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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状态下的顾金融,恐怕想输都难。
顾暖起身,走去给自己倒杯水,一边,低头看表,似乎在琢磨什么东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老鳄鱼叫了停牌。但是,股权争夺战并没有就此结束。转移股权的方式有很多,并不需要停牌。更别说,现在长达的股权,不再是老鳄鱼一家独大了,等同于说,老鳄鱼在董事局说话,不能说是一个人说了算了。
二三四名的股东,都有极大的发言权。如果他们一旦联手,对老鳄鱼的地位发起攻击,老鳄鱼的王座立马会变成岌岌可危。
对于这点,老鳄鱼心里肯定有数,因为这次不同于上次,白花蛇和SUNV不同,非常擅于拉拢人心。
由于SUNV突然减持转让了股权,长达的第二大股东,落在了从前年开始致力投资长达的安能保险公司。至于排在长达第四位的股东,是从长达创业开始,一直支持长达和萧鉴明夫妇的富润集团。
对于这两家投资长达公司的大公司大集团,老鳄鱼是本该非常自信的,因为都是合作许久的伙伴了,彼此都非常的熟悉,这两家集团,从来也没有像SUNV一样恶意收购长达的计划,可以说是非常善意的投资者。
萧鉴明就此想,只要提前过去打个招呼,说明来意,解释清楚整件事来龙去脉的他。很快的,与这两家集团稳固合作关系的他,应该能非常快速对于白花蛇的举动作出反应,困死白花蛇的企图不在话下。
这样一想,派人和安能保险公司先取得联系之后,萧鉴明得到了机会,可以在今天面见安能保险公司的董事局成员,包括其董事长詹董事长。
萧鉴明坐着修理好的王座,黑色劳斯莱斯抵达安能保险集团总部的大门口。
对方公司里的人,走出来迎接他,并且把他带到了董事局会议室旁边作为休息场所的隔间里。
萧鉴明一个人坐在那,气定神闲的,敲打扶手的手指,足以说明,他的精神状态甚至有些轻松。
这条老鳄鱼大概是想着:游戏,该结束了。
白花蛇,再怎么斗,怎么可能斗得过老鳄鱼。
在这个时候,外面走廊里突然传出一些声音。
站在旁边的汤叔,立马警惕性极高的,走到门口那边进行窃听。
萧鉴明眯了眯眼睛,等汤叔回来报信。
汤叔听了会儿走廊上的人的话,回来匆匆对萧鉴明说,脸色俨然有些不对,道:“董事长,好像,安能的人,不止见董事长一个人。”
怎么?
安能这搞什么鬼?
还让谁来了?
而且,安排对方这个时间段来,无非是明摆着,和他老鳄鱼唱对台戏的。
萧鉴明的手指,在扶手上由敲打变成了滑动,是很明显的在深思了。
深思这个时候的变数,是什么来历。
为此,在他那双老眼里也划过了一些不可置信。凭那个年纪轻轻的女人,能说得动安能这些老人的心?
不管如何,紧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似乎足以让萧鉴明感到了心中的一种愤怒,对于安能等其他人的愤怒。
因为,不知不觉中,外界的人,似乎都受到了白花蛇的蛊惑了,居然是把白花蛇提到了和老鳄鱼相同的地位上来看待了。把他们两人当成了旗鼓相当的对手。这点,是足以让资格辈分极老的老人暴怒的。
顾暖坐的是陈家铭的黑色宝马。
宝马停在安能保险公司总部面前。迎接老鳄鱼的人员,又走到门口,迎接她和陈家铭进场。
“陈董。”对方喊。
可见陈家铭曾经已到这里打过招呼,双方非常熟悉。
陈家铭介绍:“这位是顾小姐。”
“你好,顾小姐。”对方笑容可掬,笑意深长。
这种笑意,只怕在进入到里面,看到那些大老板之后,个个的笑意,只会比眼前这个肤浅的职员更深,更加耐人寻味,甚至带出无数的嘲讽。
公公和儿媳妇对战,公众只要想到这串字,哪个不会是提起无数好奇的胃口,然后,等着旁观做好戏就是了。
为此,陈家铭的目光,掠过了顾暖那张仿佛不为任何尘事所动的脸。
市面上的消息与舆论,尤其是事关豪门的,那肯定是有人有意为之,让人操纵过组织过的了。可以说,顾暖是有意放出这些消息的。如果不放,没有人喜欢看热闹的好奇心,怎能让安能那群坐在高位上的大老板,能屈下高傲的眼神,对她这个年纪轻轻的新人产生了关注。
没有关注,哪来下一步的接近,和到如今的谈判。
顾金融下的每步棋,都是严谨到无懈可击。
陈家铭的心思突然这么被牵走转了一圈时,顾暖已经擦过他身旁,先一步进了对方门里。他赶紧收拾下涣散的思绪,跟上她。
两个人,要走到安能董事局开会的会议厅门前时,看到了坐在隔间里的萧鉴明。
萧鉴明的眼角,像是漫不经心地扫过他们两人脸上,随之收了回去,仿佛没有看见他们两个人似的。
老人,总是有这个自傲,认为年轻人该先屈服。
按照礼节,是晚辈先给长辈打招呼没有错。
可是,顾暖眼下没有这个打算。
陈家铭也没有。
萧鉴明见他们两个走过门口一声不吭往前走了,眉头突然一皱。
汤叔似乎能理解他的心里,是想,这个陈家铭怎么最后谁都不选,给选了顾暖真正达成合作了呢。
陈家铭这个人,年纪虽然也是年轻一辈,可是想法老狡猾了,真因为如此,康家那边,一直想操纵他,想让他成为忠实的一分子都没有能成功。
如今,顾暖反而做成了康俊甲等人努力了多少年都没有办成的事吗?
这女人,究竟手里握着多少种重量级的武器没有被其他人窥见?
似乎连老鳄鱼都不得不想,白花蛇究竟是拿了什么资本多少资本,最终勾引到陈家铭上钩的。
这女人,莫非有像魔法师一样把钱从无变有的能力?
太玄乎了。
萧鉴明不信。
安能保险公司今天的董事局会议,似乎会变的非常的精彩。
在常规议项正常结束之后,詹董事长示意人,可以把两方人马都请进了会议室。
按照惯有的礼节,安能的人,先请了萧鉴明走在前面。
萧鉴明走进去之后,环顾一圈座上坐着的合作伙伴,大都是老旧识了,见过面的了。单凭这点,人家都不能不卖他这个老友的面子。
实在弄不清楚,白花蛇有什么胜算
不,一点胜算的机会都看不到。
萧鉴明走到了詹董事长为其准备的座位上,靠近那会议室里的讲台。
同时,门一开,顾暖和陈家铭走了进来。
对于新进来的这两个年轻人,这里坐着的大多数老人,当然是没有见过的。可以说,是仅听过各种消息新闻,但是没有看过其真人,因此,好奇心挺大。
各式各样的目光,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是怀着好意,或是怀着恶意,没人知道。
人心本就是难以揣摩。
陈家铭为此都有些心里的忐忑和紧张,看着在自己前面走的顾暖,只见她还是老样子,一点都不所动,闻风不动的这种姿态,真不知道是如何培育出来的强大心灵,连他都要自叹不如了。
或许早就知道自叹不如了,才会跟在她后面,不是吗?
顾暖确实没有需要,去特意地在室内每个人脸上浏览一圈。
没有必要。
因为她手里握着张王牌。
他们两个,被安排在了萧鉴明后面的座位上等着。
随之,坐在前面的詹董事长,作出了指示。
萧鉴明接到从詹董事长那里传来的消息,老眼微眯,点了点头,对詹董事长的秘书说:“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上台说两句。”
场内鸦雀无声。
萧鉴明整理了下自己的灰色西装外套,突然像军人一样,从座上站了起来,腰部挺直,两眼直视,迈出去的步伐,更是犹如军人一样的力量感,每一下似乎都能震动到他人的心头上。
光看这点气势,老鳄鱼比白花蛇,白花蛇真的没法比。
陈家铭都不禁垂了下眼。
他之前,不是一次和老鳄鱼斗了,每战必输,似乎已经给他留下了永远赢不了的阴影。
顾暖埋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萧鉴明走到台上,气宇昂轩,开始了演讲:“今天,能来安能,与一直以来支持长达向前发展壮大的各位股东见面,是我和长达的荣幸。还是一句老话,相信各位的投资目光,相信各位抱着的对长达未来的无限看好和信心,有你们的支持,长达定能走的更远,也定然不会辜负你们的期待。”
像老鳄鱼这种重量级的,似乎只要发出这样一声鼓舞人心的战前动员足以了。这些人,都会跟着他的,因为一直都跟了他许久了。
想要策反老首长底下的一下死忠战士,这白花蛇,真以为自己是能祸国殃民的妲己吗?
萧鉴明说完这番话,走下了讲台。
底下,还是没有声音,貌似都被他刚才那幅气势给镇住了。
或许萧鉴明说的这番话非常简单,简单到没有任何说明,但是,确实不用说明,只看他从很久以前带领长达到今日的业绩,都足以说明了他对于长达的领导能力,是不容置疑的。着点,在场所有人心里都一清二楚。
胜算大部分机率都在老人手里,没有办法,人家,就是比年轻人多吃了好几斗米,战斗力自然高出好几倍。
于是不无意外,人家把顾暖邀请来,只是来看热闹的。
陈家铭都能感受到了场内一面倒的气氛,因此,对于接下来将走上台的顾暖,有些担心,小声的对她比了个手势,大意是量力而为。
顾暖对他这个动作挑了下眉。
陈家铭顿时意识到,自己居然此刻担心她多于担心演讲是否失败,因此,他很快解释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管怎样,他看好她。
顾暖点头,在对方人员的带领下,走上了演讲的台子。
不像萧鉴明上台时众位大老板给萧鉴明卖的面子,顾暖站到台上时,底下是从鸦雀无声变成了菜市场一样,乱糟糟的,分明怀着看戏的好笑的态度,在等待她出丑那一刻似的。
对此,那位安能的王者詹董事长,一样坐在后面,默不作声的,好整以暇的闲散态度,似乎在等着看她要怎么办。
如果连让此刻会议室安静下来的能力都没有,她顾金融,真的是贻笑大方了,以为自己这样哗众取宠就能坐上一家公司的王座上?
讲台上,摆满了演讲者一般需要的器具。刚才,因为老鳄鱼认为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自己都能发光,因此并没有用到。顾暖可不像老鳄鱼那般自以为是,她从来都是一步一个脚印。
像顾爸顾妈说的,咱普通老百姓,没有钱,没有后台撑腰,靠的,也只有脚踏实地了。
手指轻拍下麦克风,检查了无误,顾暖把手里准备好的PPT,通过带来的存储盘连接到对方提供的手提电脑上,接着,把需要给大家展示的内容,通过投影仪,放射到了讲台后面那块巨大的布幕。
或许正因为每个人都在看热闹的心理,导致他们或许在议论不休,但同时,眼睛关注着她的每一步动作,好奇心,更是让他们开始去关注她投放到了布幕上的内容。
嬉笑声,从开始的狂乱,仿佛狂欢夜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