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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家普通的内地银行,而是一家港行。港行作为全世界著名的金融中心之一的银行,信誉非常好。看重的为客户服务的名誉,远远高于内地银行的意识。正因为如此,他们想通过后门交涉去打听这件交易的事,几乎化为了乌有。
“我唯一能从行长打探到的是——”林家乐说,“处理这事儿的人,他作为分行长并不够格,在总行那边直接处理的。”
“那是当然的。阮汝珍应该是他们银行的特级VIP客户。”康俊甲不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只因为他们这些人,和阮汝珍接触不多,说起来,他们几个都还是阮汝珍的亲家呢。
康宝钧在回想着自己对于这个已过世的丈母娘的回忆,真的是寥寥无几,而且,体会不到他父亲如今口里说的厉害二字。
似乎在他和大众的印象里,阮汝珍,和传统的相夫教子的女性好像没有任何区别。除非特别的需要,她根本不喜欢在公共视野里抛头露面,更不会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在前台的人,始终只有她老公萧鉴明。
所以没有人能感觉到她的手段,她的霸气,她的能力,似乎都是被藏在了萧鉴明的身后。无数的光环,只有她老公戴着,没有她的份。所有人不知不觉中不止忽略了她的存在,并且都认为她是无能的。
林家乐对此的误解更深,因为他娶萧淑菊的时候,曾经和阮汝珍见过一面。阮汝珍居然对他说过,说有什么事的话,找她老公不用找她,因为她只是一个家庭主妇。
虽然,当时他林家乐认为,萧鉴明能发迹据说都是靠了这个大小姐的财产,所以林家乐本来是认为自己丈母娘最少是个雷厉风行的女人。
后来他发现,萧家几个女儿,没有一个像阮汝珍的。包括他娶的萧淑菊,那脾气,根本不像是能在家中相夫教子的。
究竟是因为阮汝珍藏的太深呢,或是?
总之,他是糊涂了。
康宝钧为此问起父亲:“你早知道,爸,为什么不提醒我们?”
“她死了。我本以为她死了就完了。况且,她一直那个样子,我想怀疑她都是在脑子里想想,总觉得她不该是那么一个简单的人。可是,她都不露任何马脚,直到她死去了这么多年之后,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她策划许久的局——恐怕这事儿萧鉴明知道不知道都不好说。”康俊甲有些生气地说着,想着这对老狐狸,这对老鳄鱼,妇唱夫随,是配合的天衣无缝,把所有人都骗了。
一群人想到被人设计的这个结果,都不禁心头开始有些莫名的惶惶了,哪儿貌似不踏实了。毕竟本以为事情已经胜券在握,哪里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竟然是一个死了的人布的局,越想越让人觉得可怕。
海外的电话,打到了康家。
康宝钧先走了出去,因为萧淑兰突然找他,想到八成是为了那房子的事,为了打听萧家那边的消息,他必须继续忽悠自己老婆。
留在屋里的康俊甲和林家乐一起,接听了这个海外的电话。
由康俊甲拿起话筒,听对面的人说。
“康先生,我们老板们都很生气。因为你们是身在长达里的人,与萧鉴明又是非常亲密的关系,居然不知道这种事。”
对于对方这种说法,康俊甲辩解说:“那所房子属于他们夫妇的私人财物。一开始,我们目标是公司,并没有想到要拿那幢房子。”
“我们老板之前是听你们说过那房子作为抵押物抵给公司的,因此才决定先动手公司,再来取房子。”
对方这意思莫非是说,他们目标其实是那栋房子?
康俊甲和林家乐都感到了诡异至极。对方要那座房子做什么?房子的价值肯定远远比不上公司。
“你们这么想就错了,错的离谱了。”对方生气地说,直接要骂他们是一群蠢猪,“正因为有你们这群蠢蛋,所以被对方捷足先登,把房子拿走了。那房子,不止有非常巨大的市场价值,它的价值,只会因为内地房价的持续攀高,成为了一笔非常丰厚的财产。同时,你们这群蠢蛋永远不知道,那房子是和长达的商标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康俊甲和林家乐怔了,可以说,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长达的商标?为什么是长达的商标?
林家乐立马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调出长达的商业商标。长达作为一家房地产发迹的公司,房地产几乎成为长达的标志,因此,没有人怀疑过,长达把房子的图案作为自己注册的商标之一。但是,长达注册商标中房子的图案,谁又能想到过,它其实是有现实真实版本的?
两个人,康俊甲,和林家乐,看着长达商标中的那栋房子,眼睛越睁越圆,越瞪越大,只差把四只眼球都凸了出来。
他们这是瞎了眼了,居然一直都没有看出来,这么明显的相似之处。
萧宅与众不同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它的房顶上,有个八角的天台。放在全世界的建筑物里,没有一个和萧宅一样古怪,要弄个八角天台好像和整栋房子的风格格格不入。
曾经,康俊甲记得自己曾取消过亲家呢,说这个天台建在萧宅上,好像一个洋人戴了一顶中国的八角帽,不伦不类的。
当时萧鉴明只是笑而不语。康俊甲只知道那房子是阮汝珍的,不是萧鉴明的,而且是阮汝珍从祖上继承下来的,他们夫妇俩总不能随便改掉祖先流传下来的东西吧。因此,康俊甲对此并没有任何怀疑。
如今一看,不得不说,这阮汝珍和阮汝珍的祖先简直是神了。
“洛克先生——”康俊甲吸口气,一方面不得不承认自己长久以来的疏漏,另一方面不由地责怪起对方说,“你们既然都知道了这种事,应该提前告诉我们。怎么?因为我们和你们都成为了合作伙伴,可你们到现在都不信任我们吗?”
“我们之前并不知道。”对方这时口峰一转,非常肯定地撇清自己的责任说,“只是刚好这些天涉及到要控股长达的事后,必然要考虑对方的商标所有权问题。是我们的专业律师团队提出的疑问,据他们打听到的长达注册的海内外所有商标,都是以这个房子作为基础的。长达申请商标注册时,甚至在说明文件里明确表达是以这个房屋为模本进行的商标创作,因此必然侵犯到了这房子的主人握有的房屋所有权权利。以前,公司控股人和房子所有人为一人,当然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如果两者不一样的话,房子所有人可以随时向法院提出长达的侵权行为。”
这么说来,所有人能玩不过那个已经死了的女人吗?
或许你会说,那就让长达重新注册商标。不,这是不可能的事。长达已经成为海内外都赫赫有名的一家大公司大集团。等于说,其商标的价值,相当于一个名人的名牌,是不可估量的,更不能说改就改。
要不然,怎么这个世界上,那么多大公司为了保护自己的商标舍得每年花费多少钱的律师费。
康俊甲和林家乐都皱着眉头,把眉头皱成了个死结。
或许是他们想的太简单了?总以为把萧鉴明赶下台马上会全部结束掉。因为他们一直都认为,如果没有萧鉴明的话,长达什么都不是,轻而易举能被他人揉捏。毕竟萧鉴明那几个儿女看起来都不成器的,根本玩不过他们。
他们总还以为,勾结外部庞大的资本力量,一口把长达这艘大船吞下也不在话下。如今看起来,压根儿,不是钱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玩金融的人,总认为,有钱就是一切,什么没有钱不能解决的事?
实际上,错的离谱了。
不能不肯定地承认,他们的亲家,婆婆,死了的那个女人,阮汝珍,给他们上了一课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商人,真正的金融玩家。
“房子现在在谁的手里?”
看来唯一要解决这个问题的法子,只有把那房子从房屋所有人那里要回来了。不管用什么方式都好,多少钱都得考虑。
要是钱能砸下来还好,只怕那房子如今握在一个根本不在乎钱的。
一群人焦头烂额,似乎想都可以想到,房子可能真握在一个不在乎钱的人手里了。
“总之,我们老板现在非常的生气,都是因为你们前期的情报工作并没有做到位的缘故。”对面的洋人洛克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话意图表示自己的愤慨。
康俊甲和林家乐却不以为然,作为合作伙伴,他们地位其实是平等的,对方只不过是意图把失败的责任想撇到他们的头上,好向对借钱给他们的其他人做交代。
“对不起,洛克先生,我不认为这个错全是我们的,相反,这个责任,应该由全部人一块承担。很明显,你们得到的消息更快,但是,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这有违于我们合作的协议和彼此信赖的基础。”康俊甲和林家乐肯定不会上这个当,一口拒绝了背负责任的包袱。
“好。”对方倒也一口爽快,警告他们说,“我们倘若失败,你们想成为长达的主人,坐上长达实际管理层的美梦,只能是一样消失殆尽。”
康俊甲手心发急,同样的,林家乐也是无法忍耐的,对着对方吼:“你不说,我们也知道!”
可想而知,现在绝对不是内部争论谁错的时候。或许对方的目的,其实并不是把责任撇给他们,只是为了激起他们的斗志,让他们着急,让他们更愿意听话。
“事到如今。”洛克道,“我们先不争论,对方留了这一手的话,只能让我们决定不能再手下留情。”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是,必须把那个握有房子所有权的人逼出水面,让他交出房子。”康俊甲很快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是的。康先生,据我们推断,这个房屋所有权的主人只能是——”
肯定只能是和萧家人有关的。因为阮汝珍为了保护公司,可以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留了这一手,房屋也只能是交给那个能守护她家人和公司的人手里。
要把这个人逼出来,只能是把萧家人逼到绝境去了,到时候,看这个人还出来不出来!
室内于是弥漫起一阵阵阴煞煞的笑声。
没问题,萧家的人,都握在他们手里面呢。
*
萧淑梅和萧淑菊,刚在萧淑珠的酒店客房里喘口气。
拿了两袋自己买的上好的花茶,萧淑珠给两个姐姐泡着,心里一边叹,想着以前,她们几姐妹哪有机会如此促膝长谈,互相交心。
有钱的时候,真不如这会儿落魄的时候呢。因为那会儿,都是各顾各的,守着自己那点财富,只怕别人夺走。原来当没钱了的时候,倒也变的无所谓了,没有那么多彼此的猜忌。
难怪一句古话说:患难容易享福难,指的是分享的精神。
她女儿朱佳茵,突然间又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她的房间,不管自己两个姨妈在场,喊:“妈,你的信用卡不能用了!”
朱佳茵这回被自己母亲带回国内,当然是用起母亲的信用卡方便了。母亲申请的是国内的行卡,不像她那洋人爸,都是国外卡,国内买东西消费需要换汇。
小妮子因为自小是有个做生意的老爸,因此对于换汇这回事儿比普通百姓敏感多了。一点点钱,她都觉得不实惠,是给人赚了。
萧淑珠一听到她说信用卡不能用,一时倒没有缓过神来,给愣着:“怎么不能用了?你买了什么大宗商品吗?超过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