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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哥。”张小链说。
萧夜白的眸子狠刮了他一下:“你耳朵聋的吗?”
张小链吃了个哑巴亏。既然你都听见了,还问他?
“笑我有钱在这里摆阔?”
张小链抬头望过去,见他不像是生气的模样。那也是,有人骂他比这更难听的话都有,也不见他有半点要和人置气的模样。
说白了,这男人从来不按理出牌。
那边,苏逸夏突然压低了声音,对顾暖说:“对不起。我以为,你多少有些察觉的。没有想到,他瞒你,瞒到这个地步。”
顾暖像是猜到她要说的话,眉眼不动,说:“那个人我认识是不是?”
“其实,我也不太敢肯定。你知道,他知道我和你关系不错,怕我给你漏风,肯定一样瞒着我。我后来,帮你打听了下。似乎,真的是这样。是林意珊。”
☆、【16】很记仇
林意珊,三个字,写在了苏逸夏的掌心里。
顾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对于这张脸,其实既是应该熟悉,但是实际上并不是记忆的非常清楚。
大概是因为,这个人,固然和她是认识的,可必定是泛泛之交,不,连朋友都说不上。
为什么这么说呢?比如说,人生中总有一些这样的人,与你在某个场合因为什么关系是属于认识的,可彼此之间就是不来电。这种关系,随处可见。很简单的一个例子,同学。
从小到大,人生中要结交的同学,少说有几百个左右吧。哪能一一记住。多是打个照面,恐怕几十年之后,连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残余的景象都不知道能不能记得。
但是林意珊,应该比普通的同校同学与她顾暖的关系要进一步些。因为林意珊具体说来,在大学本科四年里,算是她顾暖的舍友。
一个大学宿舍,住的五六个人,是很正常的。顾暖对这些舍友,记忆肯定要比一般同班同学要记忆深一点。毕竟,这些人,在大学期间,是在生活里朝夕相处的人,共处一室,怎么说肯定是记得的。不仅记得彼此之间曾经共处一个房间的私密,也记得那些之间的快乐和一些偶尔的摩擦导致的不愉快。
到现在,顾暖对自己这五个大学舍友,虽然不能说都有联系,可是,终究都记得她们是谁。
苏逸夏说:“你和她在本科的时候关系好吗?”
顾暖说:“她是保送生。你应该知道。”
苏逸夏和她顾暖,大学本科并不是一个班的。到了研究生,也不是师从同一个导师,只是同一个院系。可能正因为这样的关系,没有直接的利害冲突,顾暖认为,自己和苏逸夏才能平安地走到今天,继续当相安无事的同学。
大学里的竞争关系有多复杂,真的是说不清道不白的。没有身处其中的人,很难说的清楚。
不过,说真的。顾暖,在此之前,真不知道,自己能和林意珊这样的人有什么交集。
保送生三个字,足以都说明了什么。
别看顾暖所在的这所学校属于二本,偏偏其金融系比较出名,所以,金融系的入学分数,要比其它院系都要高,录取线达到了一本以上的分数。
所谓的保送生,是指,高中阶段,有着很优秀的成绩的学生,不用凭借像是碰运气的高考成绩,而直接被某些大学某些院系录取。
说是这样说,可实际操作上,真的是只是看平常的学习成绩吗?不一定是。
林意珊,在大学之前,据说在自己家乡的高中,已是个风云人物。有着傲人的美貌,有着做大生意的父亲。参加过国内外知名的健美操比赛。
属于因为特长被大学录取的保送生。
苏逸夏一个学校的,早已听说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用学习,都能被大学录取的女学生,只要想到这儿,都绝对能让人大为感慨世间的不公。
林意珊在大学里的出勤率,听说都不及格。常常在外,考试时偶尔会因为没来而挂科。可到底,这些在平常学生来说绝对是分分钟钟会被学校给予开除或不予毕业的事情,完全不能阻止这个人顺利毕业,并且毕业后到了海外去继续深造。只因为,听说她家里很有钱。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种事,其实说来真不远,身边同学,都可以清晰可见的事实,赖不得。不过,学校肯定不会对此有所承认的。
“她经常都没有来学校。我和她一个宿舍。可大学宿舍里寒碜,她住得下吗?四年里,我的记忆里,大概只剩下她在宿舍里住过一个晚上。”
有钱人家的子弟,不一定在学校宿舍住的,可以在校外租个舒适点的房子。
顾暖说的这话,再结合上大学里曾经听说过的传闻。苏逸夏不认为顾暖有说谎。为此,苏逸夏有些懵:“这样说,你和她,在大学里,其实根本连话都说不上吧。她怎么和吴子聪好上的?”
对于这句连话都说不上,顾暖表示赞成。她真的是,和林意珊几乎连一句话都没有交谈过。对,有一次,林意珊回宿舍好像掉了什么东西,问她顾暖。别人马上告诉林意珊,她是个聋子。
林意珊诧异地看她一眼之后,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下去。
从此之后,两人形同陌生人。
顾暖能读到那刻林意珊眼里的表情:这人怎么能上学呢?怎么能,在这里做室友呢?
残疾人,等于不正常的人。这是大概每个人听见聋子的第一反应。一个不正常人,和正常人一块读书,生活,对于某些心理有洁癖的人,那绝对是无法接受的。哪怕,她能同情,可不能接受在一起。
顾暖并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人。不说外面的陌生人,像是在自己家里,她爷爷,她奶奶,那就是绝对没有办法接受她这个孙女是个聋子。
苏逸夏眉头绞成个疙瘩:“按理说,她和吴子聪好上的话,也应该知道,他是你的男朋友。她怎么好意思抢大学室友的男朋友,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斜对面的声音,不大不小,顺着风刮过来。
张小链听得是一丝诧异:啥?狗血八点档?
大学室友抢男朋友?
女人之间这种事儿,真的是,太比比皆是了。
张小链可想而知坐在自己对面那个男人会有的反应。
果然,一阵无法压抑的笑声,从那个男人的喉咙里咔咔咔,好像唐老鸭似的飞出来。可见,人家忍笑真的忍得很辛苦。
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张小链都不禁这么想。要想自己对面的男人有同情心,不知道老天爷崩不崩呢。
“果然很精彩。”萧夜白放下了自己手里当障眼法的杂志,拿起搅拌条搅了搅眼前的奶茶杯,墨镜下一双鹰一样的眸子,掠过了不着痕迹的某种情绪。
“哥。”张小链其实,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他们要在这里搞窃听。
要调查顾暖的话,他们其实已经派人去做调查了,这种小事,何需要萧夜白亲自出马。
“因为被她咬的那口,我总得想方设法咬回一口。”萧夜白说。
张小链无语:真的是,一个很记仇的男人!
☆、【17】发现了
“你妈你爸回乡下去看你爷爷,你爷爷病了?”苏逸夏突然想起来,问,“你需不需要陪他们去看老人?是不是因为我来了,你不合适去看老人?”
“没有。”顾暖打消她没有必要的顾虑,“我爷爷奶奶不喜欢我。”
“为什么不喜欢你?”苏逸夏觉得奇怪,没有爷爷奶奶不喜欢孙女的道理,到底是亲骨肉。
“喜欢,不喜欢,是相对来说的。其实,他们也没有张口说不喜欢我,只是从眼神里流露出来。”
顾暖说起这些话,并不怎么伤心的样子。这让苏逸夏更是吃惊。
“你意思是说——”
“像你经常说的,比起你哥哥,你不太讨你爷爷奶奶喜欢。”
“那是正常的,我哥比我优秀,而且是男丁。中国传统,男的才叫做继承香火。丫头片子没人喜欢,是泼出去的水。”
“对。就是这样。”顾暖点头。
这种事司空见惯,所以,从小到大,她早习惯了。因为社会上不是她一个女孩子遭这样的罪。
“这种老人,不见也罢。”苏逸夏安慰顾暖,“反正,我知道我爷爷奶奶比较喜欢我哥,每次我都会避开他们,让我哥去见他们足够了。”
叫的几个菜,炒了服务生端上来。苏逸夏拿起筷子时,不经意朝顾暖背后望一眼,吃惊地发现,那两个纨绔,居然还没有走。
顾暖发现她的神情,问:“怎么?”
“他们老盯着你。是不是真的认识你的?”
苏逸夏再次发出这个结论是有这个道理的。不是她苏逸夏占着美貌自诩,是按常理而言,一般男人,都会看她这个大美女多过看顾暖。可这两个男人,那视线明显总是在顾暖一个人身上。
顾暖再听苏逸夏这么说,这回,心头不得不打起了个警惕。
自己是没有苏逸夏能吸引聚光灯的美貌,那么,是什么缘故,让两个看起来很陌生的人一直看着她?
不是漂亮,只能是,真的是认识她的?可她没有见过的,能认识她的人?不如说,近来,她顾暖是惹到了什么人了吗?所以,由两个之前前所未见的人盯着她看。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出现在顾暖的脑海里:邱三姑的鬼屋——
想来想去,这两天,她顾暖干出来的事儿,也只有这一桩事。
看来,她给邱三姑砍的价,刺痛某些人的神经,坏了某些人的发财大计了。如果这些人因此来找她顾暖算账,是情有可原的。只是,她顾暖原先没有想到,可能会惹到类似黑会之类的人。因为按照邱三姑的说法,还有她昨天亲自到鬼屋见到的那个姓李的先生,都是斯斯文文一表人材的,比较像是有文化的人,不像是黑会。
但是,难以保证,这些人其实是斯文败类,只不过是穿个西装装模作样掩饰不可告人的秘密。
况且,狗被逼急了真能被跳墙的。
足以说明,钱,真的是很要人命的东西。
顾暖自持冷静,和苏逸夏说:“快点吃吧,吃完我们回家。”
回到自己家,总能安全一些。
苏逸夏马上从她这话意识到什么,低下头吃饭,同时,小声示意:用不用报警?
大可不用。对方都没有任何动作。无凭无据的,叫警察来的话,能做什么?
感觉到,斜对面那两个女人突然不说话了,而且气氛变了。萧夜白拉拉鼻梁上的拉风墨镜。
张小链也觉得纳闷:“怎么了?”
“好像怀疑我们是坏人。”
张小链:呃!
好吧,他们这两个窃听的,干不道德的窃听人家说话的事,是算得上坏人。
“哥,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李部长,应该联系那边把调查的资料都传回来了。”张小链说。
李斯同是负责派人去调查顾暖背景的人。据他们昨天在顾暖走后马上拉开的调查,发现,顾暖除了是顾家人以外,现在是C大金融系的研究生,所以,要更了解顾暖,必须上顾暖的学校去调查。
想到这儿,萧夜白拿出裤袋里的手机,拨了李斯同的电话。
知道有人盯着自己,而且恐怕不怀好意。顾暖和苏逸夏都没有心情聊天了,赶紧两口扒了饭,把饭钱给了,起身回家。
顾家就在斜对面,两个女孩子一阵小跑穿过马路,到了顾暖的家门口,进去之后,拉上反锁的防盗门,再也没有打开。
明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