票承蒙下跌的趋势,使得我们欧氏的市值冒着蒸发数十亿的危机?”
“这个,我怎么知道,你公司的事,我都从来不插手的。”欧春华皱着眉头说,“你是不是听谁胡言乱语了,不然怎么会怀疑到我头上?欧氏集团的股票那么多人拥有,你单独怀疑到我头上,不奇怪吗?”
欧士华的眼珠子直接凸起来:“你要我把证人证据都拿出来吗?卢太太!卢太太是不是你闺蜜,你说!”
“卢太太?”欧春华这时突然笑了,笑得欧士华都有一丝傻眼。
“你,你笑什么?”
“我是笑,我生意上的闺蜜多着呢。像之前那位萧家的二小姐,后来她女儿想毒死我们的那个,我和她关系曾经也是很好的。但是,做生意的,你都知道,彼此坑蒙,彼此栽赃,都是常有的事。你可能不知道,卢太太和她先生,感情可差了,两个人涉嫌分局,她自己又没有儿子,早就——明白的说吧,我也知道怎么回事,她巴不得我不好,和她一样。”
欧春华两手交叉在身前,站着,仿佛一支笔杆一样,可以说理直气壮的气势。
欧士华愣着瞧着她这个样子,有一阵,可能脑子里一想,她这话有几分道理。
欧春华趁势继续说:“你尽是听信他人的谗言,人家不愿意我们夫妻和睦,大师都说了,家和万事兴,要是你回家对我骂,这个家不就不合了?正中他人的下怀了。虽然,我也不知道那些人究竟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你我感情这么好,是人看着都觉得不相信。——卢太太抛售了欧氏的股票是吧?说真,我还不知道她买了欧氏的股票呢。你这一说,我才知道。原来她心计这么深,早在盘算着暗算你我了。”
欧士华再次愣了下,随之沉默。
刚才他气汹汹的,想把老婆吞了的气势,早已消失殆尽。余留下来的,是犹豫,是迟疑,是不确定。
是她的话,是真是假?
仿佛是真,又仿佛是假。
终究是各执一词。
“怎么,我是你老婆你都不信,偏要去相信外面的人的话?”欧春华突然反守为攻,对着他发出质问。
欧士华退了小半步,道:“我反正,是听说卢太太的事以后,因为知道你和卢太太经常喝茶。”
“我和太多女人,生意上的客户嘛,一直都有喝茶,不止卢太太。按你这么说,我每个和对方喝过茶的客户,都有可能抛售欧氏的股票了?那么,欧氏能这么快就市值回稳了?”
欧士华轻轻地咳嗽两声:“此事既然是个误会,像你说的,家和万事兴,你也就别追究了,放心里去的话,是让小人得志。”
欧春华笑着冲他点点头。
低头看了下表,欧士华道:“我有事还得回公司一趟,今晚你自己吃饭吧。”
“嗯。”
欧士华突然提起了另一件事:“对了,有空给我催催亚楠,既然喜欢赵小姐,做男人的,应该努力追。知道不?错失良机的话,以后没有这个机会了。是人的话,用钱买不来的!”
欧春华眸底里忽的闪过一道光:这个男人,居然也知道用钱买不来自己喜欢的女人。所以,当初,用蒙骗的手段来吸引她欧春华?
欧士华宛如来时那样一阵风,忽的,从门口出去了。
家里的佣人看着男主人几乎没有回家,一回家都逗留不到几分钟,而且骂老婆,不由都想着,欧春华这个富太太当的,究竟还有啥意思呢?
啥意思?
欧春华嘴角冷冷地勾起一抹弧度。
再怎样都好,做人要这张脸。她娘家苏家对她欧春华这么不看好,但是自从她欧春华嫁入真正的豪门以后,一个个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是,面子是要。
端着豪门太太的气势有什么不好的。哪怕没有老公疼你,外面一大般人看着你的钱,都恨不得冲上来捧你。
人世间之残酷现实,或许进了豪门之后,更是清楚了然。远比,穷的时候,来的更加直观。
大家都穷的那个时代,没有人妒忌谁,更不会说恨不得其他人过得不好。
欧春华口里说的那个卢太太,真实的婚姻情况确实如此。但是,她欧春华一点都不同情对方,因为她同情自己都来不及。
眼看,居然有人抓住了她闺蜜卢太太的把柄,并且第一时间泄漏给欧士华听了。足以说明,那个人,是冲着她欧春华来的,想掀她欧春华的老底。
要不是她眼疾手快,灵机一动,以不变应付万变,或许真就摔这一大跤了。
这个想让她摔跤的人是谁?
顾——暖——
欧春华的手指抓成了一团,手指甲狠狠地掐入了自己手掌心的肉里。
那个臭丫头!死丫头!
当初没有让其死掉,真是她毕生的阴影了!
“太太。”保姆拿着话筒走过来,道,“电话。”
欧春华接了过来,只听正好是对面的闺蜜卢太太凄凄凉凉的哭泣声说:“我说春华,这咋回事呢?我听你的话操作你家的股票,结果损失这么惨重?我现在都很怕我先生知道了我账面亏空,找我算账!”
应该说,她们之所以会亏损,都是因为把赌局,给押在了做空机构的那一边,结果贷款买股做空,这不亏死了。
“别急。”欧春华道,“我知道有个地方,正在大开赌局,那地方我去过,赢一把不在话下。”
“什么地方的赌局?拉斯维加斯吗?”卢太太问。
“卢森堡。”
“卢森堡有赌城?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欧春华神秘地一笑,说:“那个赌局,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
奇怪的地方,可是,想到自己账面上的巨大亏损,卢太太说:“你会带我去吧?这可是你欠我的。”
“当然会,但是有前提——”
“什么前提?”
“你可不能说,是我让你做这一切的,要知道,我可从来没有收过你一分好处费。”
“明白明白。”卢太太,也是个明白人,笑道,“说来我们是同病相怜的女人,我怎么可能在背后对你不好呢?”
欧春华的嘴角轻轻弯了弯,不予置评。
过了两天,顾暖他们准备出发了,前往机场。
离开萧家的时候,赵梦瑾带着弟弟到门口送她,本想一路把她送到机场的。但是,终究考虑到这家里两个老人没有照看不行,赵梦瑾只得留了下来。
“舅妈,是去找舅舅吗?”小布丁庆庆张开单纯的小嘴巴问。
赵梦瑾赶紧捂住弟弟的嘴巴,但是也来不及了。
顾暖看来并没有因为小孩子的话感到生气,对孩子笑着,说:“是的。”
这句声音,或许是传达到了二楼。
站在窗台后面听见的萧老太太,沉沉的一句叹息。她转头,对着要陪顾暖出门的汤叔说:“无论如何,要保护好她的安全。”
“放心吧,老太太。”汤叔拍着自己的胸膛,道,“我这把骨头,跟随董事长都经历过多少风浪了,什么都不怕。”
“你儿子跟你一起去?”
“是,少奶奶让他给她开车。”
“嗯——”萧老太太这句长调,似乎也不太明白顾暖用人的用意何在。
顾暖到了机场,和跟随人员上了飞机,前往卢森堡。
那边的天气,肯定要比国内来的寒冷,因为更靠近北极。
顾暖下机的时候,已经穿上比较厚实的外套了。不过据闻,近期欧洲迎来多年难得一见的暖冬,天气,倒没有往年那般的冷,对她这个孕妇也算是利好。
在卢森堡的首都机场,顾暖和钟巧慧见到了巴西的老熟人。
惯来穿着牛仔的卢卡走了上来,用标准中文笑着对她们说:“好久不见。”
“不久吧。”一回生两回熟,钟巧慧已经用老熟人的口气和他说话。
再望过去,突然可以看到他后面停了辆豪车。钟巧慧疑问:“你是你的车吗?”
卢卡的车,向来都是吉普,貌似没有这样的长条不实用型豪车。
“是浩然他兄弟的车。浩然不能来,他家里人说是来帮他迎接贵客。”
☆、【154】或许谁就在这里
庄浩然的家人?
钟巧慧眨了眨眼。
虽然说,在巴西,可以看出庄浩然好像对顾暖有那么点与众不同的感情,但是,庄浩然的家里人亲自来迎接他们,是不是夸张了。
长条红色豪车,在日光下,仿佛镀着一层红色的金光一样,亮瞎人的狗眼。
有钱人的象征不言而喻。
不过对于卢森堡而言,这个国家,虽然国土小,人口少,人均收入却早已超过了发达国家水平。是仅次于美国的世界信托中心,私人银行最多的一个国家。
这里的有钱人应该比比皆是。
对了,听说这里城堡也很多。
钟巧慧踮脚一望,似乎,能看到了许多城堡在云中飘飘渺渺的影子,让人不禁遐想菲菲,可以联想到古代中世纪的欧洲。
豪车车门打开之后,一个男子从后车门下来。
银灰色的西装,在光照下仿佛是穿着银铠甲的骑士。其容貌英俊,五官似庄浩然,只是两条眉,比庄浩然中规中矩的眉毛,修得更加有个性一些,是眉梢往上飞扬,仿佛两支羽毛笔。
年纪,从外貌看,和庄浩然好像相差无几,但是,实际上,是大了庄浩然有大概七八岁了。是庄浩然那个传说中的大哥,庄浩雄。
庄浩雄信步离开车边,向顾暖他们一行走过来。
钟巧慧看他是径直走到了顾暖面前,接着,突然弯下半腰,拿起了顾暖的一只手。
宛如古代骑士见到女士的礼仪,对方的嘴唇在顾暖的手指尖轻轻地碰了下。
钟巧慧突然都感觉到了怦然心跳,想这外国人的礼节,和国内就是不太一样。在国内,谁要是这么做了,八成得被打了。
“欢迎你来到这里,顾小姐。”直起腰的骑士,嘴角弯了一弯,英俊的小酒窝挂在了他嘴边,是在成熟男人的魅力之中撒入了一束清澈的阳光。
顾暖是感觉他的脸,和庄浩然相似,笑,也相似。但是,有一点截然不同的是,她在眼前这个男人的眼底里察觉不到任何真正的笑意。
“谢谢。”顾暖道,不留痕迹。
男子转身,冲着钟巧慧眯了下漂亮的蓝灰色的眼珠子。
钟巧慧像是被吓到时,他拿起她的一只手,和对着顾暖一样,轻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