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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之以身相许,如今看来,这吻不暧昧也无法了,怎叫人不羞不恼,淡然处之呢?
于是惶惶起身,忐忑地在床沿踱了两步,好在此刻除了出差冥界的沧叶寒,没有第三个人在场,此前慕容岚是死皮赖脸、好求歹求才在御医的允许下留在房内打扰病人的,如今一吻落定即便被她瞧去,也好过黎穷雁在场,又要幽恨得像个怨妇般瞅着自己叫人心里翻江倒海般地不安了。
只是左龙渊透过窗户,却看到了这一幕。
心平气和地移开视线不去计较,那是相信沧叶寒的心,不会在伊薇身边纠缠不清。
诚然如此,一股莫名憋闷的气,还是在胸膛里横冲直撞、抓心挠肺。
暴怒龙之暴怒,果真不是盖的!
再远处的黎穷雁,就显然比他冷静许多,彼时高坐飞檐一角,将院内人情景致一览无遗,隐痛、纠结、苦涩、自嘲、悲怆、凄凉、冷冽、妩媚的情绪在美艳如仙的眉目里一一流转而过,又反复流转而去,然后缓缓抬臂,玉箫在手,嫣唇轻抿于金百合之间,流出幽幽如冰泉划涧、霜染残叶的呜咽。
这一阵箫声蓦然闯入寂静府邸的午后,让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只有沉睡中的沧叶寒没有被这股望忧川淌不尽的忧伤所感染,伊薇却已然心潮起伏,收妥了锦盒奔出屋去……
在黎穷雁弄完一曲回到楼阁之际,正见伊薇守在门口巴巴等他。
“为什么不上来屋顶听我再吹一曲?”黎穷雁倒是问得理所当然,伊薇却眉头一紧,苦笑问道:“我又不会轻功,哪里上得去那屋顶?”
“等我作甚?”收好白玉箫,踏入屋内,黎穷雁的问话,莫名失了素日的柔媚,变得薄凉而冷淡。
伊薇听此愈发揪心,垂首望着脚尖,爪子缠紧衣角,讷讷道了句:“对不起……”
黎穷雁凄然一笑,欺身逼近,却在与她近在咫尺那一瞬,蓦地驻足,被两颗心之间遥不可及的鸿沟无形震撼,竟然怯步而不敢伸手去抱,只有冰冷如寒霜的气息轻若游丝地吹吐在伊薇额角,语含讥诮:“你对不起我的事,何止一件两件,这一声‘对不起’,却又不知是为了什么?”
伊薇抬眸,眼帘中腾起水雾:“我之前误会是你将龙军情报给了黎媚,是你透露了薄情散的信息,现在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而是冷菲娥她……”
“是谁都与我无关。”黎穷雁冷冷打断伊薇的期期艾艾,却在狠了心预备嘲弄之下,欲言又止,语声颓然转入无奈,“薇薇,一直认定我心怀鬼胎的人是你,可你又知不知道,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都在左龙渊的算计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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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极品笨丫腹黑魔龙
“是谁都与我无关。”黎穷雁冷冷打断伊薇的期期艾艾,却在狠心嘲弄之下,欲言又止,语声颓然转入无奈,“薇薇,一直认定我心怀鬼胎的人是你,可你又知不知道,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都在左龙渊的算计之内?”
伊薇赫然抬眸,云里雾里:“什么算计?”
果然是个后知后觉又憨傻可爱的笨蛋,黎穷雁不知是爱是恨,只觉心头苦涩难耐,苦得每一个细胞都想狰狞狂笑:“你可知道,阿左从未想过放弃你?”
“好像……他是说过……”伊薇翻了翻白眼,貌似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后来雪鼎国一次冷战,还不是关了城门放自己走的。
黎穷雁一声冷哼,不无讥诮:“我何尝不知他的执着,却也是近日才明白,他与你一样,对我何其不信任,甚至不惜利用你,来牵制我协助媚媚的手段,得以令他不必多费心力去对付黎氏一族的巫邪幻术。”
伊薇听得一颤一颤,闪烁的眸光溢出不可置信的心悸胆寒来:“不会的,他不会……”
“不会利用我”这句话,终究卡在喉头不忍道出,暴怒龙这厮,分明不是头一回利用自己,不是头一回拿自己去赌对自己倾心之人的选择,一如上一回对付慕怀霜,亦是同样腹黑的算计、掌控的阴谋。
“不止阿左知道,所有人都知道,我得了你,便不会再去插手媚媚的事,所以他放开你纵容你将你逼到我身边,诚然,我若不得你,必然要同媚媚一道与之抗衡,尽数发挥黎氏一族的潜力,将你抢回!而如今,我分明没有他那般狠辣的心肠和冷绝的铁腕。”黎穷雁望着伊薇,薄凉的语声渐渐淡出阴寒,琥珀眸子转入婉魅的柔和,“在我后知后觉的时候,即便猜到了阿左的薄情,但是薇薇,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一日,我便一如承诺,带你回家。”
伊薇怔在原地,欲哭无泪。
黎穷雁这才轻轻将之拥入怀中,抱得小心翼翼,就像手捧一朵将化未化的霜花,悉心呵护、不忍亵玩。
伊薇无力垂下的双手,在那一刻,因着心头歉疚满满,不自觉抚上他冰凉背脊,抱得紧紧,埋在他温热胸膛内的脑袋轻轻晃了晃,口中喃喃应道:“黎子,我也一如承诺,跟你回家。”
说服自己,希望如此……
*****************************************************************翌日,幸得御医喜报:沧叶寒恢复生机了!
就像一株树,从枯萎垂死到冒出嫩芽,宛若涅槃重生,沧叶寒渐渐强烈的心跳,比之先前还有有力。
伊薇欢欢奔到他的寝卧,趴在床头和慕容岚两个抱头大笑。
“我觉得吧,是楚姐姐那一个吻,吻醒了他!”感慨了半晌,慕容岚竟悠悠然吐出这么一句话来,着实吓了伊薇一跳,暗忖自己应该没有和这妮子讲过王子吻醒睡美人的童话故事吧:“你可别这么说,要是沧叶寒醒来知道被我白白占了便宜,不知道会不会像阿云那般寻死觅活呢!”
“王妃多虑了,阿云惭愧得很。”
不料,伊薇话音刚落,身后便赫然响起一个熟悉男音。
惊喜回头,果是云无痕没错!
彼时,那一张涨成猪肝色的俊颜一如往昔般正经正直得不像话,伊薇却照旧调侃得没心没肺:“阿云真是我的守护神,一声召唤便来了。”
听得这话,云无痕垂下眼睑,更觉惭愧:“无痕本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听从王爷发落调度去了东海,如今王爷在西疆收到战书,未能随行保护,是无痕罪该万死之过。”
“所以你就千里迢迢赶回来了?”望了眼云无痕风尘仆仆的模样,伊薇甚满意地赞许道,“身边有你这样忠心耿耿的部下,真是他的福分,可惜,如此得势之人,却每每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番感慨的深意,云无痕自然不懂,只径自续道:“王爷承蒙沧少侠搭救,才幸免重伤,无痕感激不尽,特此前来探望叩谢。”言未毕便屈膝欲跪,这番大礼,着实吓了伊薇一跳。
果然是个动不动就拿性命和膝盖开玩笑的人,伊薇急急俯身将之扶起,笑道:“沧叶寒这时候还没醒呢!你要叩谢等他醒了再说,好歹叫他记在心里,知道你云无痕才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
今朝伊薇说话,总隐隐藏了些含沙射影的意味,慕容岚听出了异样却不甚理解,云无痕心有纠结自然不曾细究,只是在被伊薇拒绝了叩谢之后,顺带了一番话:“方才无痕至王爷下榻处而来,他要我探望毕沧少侠后便将王妃寻到带过去,如今王妃在此便再好不过了,且随无痕同回吧?”
伊薇一怔,嗫嚅反问:“他找我干嘛?”自从黎穷雁口中得知左龙渊的腹黑算计后,伊薇心里便很不是滋味,尤其是在自己与他云雨一宿,堪堪交出了小命,便更觉有上当受骗、下落陷阱的悲惨之感。
于是一心不想重见左龙渊,短时间内委实无法正视他的深邃诱瞳,偏偏眼下他竟主动来寻了,还顺便托了个喜欢寻死觅活的云无痕来做说客,迫得伊薇压根没有拒绝的理由,尤其是在云无痕这不了解内情的局外人回道:“王爷定然是想念王妃了,还请王妃体谅王爷的一片深情痴心,随无痕回去吧!”,伊薇真真是妥协了。
左龙渊这厮,蛊惑人心得紧,连素来一本正经的云无痕说话都开始肉麻兮兮,将来在他统治下的黎民百姓,岂不是要“民风开化”到张牙舞爪了?
然而憋屈归憋屈,伊薇这一路浮想联翩,还是一步一挪地跟着云无痕来到了左龙渊下榻处。
云无痕识相走开,独留伊薇一人进入,绕过屏风便是一间偌大的书房,布置与从前的六王府如出一辙,果然是左氏皇族清一色的风格,淡雅素净又不失体面大气。
只是如今正散漫坐在书案前太师椅上的左龙渊,看起来就远不及伊薇印象里那般伟岸英姿、霸气凌然了,那一肚子算计的坏水,忽如一夜春风来,刮向了伊薇单薄的小身板,害得她差点站不稳脚跟、踉跄了下身子。
番外之不听话的渊渊
【悠悠说】:悲催的,悠悠的笔记本在祖国母亲生日前一天晚上兴奋过头,崩溃了!悠悠今天抱着它跑了一天的数码城不说,还不能及时更新翻新,无耻得把番外拿出来,反正免费看着吧,看过的柚子们,可怜意外事故无奈突发,要原谅我啊,没看过的柚子们,就跟着乐呵乐呵吧!
传说,本书的作者弦悠很喜欢佛法,崇拜悟空(诚然悟空那一点佛之悟性是否值得崇拜尚且有待商榷),然而弦悠某日大脑一根筋不慎搭错,竟然半夜里敲锣打鼓把大伙儿从被窝里揪起来,说要开坛普度众生!
于是左龙渊、楚伊薇、沧叶寒等一干子人不得不抱着枕头、裹着棉被陪她疯玩整夜(谁叫她是妈妈呢!)。/请用 6。NeT访问本站
只有黎穷雁这厮,因某日在忘忧川畔吹了阵邪风而不幸得了抑郁症,每夜必上屋顶弄箫舞月自伤自怜,所以算得上是最为清醒的一个,彼时瞅着一双熠熠闪烁的妖瞳,万般敬仰地望着伊薇,期冀她可以普度普度自己这一颗莫名其妙被戳成千疮百孔的红尘杂心,虽然在过去的日子里,弦悠对这个孩子最不上心(虐之毁之,不愧为一介残暴后妈),黎穷雁自然没少记恨在心,然而这一次若是能够顺利普度脱离苦海,黎穷雁暗下决心:将来必当好好报答后妈:
弦悠:咳咳,那……咱们就开始吧!谁先发言?
左龙渊耸了耸英挺的鼻子,一脸倦态的不屑,惺忪睡眼瞅向伊薇。
(看他一脸疲惫,悠悠就很想告诫他:白天日理万机的话,晚上还是节制下的好,不然累瘫在龙椅上,是很没面子的一件事。)
伊薇憋了憋嘴,无视掉左龙渊一道审视,将求助目光顺势抛给了黎穷雁。
黎穷雁倍感茫然,自己今日来不是听坐南朝北、正襟危坐的那一位的嘛,怎么不知不觉问题被抛到自己这个正在苦海里浴血挣扎的人呢?不得不照例扭头,看向身侧的沧叶寒。
无疑,沧叶寒永远是最大智若愚的那一个,唯恐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直到把天给看亮了还是未能听得一句在理的佛法,终不忍再把问题抛给别人,冒着被悠悠虐死不偿命的危险,顶撞了一句:不是你讲嘛?何故要我们先发言,这个……不合规矩、天理难容!
悠悠(身子一僵脸一黑):嘿!我不就是试探试探你们嘛,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还不服了是吧?小心今天开批斗大会,批斗的就是你!
云无痕(怯怯举爪子,脸泛猪肝色):报告!
悠悠(豪气万丈一挥手):有事启奏,没事退朝!
(左龙渊面目一沉,握了握拳头,暗忖这丫竟敢抢我台词!伊薇悄悄捏了捏他青筋暴起的龙爪,安抚道:息怒息怒,淡定淡定。)
云无痕:今天不是开坛吗?难道还要批斗哪个?
(无痕最近在谈恋爱,地下恋情唯恐被众人发现而惨遭嘲弄,便时时刻刻风声鹤唳得紧�